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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仙子纳闷他是如何突破瓶颈的,毕竟很多绝世高手穷其一生也迈不过这道坎。
“可能很多之前没想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放下了,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吧。”萧云轻松道。
“譬如呢?”仙子被撩起了好奇心,见他苍白的脸庞出了些细密的汗水,便赶紧过来扶着他。
“真香。”萧云嗅着近在咫尺的仙子,她身上有一股天然的体香味,比那些高级香水香多了。
仙子脸色一红,菩萨心境又被扰乱,挽着他的手下意识要往回缩,却忍住了,恨瞪了他一眼。
萧云笑笑,示意往偏安一隅的一块菜地走过去,这是仙子闲暇时开辟出来的,种了一些蔬菜,也种了一些药材。仙子挽着他的手臂,漫步在菜地梗上,头微微低着,几根青丝垂在脸侧,贴得萧云过近了,她会自觉地往外一点,但距离远一些时,她又舍不得错过与他的肌肤之亲,脸上那一抹欲拒还迎的羞赧,令她如羽化登仙般的美貌显得更加诱人。
萧云很享受与她之间这种不谙世事的暧昧,一点也不庸俗,不媚俗,不低俗,爱,有的时候不需要山盟海誓的承诺,但她一定需要细致入微的关怀与问候;爱,有的时候不需要梁祝化蝶的悲壮,但她一定需要心有灵犀的默契与投合;爱,有的时候不需要雄飞雌从的追随,但她一定需要相濡以沫的支持与理解。
“说话。”仙子兴许觉着气氛太过诡异,用师傅口吻命令道,纤脚跨过一条缓慢蠕动的蚯蚓。
“以前的我太犟,太执着,总觉得上天不公,没降我于大任,却照样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不能像河里的那几个孩子一样,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成长的乐趣,我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高强度的训练以及随时袭来的死亡威胁。很奇怪,一个人时时期待着祸事,比遭遇到祸事还要苦些,尤其是当一个人无法摆脱这种期待,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的时候。”萧云苦然一笑,凝望着在河里脱了个精光、扎猛子的几个维族小男孩,其中蕴含的羡慕不言而喻。
仙子默默聆听。
“我嘴里虽然不说,但不代表我对过去苦行僧般的生活就会不介怀,事实是,我介怀得很,凭什么我一生下来就得被追杀,就得住在那种穷山僻壤的乡村里,就得到大山上与世隔绝,就得忍受秦琼卖马的窘迫,就得承载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痛楚?所以,我之前选择回宁州,说是说要替我妈妈找回一个公道,其实,何尝不是为自己争回这一口气?”萧云凄笑,虽然在滔滔不绝地抛出一连串的不满,但是语气却是平静得可怕,没一点的火药味,这也许就是他说放下的具体表现之一吧。
仙子听着就揪心,起伏的胸脯不其然地就贴到了萧云的手臂上。
萧云这个好色之徒竟没有察觉,望了眼远处山巅有雄鹰振翅飞过,忽然想起了宁州那一只如青铜般的雄雕,淡然道:“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算是体会到了,到宁州后的那种侯服玉食裘马轻肥的生活,真的令我迷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总想着要让自己弥补回来过去那些穷困潦倒的日子,以至于腐蚀了心志,面对困难挑战的时候,总是想着抄近路,总是想着用阴谋诡计,总是想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在苏家是这样,在谢家是这样,在东北是这样,在b京是这样,在香港也是这样。”
河里的孩子见岸上的哥哥姐姐和好如初,挠了挠脑袋瓜,整不明白,就又开始戏水。
几个孩子把其中一个一丝不挂的小孩举出水面,小家伙害羞捂着自己的羞处,惹起笑声连连。
“这一次,我又在鬼门关那里逛了一圈,真是一次比一次接近阎罗王啊,这次就差半个肩膀而已,算是两世为人了,也终于悟透了一些东西吧,最起码现在可以抛却灯红酒绿,甘听暮鼓晨钟了。”萧云蹲下身子,让一条在青青菜叶中缓慢爬行的毛毛虫顺着指尖爬上他的手掌,再把它放到泥地上,微笑道,“此外,躺在床上的半年,我还对牛鼻子祖师所创的道藏太极第二层‘不争’有了新的认识,我认为,不争,不是消极的回避矛盾的处世态度,相反,应该是居高临下的一种表现,只有你强大到了高山仰止的境界,你才会不争,不屑与别人争,当你可以触碰到天的时候,你还会跟脚底下一条毛毛虫去计较它吃了多少片菜叶子吗?只有你到了掌握世间生死的时候,你才有资格说,不争就是慈悲,不辩就是智慧,不闻就是清净,不看就是自在,不贪就是布施。”
听着这样睥睨众生的诡论,仙子心里大为愕然。
8 第五章 骏马
一个小时前。
庞超群阴沉着脸从河西面馆出来,带着他一个心腹曹白脸快步走向停在河边的Jeep牧马人。
吉普车猛然启动的声音,惊到了几只正在河边浅滩梳洗羽毛的野鸭子,扑棱棱往河中央逃窜。
车子目中无人地强行穿过巴扎,喇叭声不断地刺耳响起,出了村子后,便一头扎进了黄泥路。
牧马人风驰电掣,卷起车后一条颀长黄龙。
“白脸,如果你跟你家媳妇闹矛盾,会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对方吗?”庞超群望着窗外问道。
“我家那娘们儿不敢跟我急眼,她手里的信用卡归我管。”曹白脸傻呵呵一乐,猛踩着油门。
“我是说如果!”庞超群瞪了一眼他,双手抱胸靠着车窗坐着,脑子里回想着面馆里的细节。
“当然不会,被窝里吵架就在被窝里解决,怎么会掀开被子让人参观?”曹白脸突变哲理家。
“你丫也会说出这样的人话来?”庞超群笑骂了一句,然后沉吟道,“难道x疆人好这口?”
