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规则不按正式来,咱自己私定,打到第九洞,我共有五次挥杆机会,你有十次,你先挥杆,然后到我,再到你,如此梅花间竹进行。如果你最先打到九号洞,我就接受你的追求,作你的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沐小青非常自信,泛起一抹灿烂如夏花的微笑,不容萧云有任何插诨打岔的机会,也不问问他究竟乐意不乐意,就自作主张地把整套金科玉律给定了,控制欲可见一斑。
萧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闷头抽烟,三两下,一根烟就到了头,也不在乎礼仪,就扔在地上。
沐小青将这一小动作一丝不漏地捕获,鄙视的眼神再次出现,凡夫俗子,在他旁边,真是掉身价。
萧云一声不响接过她那根奢侈的球杆,摆好球,眺望八号洞,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我不会。”
她掩藏起那抹嘲讽的笑意,又把杆拿回来,站在原地做了个标准的示范动作,说道:“就这样。”
“我尽力而为吧。”萧云神情凝重,拿杆呆呆站着,似乎遇上了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一筹莫展。
沐小青嘴角偷笑的弧度更加明媚。…;
观察了远处很久,萧云终于有所动作,弯下腰摆好球后,首先酬躇满志地伸展了一下腿,非常完美地旋转了一下肩和腰,他还为了平稳,稍稍掂了一下右膝,侧脸瞟了一下那个非常遥远的目标,还故作轻松地朝沐小青笑了笑,紧接着一边继续着那完美无暇的预备动作,一边注视着脚下的白色小球,停顿了几秒,忽然毫无征兆,用尽全力,重重一击。
嘭!
小球以一道又高又飘的抛物线飞向远端,他的目光也尾随一起出去,久久不肯收回,显得有点深邃。
一直从容自若的沐小青终于有些紧张了,这厮还真有点天赋,一点即通,挥杆姿势甚至比她还专业。
可惜,华丽的动作只是一个外壳,不起到任何推波助澜的作用,八号洞的球童比划了一个偏出动作。
沐小青这才悄悄呼了一口气,可还没轮到她表演,却错愕地见到萧云把杆还给她,似乎准备离开。
“不打了?”她有些始料未及,眉毛一挑,别有风韵,颇有李后主《虞美人》的婉约清美。
“我有自知之明,三脚猫的功夫,就别自取其辱了。”萧云微笑道,没有一丝别扭的难为情。
沐小青小嘴微张,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但眼神掠过了一丝赞许之意。
萧云挥手再见,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笑道:“别吝啬笑容,这个世界会因它而更加光彩照人的。”
沐小青静静站着,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真的浮起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暗骂了句:“傻子。”
萧云刚走下坡底不远,一辆高尔夫球车就开了过来,吴醉音坐在二排,三排还坐着骆陨石仨人。
“上车。”吴醉音露出一个极其妩媚动人的笑容。
萧云看得有些恍惚,这女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摸摸鼻子,没有矫情,一跨步,坐到了她身边。
车正开着,他突然响起了门口那个出租车司机,呃,很愧疚,不是对那司机,而是对另外的五十块。
骆陨石趴在二排靠背,笑着道:“萧云,你得给我面子,在春湾镇吃顿便饭,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萧云瞧着他前倨后恭的态度,心里乐开了花,不再难过,面上却沉稳如山,轻声道:“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副镇长,算是东道主了,云少,你就赏脸吧。”他央求道。
“萧云,陨石可是很少这样求人的,再推脱,恐怕就自命清高了。”吴醉音适时打圆场,理性而淡然。
任书生与嵇少康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萧云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应了下来,车上一片响起欢呼。
暮色更深。
沐小青收拾心情,重新摆好球,挥杆而击,很顺利进洞,然后提着球杆慢慢走下坡,走向八号洞。
其实这样的难度,对于她这个能在18洞打出76杆成绩的牛人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
第九洞确实有点难度,光是一个沙丘就够掩人耳目的了,还整了一方水塘做障碍物,难度陡然而升。
沐小青面对这个独具匠心的洞口,不敢掉以轻心,她是一个要求苛刻的人,不容许有半寸差池。
盯着小球,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视线投向第九洞,很娴熟干脆地便挥出一杆,然后自信而笑。
有了,果然。
终于完成了今天定下的任务,她面向夕阳,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曲线玲珑毕露,让人垂涎。
“别吝啬笑容?”她呢喃着这一句,眺望着紫檀山巍峨延绵的壮观景色,又忍不住嘴角悄悄上弯。
忽然,后面一辆高尔夫球车迅疾驶来的吵杂声音,打扰了她的沉思,她好奇地回头望过去。
原来是第九洞的球童,他有点焦急地从车上跳下,跑过来,恭敬道:“沐小姐,有一件事很奇怪。”
沐小青皱了皱眉,不染脂粉的脸庞愈发美得离谱,问道:“什么事?”
