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武更是一头雾水,看了眼手里的一千零一块,愣愣道:“这是什么意思?”
萧云轻声道:“请你离开。”
朱武木然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萧云微笑道:“因为我的出价比你高一块。”
几人此刻才明白过来萧云是变着法子玩人,喜笑颜开。
朱武有些愠怒,语气加重了些许,轻声道:“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云笑着道:“我很多酒都喝过,白酒,红酒,啤酒,还真是没喝过罚酒。”
朱武冷笑道:“这可是你自讨苦吃。”
话音未落,他右腿站稳,左腿疾若闪电般横踢一脚,动作矫健如狼,夹着风声呼啸而去,萧云下意识抬起右臂阻挡,谁知这招竟然是虚的,脚势在半空中猝然收住,砰然落地,震起一阵尘土,右腿倏然抬起,似出海蛟龙,来势汹汹地朝萧云的左侧脑奔去。
快,变化得实在太快了。
朱武冷峻的脸庞赫然出现了一丝微笑。
咔!
骨头碎裂的巨响划破寂静的黄昏天空。
朱武脸上的微笑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痉挛般痛苦的表情。
他躺在地上,掩住左腿的踝关节,从来自信的脸上露出了一瞥难以置信。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他冷汗直冒,他却强忍住没有喊出来,脸色憋得红似关公。
萧云安然无恙地坐在原地,施施然地望着无还手之力的朱武,笑容清净如竹。
马锦绣他们仨人被这风云突变的一瞬间完全吓懵了,脸色全无,惨白如霜。
他们没想到朱武会突然进攻,没想到他会突然变招,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倒地。
一切如梦如幻,太不真实了。
他们甚至在猜想,是不是从地底下伸出了一只鬼手,将朱武的支撑脚给撕裂。
但他们永远不会发现,萧云的手里少了一样东西,一颗光滑圆润的小石子。
萧云对朱武道:“我原以为你的内家拳法会很劲,没想到你的腿法一样妙。”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他和朱武两人能听到。
已渡过疼痛顶峰的朱武有些讶异,抬起头,咬着牙关:“你知道我懂内家拳?”
萧云微笑道:“我刚才一不小心注意到了你的走路姿势。”
朱武更为讶异,轻声道:“就这么简单?”
萧云笑着道:“不然你以为会有多复杂?”
朱武心情像被巨石击破的湖面,久不能平复,嘀咕道:“哦。”
萧云看到朱武那震惊过后余震不断的神情,笑了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轻声道:“内家拳将道教养生之旨融于拳法步法,强调贵柔尚意,注重运行匀缓,莫测端倪,你的步法虚实相间,深谙其道,所以我才能看出的。”
朱武表情全无,呆呆地望着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连骨裂的疼痛也忘却了。
福特车里的墨镜女人早已放下了望远镜,回头赏月般,正静静地斜望过来。
其余三个保镖方才见到自己的领头轰然倒下,早已是怒不可遏,但没有得到墨镜女人的口谕许可,竟未敢挪动分寸,此刻只好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始终带着一抹明媚似春日朝阳般微笑的年轻人。
墨镜女人不知在看着谁,忽然开口道:“为什么要出手?”
马锦绣三人听到女人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迷糊得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云迎着墨镜女人隐藏起来的目光,轻声道:“因为我看风景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打扰。”
墨镜女人的表情虽然瞧不清,但肯定好不到哪去,沉默了些许,恨恨道:“猪头。”
萧云笑笑,轻声道:“我这是跟你学的,如果我是猪头的话,那你……”
他故弄玄虚,没有把话说完,可任谁也猜得到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了。
马锦绣仨人都强忍住笑意,却反而更加凸显了取笑之意。
墨镜女人咬着惹人犯罪的红唇,冷声道:“我是不会理睬那些蛮不讲理的人的。”
萧云微笑道:“我则恰恰相反,我是最喜欢理睬那些蛮不讲理的人。”
墨镜女人被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娇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不甘心地回过头去,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工地,雪白粉嫩的脸蛋有些嫣红,如果不是那副大得有些骇人的墨镜遮住了她的表情,不知她现在的惨淡脸色会让多少男子心碎。
萧云跟着沉默下来,视线也转向了工地,他一直想弄清楚那女人究竟在看些什么。
他常常提醒自己,绝不要去惹任何一个女人,更不要跟女人争辩。
你甚至可以打她,但绝不要跟她争辩,你有天大理由也没有用。
但很奇怪,他今天就没有怜香惜玉,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胡乱瞎掰了一通。
马潼关像只迷途羔羊,低声问马锦绣:“绣子,那女人说的出手,是指云子吗?”
