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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骤然间凝重。
“指爷,你别动气,随笔她可能只是一时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而已。”裘鹤鸣适时打圆场。
“能不动气吗?她现在跟一个有妇之夫在卿卿我我,这成何体统?!”迟四指捶了一下桌面。
“别怒别怒,来来来,指爷,喝杯酒消消气。”裘鹤鸣赶紧殷勤地给四指倒了一杯酒。
“我回去一定好好跟这丫头聊聊,绝不能坏了我们迟家门风。”迟四指余怒未消,灌了杯酒。
“那是必须的。”裘鹤鸣附和道。
“再来一杯!”迟四指指着空杯,急不可耐道,口里不断喘着粗气,看来这次真是气得够呛。
裘鹤鸣又倒了一杯,观察着四指的脸色,然后试探道:“指爷,你打算怎么处理萧云?”
“他背景太深,动不得,我会限制丫头的自由,不让他们俩见面。”迟四指冷静了下来。
“就这样?”邱式一脸惊愕,这完全与他的预想南辕北辙了。
“不然还能怎样?”迟四指无奈道,他虽然是有点能耐,但还远远未达到通天的地步。
“他有背景,我们也有。”一直沉默不语、只顾把玩Zippo打火机的南宫青城终于开了金口。
迟四指一怔,望向他颇为敬重的青公子,思忖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你要想闹,尽管闹,天塌下来,我扛着。”南宫青城拿着打火机,不断点火、熄火。
“没这必要吧,事情还没到这田地。”迟四指摆摆手道。
“你真这么觉得?”南宫青城微笑问道,扬起两道清雅如墨的眉毛。
迟四指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点头。
南宫青城悄然收起Zippo打火机,淡淡一笑,轻声说出了让迟四指陷入深思的一句话:
“爱尔兰哲学家埃德蒙·伯克说过,恶人得胜的唯一条件,就是好人的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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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随笔真的醉了,可还没到酩酊大醉得不省人事,依然可以勉强保持清醒。
来接她回家的豪华奔驰就停在了十里清扬门口,萧云搀扶着她走到后座,然后想离开,可她死活不肯松手,说非要萧云哄她入睡,萧云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最后还是那两个保镖冒着挨打受罚的风险,强行架开她的手,才让他顺利金蝉脱壳,迟随笔随即赏给了两个保镖重重的两记耳光。
奔驰最终还是离开了,可萧云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因为那两个保镖没走,正盯着他看。
“要我亲自送你们回去?”萧云微笑道,两根手指轻轻揉开眉头。
没有回应。
“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萧云说着,就往前走去。
结果,好狗不挡路这句话不成立,那两个保镖心有灵犀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萧云平静问道。
“去停车场,有人找你。”其中那个叫老鬼的保镖冷冷说了一句。
“能不能不去?”萧云嗫嚅道。
“你说呢?”老鬼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
“看来是不行。”萧云无奈笑笑,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乖乖地跟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十里清扬的停车场隐匿在后巷。
这里原来是一块绿地,现在早已经是光秃秃的了,只有四周的树还显得茂盛,投下来的阴影有些恕MǔT谡飧鍪奔涞悖饫锒蓟嵬B顺担褚患倚⌒投殖到灰资谐。纱丝蹋挂环闯L湛杖缫病V挥幸涣颈鹂松涛癯低T诹苏醒耄卸鋈宋г诔档呐员撸逡簧幕⒈承苎咨穸裆贰�
老鬼和棺材带着萧云走到了别克车前十米,让他停下,他们俩走过去向车里的人作请示。
萧云双手插着裤袋,轻松自若地打量着那二十个打手,嘴角牵扯出一个清净如竹的微笑。
须臾,别克车的车门打开了,叼着雪茄的迟四指从车上走下来,睥睨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您就是四指吧?”萧云望着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很有礼貌地问道。
“没错,唉,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认识我了。”迟四指大笑了一声,笑声回荡在半空中。
“我的荣幸。”萧云颔首微笑。
迟四指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目露凶光,问道:“听说你在追我的女儿?”
