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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了赚钱,常常会指示自己的拳手故意输拳,或者千方百计在对方的拳手身上做手脚,功夫再厉害,也难免非死即伤,弄不好还会被输红眼的老大追杀,最后仍难逃一死。肖石望着她,忍不住道:“你们都定婚了,他们家没钱你们家还没钱吗!干嘛非要去打黑拳?”“要不说你们男人都他妈的缺心眼!”凌月如嘴唇颤抖,激愤异常,星光映得她刹白的脸。“他这一死,她妈立马病死了,他爸也倒下,不到半年,也病死了,就为了那点儿所谓的男人自尊,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凌月如说完别过头,大口喘着气。海风吹干了她的头发,远处传来潮起潮落的声音。肖石望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姐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良久,凌月如情绪有所平复。肖石望着面容悲戚,却仍苦涩微笑的姐姐,感到很奇怪,一般人谈到悲怆往事,难免忍不住泪流,凌月如却丝毫没有哭的意思。他轻轻问了一句:“凌姐,你怎么没哭?”凌月如微微摇了摇头,望着黑暗中苍远的海面,似很感慨,也很无奈。“我从小就很少哭,记事后,妈死了我哭一回,被人扒裤子哭了一回,他死的时候,我很想哭,却没哭出来。其实哭不出来也挺难受的,自己的滋味不说了,别人还要说三道四。”凌月如暗叹一声,转头望着他,笑笑道:“弟弟,你要是死了,我想我能哭,希望你别给姐姐这个机会。”肖石双眼含笑,伸手拢了拢她的鬓边的乱发。“我还是给你吧,一个女人连哭的权力都丧失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凌月如怔怔望着面前的弟弟,头一低,抵在他的肩头,闭眼静默。肖石没动,在她肩头轻拍了两下。凌月如摔开他的手,似嗔似怒,没好气道:“讨厌!你要是想看我哭,我现在就可以哭给你看!”两人微笑对视,离得很近,夜色下,凌月如的美靥带着酒后的红晕。椰树婆娑,海浪,卷起,又落下。肖石伸手帮她抬了一下眼镜,平静地道:“凌姐,不管你比我大还是小,你毕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让人呵护的时候,哭不哭无所谓,看你自己想不想。”凌月如深望着这个弟弟,心里真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她没有,只是别过头浅浅一笑。“其实吧,男人女人不重要,哭不哭也不重要,只要往事能带着当时的感觉,一直记着、不褪色,能想就想,想说就说,未必一定要眼泪配合,你说是不?”肖石把杯中酒喝下,平视着远方,海天的相接处,黑黑的一片,极不分明。他凝神想了一下,回道:“可能是吧。”他想到自己也曾偶尔想哭,但却不会流泪。凌月如抱过他的手臂,贴过身体,眼光柔柔。“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有时候也挺想人呵护的,你以后多呵护呵护姐姐吧。”肖石没动,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很爱他?”凌月如苦笑了一下,盯着他问:“你妹妹爱你吗?”肖石愣了一下,没说话。凌月如叹了一口气,又道:“坦白说吧,他不爱我,就当我是个妹妹,虽然定亲时也没说什么,但我看出他不愿意了。不过女孩子不同,象我对他就是崇拜和依赖,谈不上爱不爱,但如果真能跟他过一辈子,我会很乐意很乐意,我想你妹妹对你也是这样。”肖石微笑摇摇头,忽然又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干嘛把我留住?”“不知道。”凌月如望着他,很干脆地回答。肖石无语。凌月如拍着他的脸颊,轻叹了一声:“可能是怀念,也可能是重新找到了过去不想放手,又或者是我太想当年那份感觉了。”肖石不知说什么好,凌月如忽然“噗哧”一笑,仰头看着他道:“其实我还真想再有个哥,不过你比我还小两岁,我挺失望的,没想到你主动叫我姐。我一想,罢了,没哥有个弟弟也不错。”言罢背过身,靠在肖石肩头,还翘着二郎脚,晃起了小脚丫,那绸质小睡衣倏地滑到腰际,露出了雪白浑圆的大腿和蓝色的小内裤。肖石忙转过头,顺口问了一句:“后来呢?”“他都死了,还什么后来?”肖石咳了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结婚。”“哦,你说这个。”凌月如端起酒杯,捏在手里转动。“也不是不结,他死后,有个大学同学跑来追我,我一想自己也到年龄了,嫁就嫁了吧,就答应了,还让他在公司当了主管。他家在外地,我提早买了房子,让他先住着。半年后,他介绍来一个跟我们同校的小学妹,我也没说什么。再后来我们准备结婚,马上就要结婚了,我闲着没事就去了趟新房,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凌月如转头看着他。肖石暗暗叹息,苦笑道:“不用猜了,你接着说吧。”凌月如呼地坐起身,不平地道:“可不是!他居然和那个小学妹搞到一起去了。我当时气坏了,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对他那么信任,他居然背叛我!我都想拿菜刀劈了这对狗男女,不过就想想吧,我把他们撵跑了。两个人回到他家乡结婚了,听说过得还不错,都有儿子了。”肖石转身对着她,笑笑道:“我估计你根本就不爱他,从心眼里就没在乎过,要不有你这样的大美女,还没结婚,谁能上外边瞎扯去。”