马锦绣同样低声道:“废话,没看见他们刚才一直在对话吗?”
马潼关低声道:“可我没看见云子出手啊。”
马锦绣低声道:“废话,没看见云子刚才一直坐在那儿一动没动吗?”
马潼关低声道:“那云子怎么出手?”
马锦绣低声道:“废话,你问我,我问谁去?”
时髦女孩无语地听着两人对话,直想把旁边的大石头扔向他们,如果她能举得起的话。
谁知,这两位恬不知耻的男子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兴奋莫名。
第一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二章 一张白净的生宣纸
《好兵帅克历险记》:谁都可能出个错儿,你在一件事情上越琢磨得多就越容易出错。
这句话,你最好奉为警世箴语。
当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专注于一件事情上时,很容易走向极端,走进死胡同。
因为此时你已是局中人,很难客观地考虑问题,很难跳出那个圈的束缚。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
萧云冷静得可怕,就像一名身经百战的剑客,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
若按照平时,这个钟点他应该在小西湖边冥思着了,可他还没有走。
此刻,他的关注焦点只在一个人身上,墨镜女人的所有细微动作尽然落在他眼中。
其实墨镜女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轻托着腮帮,举着望远镜出神地凝视着工地。
无声胜有声,没有动作胜过有动作,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玩味的事。
红日继续西沉,西边那片火红的晚霞烧得愈加旺了,绯红瑰丽。
世上也只有大自然这位能工巧匠才能造出如此鬼斧神工的壮丽画卷来。
远处天空的一角已经渲染出了些许深蓝色,几颗淘气顽皮的星星提前出来玩耍。
喧闹了一天的工地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人在收拾着残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备在晚上开工时有足够的精力应付。
他们所期待的大战并没有上演,只是很错愕地见到一个保镖轰然倒下,仅此而已。
热闹凑够了,生活还得依旧,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闲暇时间用来荒废。
业精于勤荒于嬉,这个道理他们不懂,但勤劳致富这个口号却深入其心。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是,每一次收获都必须努力。
这是一个毫无公平可言的不可逆转的命题。
受伤倒地的朱武在自己一个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墨镜女人所在的那辆福特。
他走得很慢,像步行在沼泽中,脚踝处的剧痛让他举步维艰,两道浓黑的眉毛挤到了一块,额头上渗出了豆大汗珠,但他对那个不知怎样出手就伤了他的年轻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之感。
男人的世界,不流点血受点伤,其实就跟女人那个圈子没有点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一样,会乏味许多。
走到半截,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淡然而坐的萧云,轻声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们俩能坐下来喝杯酒吗?”
萧云轻声道:“可以。”
朱武轻笑道:“一言为定。”
萧云点头,微笑道:“不过我希望这杯不再是罚酒。”
朱武大笑了声,轻声道:“上等的李渡古灶,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搀扶着他的同伴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情,要知道,这樽酒他们哥几个求了他好几年了,结果他连闻都不让闻,可谓吝啬至极,却没想到他竟然肯与这个素未谋面且出手伤了他的年轻人分甘同味。
萧云清亮双眸倏然睁大,连连问道:“是‘闻香下马,知味拢船’的江西李渡酒?”
朱武点点头,笑着道:“我珍藏的这樽据说已有百年历史了,一直舍不得喝。”
萧云似乎已经闻到了浓郁酒香味,咽咽口水,轻叹道:“陈年佳酿,历久弥香。”
朱武微笑道:“有缘再见。”
他转身,继续前行。
萧云在他背后唤了声,问道:“如此美酒,你为什么肯拿出来跟我分享?”
朱武停下,轻声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七个字,已经足够了,无需再多的语言来解释。
古往今来,多少陌生人都是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了莫逆之交。
萧云喜欢交朋友,很多人也喜欢和他交朋友,这也许又是这个年轻人的特别之处吧。
朱武蹒跚地回到了墨镜女人的身边,低下头,轻声道:“小姐,对不起。”
墨镜女人没有放下望远镜,冷声道:“你知道这是我最讨厌的三个字。”
朱武紧抿着嘴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静静地等候发落。
搀扶着他的那个保镖冷峻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瞥忧虑,他深知小姐的脾气和手段。
即使她不说话,也有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上位者气质,就好像那种身居高位几十年的老人的不怒自威,虽然她仍无法比拟那类老狐狸,但足够让一般的男人望而生畏。朱武是他们的领头,武功也是最好的,且遇事果断、冷静、沉着、敏捷,最得小姐喜爱,现在竟然没有完成任务,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以前就有个同伴,因为没有在小姐规定的时间内买回一碗红豆冰,结果被敲断了腿。
每每想起此事,都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