“无所谓追不追,两情相悦而已。”萧云淡然道。
“我去你妈的两情相悦,就你这种货色,还想配得上我女儿?”迟四指不屑一顾道。
“我觉得我挺优秀的。”萧云厚颜无耻地自夸道。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还优秀?”迟四指捧腹大笑。
萧云却微笑依然,揉揉眉头,平静一句:“没有人是完美的,但请注意:我就是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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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十章 再见
钱钟书说过,世界上没有自认为一无可爱的女人,也没有自认为百不如人的男子。
真知灼见。
“没有人是完美的,但请注意:我就是没有人。”
迟四指听完萧云这句的口出狂言,皱了皱眉头,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一丝赞赏之意,可维持不了多久,面色就沉了下来,像日落西山后的那片黑景,弹了弹烟灰,沉声道:“一个人,到了20岁还不狂,这个人是没出息的,而到了30岁还狂,也是没出息的。你,不错,有点胆量,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张狂,前程锦绣。”
“指爷过奖了。”萧云不矜不伐道。
“别他妈整这些废话,我四指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也不懂得曲意逢迎。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心中有数,不然银狐那老家伙也不会将银狐堂交给你。但就算你_***能耐通天,也不能委屈了我迟旨的女儿,凭什么银狐他女儿就能明媒正娶?草。萧云,我呢,不是一个思想闭塞、封建的家长,如果,你真的打算跟我女儿好,可以,但要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不然免谈。”迟四指冷冷发出了警告。
萧云沉默。
迟四指见他不说话,重重抽了口烟,继续道:“我是个过来人,知道爱情这玩意有点棘手,它会减少一个人心灵的抵抗力,使人变得软弱,被摆布,但这不是两个人非得走在一起的理由。人活一世,不能只想着自己如何如何,自己的爱情是否圆满,自己得事业是否辉煌,全盘由着性子走,这都是他妈不成熟的表现。爱情很大,却不能大过家庭和亲情,迟随笔是我迟旨的女儿,我不能让她受丁点委屈,谁他妈如果觉得我女儿可以当金丝雀的话,我就把他打成金丝雀,你懂我意思吗?”
“懂。”萧云点点头。
“非常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一点即通、不钻牛角尖的年轻人。”迟四指惬意地抽了口雪茄。
“但是。”萧云来了个后手。
“哦?”迟四指面色一沉,骤然间扬起两条霸道的眉毛,显得气势磅礴。
“如果因为你这几句话,我就退避三舍,那岂不是辜负了随笔的一往情深?”萧云嘴角微翘。
“年轻人,作为长辈,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迟四指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
“敬酒喝惯了,总得换换口味。”萧云淡然而笑,似是庙宇一片瓦砾,不怕风雨,无惧黑暗。
“给脸不要脸,那就得掌你的脸了。”迟四指阴森森道,跟周边的环境遥相呼应,令人恐惧。
“动我,就等于向银狐堂宣战,你想好了?”萧云微笑道,手里头不知啥时候多了颗小石子。
“我草,你动我女儿,就已经向我宣战了,谁他妈还跟你客气?”迟四指狠狠扔掉了雪茄。
“唉,何必呢?”萧云摇头叹息道。
“动手!”迟四指怒气冲冲,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妄为,当着他面都敢落他面子的!
令如山。
那二十个黑衣人双眼通红,猛然间齐刷刷起动,就像一头头撞破栅栏的野牛,向萧云狂奔去。
萧云却没有被硝烟弥漫的气氛影响到,清淡如烟,呼吸平稳,流露着一股不一样的秀雅之气。
倏然,他的右手如绸缎般轻柔一挥,那颗光滑圆润的小石子就消失了,下一刻,就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击飞。不等那人落地,他就猝然动身,脚下舞出独创的月影幻步,迅疾而轻灵,像一缕袅袅檀烟,飘渺而去,手上祭出一套老辣的陈氏太极拳,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圆转自如,发力连绵不断,将太极拳柔中蕴刚,静则如长江大河,动则如排山倒海的美感与能量表现得淋漓尽致。
黑衣人如片片黄叶,随力而起,力尽而落,无一不是口吐猩红鲜血,如落红般绚烂。
萧云收住脚步,渐渐收敛气息,望着最后剩下的五个黑衣人,浮起一个清净如竹的微笑,继而举起右手,用单足在地上划了个弧线,用手示意他们一齐攻过来。那五个黑衣人望着地上哀鸿遍野的同伴,有些迟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站在最前的那个黑衣人狂喝一声壮胆,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冲了过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萧云临危不惧,不等那个黑衣人有机会刺出匕首,他就以一脚支地,另一脚足不点地连续踢击,快如闪电,脚像雨点一般地全然落在了对方身上,根本无还手之力,最后以一记势大力沉的高踢将那人踢倒。接着,他又纯靠腰力转动身体,脚不落地的向四个方向连续踢出四脚,将十面埋伏一样扑上来的其余四人全部踢飞。
风雨渐息。
迟四指冷睨着仅两分钟不到就全军覆没的二十员猛将,皱了皱眉头,随手又点燃了一根雪茄。
此刻,月明风清,停车场空荡简旷,世界好像只是由黑白两色构成,异常的纯净与寂静。
站在迟四指身边的老鬼与棺材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走向萧云,从脚步看,两人皆内力深厚。
萧云如临大敌。
“你们两个退下,我来。”迟四指在后面说了一句,将刚刚抽了没两口的进口雪茄扔掉。
老鬼与棺材第一时间停住,然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往回走,甚至连看都没看萧云一眼。
迟四指走回车里,拿出了两根白腊杆,将其中一根远远踢飞,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萧云手上。
“我是一个好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