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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过奖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自己是块什么料,叔本华也说过:庸人费心将是消磨时光,能人费心将是利用时光。我的时间都是在恍恍惚惚中消失不见,并没有能够看到更多的将来,那太遥远了,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应该考虑的境界。”萧云平静。
《中隐》:唯此中隐士,致身吉且安。
目光决定不了位置,但位置却永远因为目光而不同。
关键是,即使我们处于一个确定的位置上,目光却仍然可以投往任何一个方向。
刘三爷略感错愕,拉拢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是拒绝,微微眯起双眼,抬头盯着萧云的脸庞,没有发现什么异端,露出一个玩味笑容,轻轻挥挥手,谢哥眼尖,松了口气,赶紧按旨意办事,带着萧云出去了。
而站着的那个男人由始至终闭起双眼,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令萧云有些好奇。
他离开后,谢哥重新站到一侧,双手交叉置于腹部,毕恭毕敬地等着刘三爷发话。刘三爷的微笑很柔和,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密,又或者过于阴森,旁人会萌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谢哥心里十分清楚,他的微笑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剑,笑里藏刀的功夫比起唐朝大太监高力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有点城府,不过没有志向,唉,可惜了。”刘三爷叹了口气。
“三爷,您看人的功夫最准了,萧云能耐再大,也大不了哪去,在酒吧弄弄还行,要是做其他事,恐怕就难当重任了,我识人的功夫看来还得要跟您好好学学了,不过估计一辈子也学不完。”谢哥躬身附和道。
位置本身并没有多少差别,但不同位置上的人在审视其时,却往往会有不同的印象。
“行了,你也别阿谀奉承了,今天来这,只是想替刘刚找个好帮手,他那人,玩心太重,做不了什么大事,需要一个人在身旁帮衬着。那个萧云还不错,有点潜力,好好打磨一番的话,估计是个人才。十里清扬你再负责一段时间吧,等我那混小子哪天来了心情,我就让他过来接手。”刘三爷一口饮尽杯中酒,左手直接伸入那女人的乳沟,享受着令男人垂涎的温润,惹起女人的一声娇呼。
“是,三爷。”谢哥行了一礼,恭敬道。
包房恢复安静如斯,就如同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一样,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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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下到一楼,走近吧台。
小亮正熟练地调着各种名堂的酒,花样百出,这也是十里清扬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小亮,看见小青了吗?”萧云轻声问道,到了这个钟点,那小妮子竟还没见踪影。
“没有啊,你回来之前,她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呢。”小亮环视着四周,咕哝道。
“外面风大雨大的,这小妮子能跑哪去了?”萧云不免有些担心。
“我也觉得奇怪。”小亮举目搜寻着,却一无所获。
萧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夏花为什么出现在酒吧里?你看见吕彪了吗?”
小亮摇摇头,轻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萧云若有所思。
他侧头,正好看见夏花在不远处给客人斟酒,便走了过去。
他拍拍她的肩膀,平静道:“夏花,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回来帮忙?”
夏花下意识回头,见到眼前的人竟是萧云,情不自禁地一声惊呼,花容失色。
萧云更觉其中有鬼,冷冷盯着她的苍白小脸,轻声道:“你是不是知道小青在哪?”
“不知道,她刚才还在呢,我没太留意。”夏花脱口而出,娇躯因为紧张而略微颤抖。
“没留意?我想未必吧。夏花,你也见过我在酒吧里跟一些挑事的流氓打架,虽然下手不是太狠,但也足够把人打残的,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如果让我知道小青有什么危险,我第一个不放过的人,就是你。”萧云说得很慢,他要让每一个字都进入到夏花的心里。
夏花心中一惊,眼睛里湿润一片,颤声道:“不……不关我的事,是吕彪……”
她言语未尽,如莲藕般纤细的手腕就被萧云一把擒住,那只寒如冰的大手微微用力,疼得她直钻心窝。夏花终究是个女孩子,被抓住把柄后,一阵心慌,瞧见萧云那个冷漠凌厉的眼神,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软软地不能站稳。
萧云冷声道:“他在哪?”
“华……华谊酒店。”夏花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全场哗然。
下一刻,客人们更加诧异。
那个年轻人一手抱起那个美艳女人,如烈风般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中。
第一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一章 那一抹刀锋无痕
雨似瓢泼,风若狂龙,倒倾蛟室泻琼瑰。
街上没有人,没有灯,没有火,只有黑暗。
人人都憎恶黑暗,只可惜黑暗也正如死亡,都是无可避免的。
死一般静寂的街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没有撑伞,一任风吹雨打,空虚诡异。
忽然,街口闪起两个鬼眼般的亮光,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驶来,停在二人面前。
车里疾步走下一个中年人,面容沉稳,撑起一把黑伞。
他向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躬了躬身,轻声道:“对不起,云少,我来晚了,快上车吧。”
“我来开,你看着她。”年轻人语气轻柔,却让人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至。
他会开车?
