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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弹什么曲子?”
“曲子对他们有用吗?”
我怀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堂而皇之地走进内堂里。
“那你有何打算?”
孔幼慈跟上我的脚步,与我并肩齐行。
他们有些小看我
我们进入了内堂,那些形形式式的人物便立时映入眼眸里……那些人或富态彰显,或年轻气盛、冷眼旁观、醉酒不知所谓。
不过孔幼慈的出现令他们眼前一亮。
其中有个中年男人叫器道:“孔小姐终于来了,话说老夫等了这么久就想亲自见孔小姐一面,如今终于等到孔小姐芳踪。”
“杜员外,你身为我们辽东城的首富,怠慢您了。刚才的歌舞看得还尽兴吗?”
孔幼慈含笑看着他,那种笑容是对长者的尊敬与礼貌。
“其实我对那些歌舞什么的都没有兴趣。你也知道,我们来的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徙。我们年老的、有年老的想法,年轻的想必也有年轻的想法。
我就替他们说出大家的心声吧。年老的想必都是为自家儿子来的,没错,我们想替儿子向孔小姐提亲,还望考虑。还有年轻的公子哥儿,自然希望娶得美人归。
老夫是个粗人,话语多有不敬之处,请孔小姐原谅。”
中年男人向孔幼慈鞠了一躬,可见他对孔幼慈的喜爱与尊重。
“提亲的事各位可以去跟家父说,我现在带来一位技艺高超的乐师,希望大家一饱耳福。”
说罢孔幼慈就让我亮相众人面前。
说真的,我没想到是这种局面,孔幼慈居然这么有魅力,辽东城有钱有势的人家,都是冲着能娶到她做老婆或儿媳而来的。
可见她受欢迎的程度还不是一般。
“既然是孔小姐邀来的乐师,那我们就听听吧。”
中年人点头,其它人也附和。
“各位……”
感觉他们有些小看我,我清清喉咙说,“现在为大家献上一首‘蝶恋花’,希望大家喜欢……”我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蝶恋花?什么玩意?”
有一个男子哈哈大笑。
“蝶恋花是一首情歌啊……”我妩媚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刚才大家不是说想对孔小姐示爱吗?那么这首歌最恰当不过了。”
“哈,有意思,有意思啊……”
那个人拍着手掌,其他人也正中下怀的样子……
曲风怎么会如此奇怪
“请大家细细品味……”
我开始弹奏,对自己的琴技有信心。
虽然刚开始时他们还不正眼看我,可是在弹了一小段之后,已有年轻公子表示欣赏。
但我并不满足于此,让他们欣赏只是第一步,我还要让他们惊叹。
这曲子假如只是演绎古乐的话,实在没什么创意。要是配上古词,歌者唱上婉转的一曲,在座的恐怕有不少才子型男子,在他们面前舞文弄墨临时填词岂不是班门弄斧?
要是拿一首唐诗宋词什么的仓促套上去,又显俗套,还不如在音律中加入R&B元素呢,这样还能让人耳目一新。
我身为乐器公主,对乐器高手来说,用琵琶营造出R&B曲风的蝶恋花虽然有些难度,不过并不是不可行,需要技巧而己。
所谓的R&B就是说唱,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流行于美国黑人区,属于西洋音乐文化。
它节奏感强劲,这种风格的音乐,古人们肯定闻所未闻,所以我一曲进行到一半,他们听得又惊又能讶,激荡不己。
曲终,大家都赞叹地拍起了手掌。
“请问姑娘不是中土人士吧?你的曲风怎么会如此奇怪。”
刚才那年轻人说。
“我确是中土人士,只不过我遇到一位高人,他传授我这个,各位还想听吗?”
“姑娘琴技不俗,若不嫌弃我等不会欣赏,还请赐教。”
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唇红齿白的书生。他语毕,立时引起我的侧目。
并不是说这个人貌比潘安,让我看呆了,而是他身旁的那个人让我大感吃惊。
‘多尔衮?’