球童摊开手掌,里头握着两只白色小球,轻声道:“我刚才在九号洞捡球时,发现的。”
沐小青一愣,神情巨变,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即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夕阳正浓。
******
(元旦快乐,祝愿门徒们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三卷 江花边月笑平生 第五十四章 有福临门,夜深人静
福临门大酒店。
号称“大酒店”,却一点都不大,拢共才两层小楼,还顶不上一家普通洗浴中心的面积,一楼大厅摆着散桌,二楼是包间配着厕所,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其他上得了台面的配套设施。外墙也只是糊上一些破砖烂瓦权当点缀,门口上端挂着一个算是最拿得出手的霓虹灯广告牌,夜晚亮灯的时候,还有几个字是黑的。外表其貌不扬也就算了,可里面的装修愈发变本加厉,拖沓敷衍得令人绝望,简陋到近乎家徒四壁,仅仅是在天花板上涂了一层白色泥子就算完事,墙壁则干脆保留了灰色水泥的原本面貌。
货不对板。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么粗制滥造的一家酒店,却门庭若市,人满为患,门口的小轿车多得汗牛充栋。
骆陨石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猪头肉,细嚼慢咽,送下半杯的贵州茅台,那股酒劲方兴未艾,操着一口地道的江淮官话,不无自豪道:“别看这里断壁颓垣荜门圭窦的,名声大着呢,说如雷贯耳也不为过,是我们春湾镇最生意兴隆的一家酒店。城里头那些吃腻了山珍海味鲍参翅肚的有钱人,一到周末就急不可耐地拖家带口赶来这,换换口尝尝鲜,你要是临时登门造访,都没有座,得提前一个礼拜预定,这个包间还是专门留给镇政府招待宾客的,生意红火得羡煞旁人树敌八方了。”
“原因?”萧云不急不慢地端着一杯茶品呷,面对满桌美味佳肴,并不太动心,偶尔动动筷。
“好钢用在了刀刃上。”骆陨石又斟了一杯茅台,这是他爸去贵州考察带回来的,真货,轻易喝不着。
“怎么讲?”萧云挑挑如刀双眉,似乎很想了解这家店的成功之处,看看这包间的装修,难以置信。
“酒店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吃饭。装潢设计这些都是虚的,靠钱谁都能砸出来,但要做到食物的美味可口就很难,太考究了,从原料选择,到材料搭配,再到火候掌握,没有真功夫弄不来,而要迎合四方来客的不同口味,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一个真正让客人流连忘返好评如潮的好酒店,必须在食物上狠抓落实,做到出类拔萃,不说首屈一指吧,起码得独占鳌头,福临门就是如此。不讲究环境的豪华奢侈与否,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菜系上,这才是做酒店行业的至高境界,就像一个天生丽质秀外慧中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一些化妆品的堆砌修饰,即便素面朝天,也能让人眼前一亮。”骆陨石娓娓道来,官腔味初有所成。
他是去年才从省防汛办下来,到这个镇挂职副镇长的,刚开始还很抵触,苦大仇深的,十分不满意他老子铺这样一条晋升路,因为他原以为这里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容不下他这只大鸿鹄,可等工作一铺展开,就大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这个小镇一年的财政收入竟然快赶上宁州的一个中心区了,究其原因,除了紫檀山高尔夫这个大项目落户这里外,就是这个镇特有的饮食长廊文化,吸引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众多食客,也带来了源源不绝的财富,而福临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老板是谁?”萧云的确擅于抓主要矛盾,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像扁舟轻驶般轻而易举。
骆陨石愣了一下,随即展露笑颜,畅快道:“跟聪明人打交道,那叫一个痛快。福临门的老板叫于庆堂,广东阳春人,精明能干,现在是春湾镇餐饮界鼎鼎有名的王爷了,极有威信,说的话,比我们政府还管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广东人会吃,也敢吃,这和他们敢为天下先的性格有关,既然广东能出国父孙中山这样的杰出人物,那拥有啥都敢吃的胆子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不像我们江淮一带,推崇孔圣人的食不厌精,烩不厌细,不管吃什么,总要讲究个刀工火候,时令节气,还要讲究个因人而易,广东人在吃方面的胆量,足以令人肃然起敬,所谓带毛儿的不吃掸子,带腿儿的不吃板凳,带膀儿的不吃苍蝇,剩下的全吃,不管是鱼、鳖、猫、狗、蛇、鼠,统统杀来吃肉,说严重点,就是生吞活剥,茹毛饮血,虽然有脱不开边陲不毛蛮荒粗野之嫌,但这种吃法的确新奇,的确鲜美无双,福临门的独辟蹊径,已经形成了矫矫不群的品牌效应,可以迷倒这么多挑剔的江淮食客就不足为奇了。”;
“抓对药引。”萧云静静听完,微笑道,拿起筷子,吃了一块猪嘴,嗯,的确香味浓郁。
吴醉音由于酌了几杯小酒,那张桃花脸蛋绯红如海棠,俨然成了类似《山海经》里醉酒熏熏后的美人蛇精,眼神涟漪,不敢吃太肥腻的东西,夹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