当然,他接过车钥匙,面色冷峻地坐到了驾驶室位置,一滴雨水顺着发梢,恰好滑过他的黑眸,下意识眨了眨眼,那眼神竟是空洞得没有焦距,然后做出了一连串让中年人和女人目瞪口呆的踩踏动作,紧接着,那辆帕萨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飞奔狂出,似乎想一举冲破这无边无际的雨网。
雨,纵蹄狂奔,似腾飞的箭簇。
帕萨特在空旷寂寥的大街上疾驰,溅起层层水雾,形成了一个偌大的雨篷,笼罩着整个车身,在黑暗中,就像一个白色透明的庞然怪物在雨中飘然而过。
车内的中年人和女人手心全是汗,从未试过如此紧张刺激的雨中狂飙,感觉都要失去重力而要悬空离座了,这速度真是惊世骇俗!
年轻人却毫无感觉,还在不断机械地踩着油门,加速,加速,再加速,似乎想将这辆帕萨特开到突破速度的极限,握方向盘以及换档的动作轻盈优雅,浮光掠影般地在雨中超越所有前方阻碍的车辆,甚至想超越这雨的速度。
雨湿透的不仅是他的身子,更是他的心。
片刻,也许没有片刻,一种轮胎与湿滑的地面轻轻摩擦、在内行人耳中十分动听的声音响起,帕萨特以一个无以伦比的甩尾漂移,停在了华谊酒店的门口,因为速度过快,帕萨特滑行了很久才停止去势。
“几楼?”萧云轻声问道。
“七……七楼。”夏花惊颤道。
“七?的确是个不吉祥的数字。”萧云一声叹息,说出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感慨。
三人下车,浑身湿漉漉地闯入了大堂,模样有些狼狈不堪。
门口两名保安拦都拦不住,见来者不善,招呼着其他同伴,围拢过来,刚想怒斥赶客,不料三人中那个面色异常沉稳的中年人不由分说率先发难,手起拳落如鼓擂,脚出腿扫若旌展,几个来回,那些保安就躺在地上哀嚎不已了。
此时,萧云已经架着夏花进了电梯,停在七楼。
兴许是雨水太凉,兴许是心情害怕,夏花脸色苍白得吓人,像个没魂的野鬼一样,浑身颤抖不已,晃晃悠悠地领着萧云来到了一间豪华客房。
门口站着两个门神一样魁梧的保镖,一脸彪悍,见到这对陌生男女全身湿透,像落汤鸡,停在自己面前不动,情况诡异,职业嗅觉使得他们顿时警惕起来,其中一个后颈处纹着藏青蟒头的保镖怒目圆睁,不耐烦道:“看什么看,一边待着去!”
倚势凌人。
萧云也不答话,如刀双眉一扬,毫无征兆,轻起一脚,那个出言不逊的保镖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颓然飞去,重重地摔在了五米开外的地上,另一名保镖惊魂未定,刚想摆出防御架势,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肚子挨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房门跌去。
“嘭!”
一声巨响,房门尽碎,木屑四飞。
萧云放下软弱无力地夏花,踏着那保镖的身体,一步一步踱进房间。
他走得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等着他,他也绝不会停下来。
房间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几盏灯却亮着。
有灯就应该有人,人不是最害怕黑暗吗?
可房间里真的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着的人。
萧云愣在原地。
世间一切仿佛突然消失。
只剩下室外的怒风夹着暴雨疯狂地撞击着窗户,每一下都震得人心惶惶。
房间的大床上一片凌乱,那是拼命挣扎的痕迹,而地上躺着一个人,没有了心跳的人。
萧云缓步走近,他走路的姿态怪异而奇特,左脚先往前迈出一步,右脚再慢慢地跟下去,看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苦,仿佛他己走过数不尽的路途,算不完的里程才来到这里,每一步路都是他自已走出来的。
他静静看着地上那人,优雅如钢琴家的双手微微颤抖,两行清泪缓缓滑过俊逸的脸庞。
这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跪了下来,抱着那个人,被雨水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尸体,他的心也随之冰冷。
他优雅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清美却再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触到每一寸肌肤。
她现在是如此的安详,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儿,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这是她作梦都想要的浪漫。
一个男人可以用他的一生爱很多女人,很多女人却可以用她的一生只爱一个男人。
对于女人来说,她们爱的,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情。
在她们心里面,爱人永远重于爱情。
小青美眸轻闭,似乎对这个世界犹有浓浓的不舍。
可是,她腹部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