“那倒也是,要不我那么生气,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了。”凌月如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又抱住他的手臂,“好啦,姐姐的故事都讲完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说呢。现在该你了,说说你那个刻骨铭心的故事吧!”肖石微笑挣脱,站起身道:“除了肖凌,我那故事也没跟人说过,不过今天太晚了,先睡觉吧,改天跟你说。”言罢转身向房内走去。凌月如愣了一下,坐起身大喊道:“喂,大热天放着美女姐姐不陪,睡觉你急什么?”“我定力不够,陪不起了!”肖石回头一笑,“咣”地一声关上了阳台的门。“你……嗯——!”凌月如又气又恼,风撩动着她的头发,还有睡裙。昏暗中,她的大腿白的耀眼。
61正文第六十一章不速之客
静谧的空气流淌在小小的门厅里,像潺潺的溪水。杨洛吃着饭,对着面前的空碗,身后是窗外的万家灯火。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象生命已经脱离了躯壳。终于明白,他这一走,什么风景、心情,都被带走了。肖石走了一整天了,她还是习惯在心上人的位置摆一只碗。看着这只碗,她多少可以感受一点儿他的存在。他在不在就是不一样,可以不看见,可以不说话,但她知道他在。原来家里有个男人,真的可以让人安心。“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杨洛奇怪地走到门边,小心地问了一句:“谁?”“你好,请问这里是肖石先生家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杨洛愣了一下,警惕地问道:“是。可他不在家,出门到外地了。”“哦,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门外人又问。“很难说,可能要好几天。请问你是谁?”门外人迟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请问……肖凌在家吗?”杨洛微皱了一下眉,又回道:“也不在家。请问你是谁?”“哦。”门外人这次迟疑了较长时间,谨慎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我是他邻居。你到底是谁?找他们什么事儿?”杨洛不客气了。“我可以进去说话吗?”门外人大胆问。“不可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能让你进来。”杨洛断然拒绝,又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请报出你的身份,等他们回来,我可以帮你转告,让他们跟你联系。”门外传来很小的说话声,好象男子在跟谁商量着什么。说话声停止,门外人又道:“谢谢,我改天再来。”接着,门外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杨洛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走远听不见。奇怪!来找人,却不肯报出身份?杨洛凝神想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暮色中,一个中年男子挽搀着一个老年妇女向小区外走去,直觉告诉她,应该就是他们。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找肖石兄妹呢?难道是………………海岛清晨很美,当第一缕朝霞尚未射进屋内的时候,肖石就起床了,他想去看日出,看海上日出与都市的不同。肖石兴冲冲地跑到海边,却失望了,海在南面,看不到日出,他忘了方向。一个人换了环境,总会忘了方向。快乐总有不同的方式,肖石决定练拳,在海边的椰树下练。身旁潮声隆隆,卷起千堆雪;海面波涛汹涌,浮动万道光。别样的风景,别样的心情,肖石精神抖擞,打得虎虎生风。回到海天屋的时候,凌月如已经起床,正焦急地等待着他。“大清早的,你干嘛去了?”见他回来,凌月如不无责怪。“出去活动活动,怎么了?”“没事儿,怕你走丢。”凌月如随便回了一句,眼睛盯上了他沁着汗水的坚实肌肉,还伸出纤手,轻轻地抚了上去。这个姐姐,怎么老是跟花痴似的,真让人受不了!肖石哭笑不得,一把拍开她的手,闪身进了房门,身后是凌月如吃吃的笑声。二人吃过早饭,凌月如去开会,临行前还特别叮嘱他买游戏,她还真当回事儿了。姐姐走后,肖石在酒店附近逛了逛,就跑到市区了。三亚市区很小,还不如S市一个区大,只有两条主要的街道,解放路和红旗街,前者是交通要道;后者是购物市场。三亚街上流动着各色人群,很多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三亚的交通很方便,公交车招手就停,还有很多出租车、摩托车和人力车,不过依市区大小来看,肖石觉得凭走就可以。肖石在市内逛了小半天,起初的新鲜感很快麻木了,他不否认三亚是个休闲而美丽的城市,但城市毕竟是城市,这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让心中难得的轻灵感迅速模糊了。他买了一些小物件,准备回去送给肖凌常妹等人,还在时装街买了一件热带沙滩衬衫,还不贵,三十五元,颇有电影里的岛国风情。在文化宫附近的一家音像品商店,他不负姐姐所托,买到了《仙剑》千禧版,特惠六十四元,这可是正版啊!时近中午,他在一家小站吃了一碗海鲜米线,他没吃过,想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