“刚才那俩都不像夫妻,我家那娘们儿要真生气了,会直勾勾瞪着我,好像我是唐僧一样,恨不得吃了我,我觉着他们更像是情人的关系。庞少,我估计啊,那娘们儿就是个仨儿,想逼宫坐正,那男的呢,保不齐是拿着花向那娘们儿作保证呢,不过我看那男的也就一熊包窝囊废,在女人面前软得没卵,话都整不出一句完整的来,呸,丢尽咱大老爷们儿的脸。”曹白脸一口市井坊间话。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在演双簧?”庞超群眼前一亮道。
“啊?我没这意思啊!”曹白脸一脸茫然,车子都骤然减速了不少。
“在前面拐左,我们不进城了,去英巴格村!”庞超 ” 章节更新最快” 群坐直了身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怎么又去英巴格?”曹白脸脑子没转过弯来,他们前几天一直就住在十几里远的英巴格村。
“其满村有问题,找佘家帮忙。”庞超群露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有啥问题?庞少爷,俺老曹脑袋笨,你能不能给俺讲讲?”曹白脸尴尬道。
“太蹊跷,一切都太蹊跷。首先,那女人只是服务员,在店里这样说话,老板早该上去阻拦,结果没有,要知道那老板在接过我们5000块钱的时候,那一脸的奴才相,应该把我们当作太上皇才是,怎么可能任由一个服务员在扫我们的雅兴?第二,点菜的时候,那女服务员还跟彭世誉眉来眼去的,结果进了趟厨房,就跟自己男人争吵起来,如果说因为她跟彭世誉玩暧昧,被那男人看到而吃醋,还说得过去,可两人却是为了小三,太牵强。第三,就像你刚才说的,被窝里的事儿,怎么还光明正大地掀开被子让别人观赏?不合常理。第四,彭世誉出头护花之后,那男人果真带着人过来,勒索,目的是啥?真为了那10万块?他要真着急拿钱,就应该派人跟着我们,这不更能保证钱到手么?第五,看其满村那巴扎已经有相当规模了,就我们进村那会儿,就有上千人,想来也不是一个野蛮封闭的村子,对方居然冒着败坏其满村名声的风险,对我们几个陌生人下手,就证明他们不是冲着钱来的,那目的就应该昭然若揭了,就是担心我们会在村子里走动,想逼我们尽快离开。”庞超群冷笑着分析道。
“我的那个天啊,庞少爷,你脑袋怎么这么好使?俺是一点也琢磨不出来。”曹白脸感慨道。
“别拍马屁了,你邵爷和南宫爷还在其满村让人当畜生一样押着呢,快马加鞭!”庞超群道。
“得嘞!”曹白脸本着让牧马人散架的理念,在黄泥路上撒野狂奔,又问道,“佘家肯帮么?”
“佘家早就对其满村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了,就差没借口ZhuZhuDao。 ””插脚进来,怎么不肯?”庞超群笑道。
庞超群口中的佘家,指的是盘踞在沙_雅县英巴格村的一户大族,仅住在村里的佘姓人氏就达到了100人,还不算散出去的几百人。英巴格村也是各民族混居,主要是汉族、维吾尔、**、东乡族等,有近800人,是沙雅城外少有的大村落,但由于佘家的强势存在,使得汉族在村子里占去了半壁江山,而佘家的产业也是不胜枚举,光在英巴格村周边就不仅拥有近200亩的牧场、近500亩的棉花地、近1000亩的果园,还有不少石油、天然沥青和沥青砂、煤炭、石膏、芒硝、砂石等矿产资源,可谓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
而佘家在西北最重要的立足之本,在于佘家本家佘廷玉的儿子,佘听雨,是西狼会三号人物。
西狼会的前身,是民国时期西北著名军阀马步芳的马家军,当年马家军在西北一带是所向披靡,阴沉持重、极富心计的马步芳也凭借着强悍的军事实力,独揽青马军政大权,成为权赫一时的大人物,但国民党的全盘溃败,导致马步芳也步其后尘,很快败走重庆,但他手底下有一大批的老兵油子故土难离,就没跟着走,但又怕被解放军剿灭,就隐姓埋名散落在新、甘、青、宁一带,彼此之间再也没多少联系,成为一盘散沙。
但转机就出现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末,一个叫姜乱世的人踏上了大西北这片贫瘠的土地,谱写了一段枭雄传奇。他逐步将这些已经几十年不知魏晋的老兵油子的后代们都串联在了一起,并不断吸纳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