没错,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我心里打了个疑问。
他面露笑意,安坐在那儿显得气定神闲。
左右两侧两个侍卫守护着他。
“今天晚上不是慈善捐助吗?如果姑娘再弹一曲,我愿捐十万两。”
多尔衮突然豪气万丈道,那双眼睛还若笑还无地看着我。
玩得尽兴
“十、十万?”我结巴。
十万,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我一直想着怎么说服这帮大佬,让他们捐钱。
要是摆出大讲道义、国难当头这套恐怕不行。
就是以那些难民的处境来感化他们,恐怕自小养尊处优、没有吃过苦头的他们根本不会动容。
现在可好,有个人站出来主动带头,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没错,只要姑娘再弹一曲,我就给十万。”
“好。成交。在商言商,在座很多都是商人,我答应这个交易。”
多尔衮虽然不是商人,不过他却是个最会做交易的大商家。
“不行。”
突然有道声音如雷轰顶地响起。
紧接着我看到花无邪提着个茶壶,神色冷然地走进来,他风风火火地走到多尔衮面前……完了,他又要坏事。
我一个箭步走到他面前,阻止他与多尔衮这两包炸药对峙。
“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暗暗告戒花无邪,“你可以说我见钱眼开,但你如果捐十万两的话,我就答应你不演奏。”
刺激他、是最容易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了,虽然这么做他一定会受伤,但我管不了。
“我来……只是斟茶。”他俊忍道。
警告生效,不过花无邪的眼里有泪在打转。
他弯下身子,忍着满腔怒火替多尔衮上茶。
上完茶,他又俊忍着站起来附在多尔衮耳边小声说:“小心茶里有毒哦……”
不愧为花无邪的性格,这个时候还要扳回一口气。
“怕死就不是大清人。”
多尔衮揣起那杯茶,仰头,象喝酒那样一饮而尽。
“……”握拳,花无邪双眼要喷火了!
他与多尔衮对峙良久,我眼看气氛被弄得剑拔弩张,紧张不己。
孔幼慈也满脸担忧。
忽而花无邪一笑,说:“玩得尽兴。尽情挥霍你的金钱吧,反正这些钱还不是靠抢夺我们明朝百姓的财富得来的;
你大清一个游牧民族,有什么啊,还不是靠侵略与扩张。你们除了野蛮,什么都没有。”
“你……”
现在情况反转,多尔衮被花无邪气得满脸通红。
花无邪仍不罢休,他要把场高闹大。
中饱私囊
于是指着多尔衮对大家说:“他是满人,是一个清狗,你们知道吗?看清楚了吗?
我相信你们在座的没有不知道的,也肯定收了他不少好处。
他许给你们高官厚禄?还是封你们为王?你们,你们知道他们满人的习俗吗?
想要奉承他们首先就要递他们的半头,所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
假如有一天大清攻占了我们明朝天下,你们就得递半头,这个发型真好看……”
“……”没有人作声,大厅内死气沉沉的一片。
“明清开战在即,议和只是个幌子,小人不才,没有才能守护国家。
也没有金钱资助难民。麻烦你们,拜托你们,捐点钱吧。
刚才我在外面听见了,大家都想娶孔小姐为妻,可是请看看孔小姐是什么人?
她身为孔子后人,书香世家自然不必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
配她的那个男子,假如没有这颗善心的话,孔小姐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看不出来啊,花无邪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过这的确象他不怕开罪人的个性。
而且在他所做的事之中,这件事做得最漂亮了,这番话说得最动人了,我深深赞同。
不过花无邪的一番话,却遭到大家的一致讨伐,大厅内七嘴八舌的炸开了祸。
“我支持他的说法。”
我首先站出来,抱着琵琶走到花无邪身边。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相信大家都知道他是个逃犯,他今天在这儿露面也不知道等会儿你们一转身,是不是会报官抓他。
不过,他真是一个好人,就算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不过我以有他这个朋友为荣。我……我身为一个官家小姐……”
不得己只好冒充一下了,相信以将军之女不怎么露面的个性大家都不认识她,这些人之中肯定没哪个见过她,于是我就大着胆说:
“我父亲是大家熟悉的袁崇焕将军,我今天亲自来为大家献艺,虽谈不上伟大的付出,可是让各位捐钱,绝对不是中饱私囊,我可以发誓……”
鄙夷的眼神中
“我愿为袁紫依小姐做担保。”孔幻慈也站出来。
她看我的神色并没有责怪我冒用袁小姐的名义,反而赞赏说:
“袁小姐琴技了得,我请她来做今晚的表演嘉宾,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想大家也知道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份,肯做这种付出意味着什么。”
“什么都不必说了,孔小姐表个态吧。”
辽东首富站出来道:“我正式替我儿子提亲,如果你答应,我愿拿出一半家财。”
“一半、家财?”
我惊讶得张大了眼晴。
辽东首富的一半家财耶,孔小姐的魅力不浅。
不过我旁边的花无邪暗暗在我耳边说:
“他那个儿子,是个傻儿子,孔小姐怎么能嫁他?嫁给那样的人岂不耽误了终身。”
“傻、儿、子?”难怪,执意要娶孔小姐,难道想生个聪明的后代?
还声言拿出一半家财,这份骋礼的确够厚,只可惜……
“我想婚事的事,您还是与我父亲说吧。”
孔幼慈婉言谢绝。
“孔小姐口口声声深明大义,帮助难民,可是却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肯考虑,又怎能令别人捐出万贯家财?”首富说。
“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女人的终身幸福却只有一次选择,各位捐钱乃是行善积德,又怎能以一个小女子的婚事相逼?”
花无邪替孔幼慈说道。
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是出于道义、拔刀相助;
不过孔幼慈回他一个眼神,他也微笑地看着她,这种互动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不介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