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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热闹看够了么?!”
“咳咳……”
月光疾风心虚扭头。肩膀一直抖个不停,明显还是在偷笑。
他旁边,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抱臂冷哼。
“我走了。”
把面前空碗一推,玄间看都不看天涯一眼,起身离开。
“唉?等等……”
天涯愣了愣,想要伸手阻拦,却晚了一步,只能看着某特上背影越来越远,一股深深的怨念扑面而来。
“……”
“噗哈哈……”
疾风咬着筷子,愉快欣赏自家发小一头雾水,还带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挫败不甘的表情,忽然觉得玄间辛苦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虽然他没能看到天涯这个表情挺可惜……说不定直接就成事儿了呢。
“他这是怎么了?”
回头瞪着幸灾乐祸的病唠,银发女子抬手敲上他的脑袋,愤愤询问。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疼得一咧嘴,疾风拍掉她的手,决定让这个家伙自己去好好纠结。
……不过……
瞄一眼自家发小,他忽然想起,有些东西还是必须搞清的:
“对了,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你又去招蜂引蝶了?”
“……闭嘴。”
招招手给自己要了一碗拉面,天涯无力跌坐在玄间刚刚的位置,不住叹气:
“你说现在人都怎么想的?就是随手救过一回而已嘛……以身相许这种事在忍者中可不流行啊?换了卡卡西救他,难道他也要去告白么?”
“因为你也就这张脸比较有欺骗性……”
疾风撇撇嘴,托着下巴感慨:“啧啧……又祸害一个纯情好青年。”
“……”
“不过,你情商虽然没有,但智商还算正常……拒绝是对的。”
“……”
“毕竟——再怎么强烈的感激,都不是真正的爱呐。”
天涯拿着筷子征愣。
有些人只是过客。擦肩之后,就会忘记。
他们永远不可能一直留在心里。
——再强烈的感激,都不是爱么……
——那,怀念呢?
揪着疾风付过帐,天涯眯起眼笑得好不得意。拍拍他肩膀说了声回见,转身就走。留下疾风捏着钱包,咬牙发誓早晚要从玄间身上讨回来。
对这种只有嘴硬的家伙,她不打算做任何评价。
不知不觉散步到山中花店门前。看着屋里屋外争相盛放的鲜花,天涯想了想,还是推门而入。
“天涯上忍,又要去看朋友么?”
井野有些脸红,手下灵巧包着花,眼睛却不时偷瞄那个长着一张男女老少通吃皮的白毛狐狸。
她眯起眼笑,微微颌首:
“是啊,很久没去过了。再不去晃一圈,恐怕他会骂死我吧。”
吊儿郎当捧着一束洁白雏菊,天涯漫步在木叶繁华的街道上,走过各色店铺,走过人声鼎沸,走过熙熙攘攘。一群孩子打闹着从她身边跑过,脸上带有未经世事的纯真和无邪,嬉笑着,消失在小巷尽头。
她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觉的暖意。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几乎横穿整个木叶。前方,偌大的墓园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停在一处墓碑前,银发女子俯身放下花束,淡淡一笑:
“好久不见,止水。”
其实,和她亲近些的人都知道,关于宇智波止水的一切,天涯从来都是闭口不提的;
她宁肯一遍遍诉说曾经和九曜问海疾舞水门的回忆,也不肯讲出一句与那人的过往。
对此,所有了解她的人都感到奇怪;同样是挚友同伴,甚至在年少时光中占据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为什么天涯可以笑着面对失去的所有人,却独独对止水噤若寒蝉?
——为什么啊?……
——实际上,连天涯自己都说不清。
大概是,始终都无法原谅,又无法忘怀吧。
……又或者,只是因为占据的位置太重,重到不知到底该从哪里提起,就再三缄口不言。
“我又对木叶中人挥刀了。”
笑容清浅,她轻轻触碰冰冷的大理石,喃喃自语:
“手上第十七条自己人的人命……虽然那时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但还是觉得很脏。”
“说到底,即使是团藏和‘根’,行事初衷也是为了木叶……不过他们手段再残忍再黑暗,好像都从不曾像我一样明目张胆动手……呵,如果是一样肮脏的见不得人,那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一直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仔细想想,谁对谁错现在又怎么能说得清呢?……”
“……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了。”
“止水,看到这样的我,你也会讨厌吧。”
有风吹过,扬起她银白色的长发。温和轻柔,仿佛来自别一个世界的无言安慰。
天涯笑意更深,却越显无奈:
“嘛,你也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骗我说什么不会离开,转身就甩手走得潇潇洒洒,留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光你们家那两个团扇小鬼,就够折寿几年的了。”
“抛下我,却又不让我忘记……你真的很自私。”
不自觉覆上嘴唇,她眼中光芒黯淡下来,一点点盈满隐忍的悲伤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啊”
那一个充满绝望意味清冽决绝的吻,就像挣脱不了的牢笼,紧紧束缚着她的所有。
无法逃离,只能这样一直沉沦下去。
但,还是期盼能有救赎。
天涯茫然一笑,漆黑瞳孔中似有大雾弥漫,疲惫不堪:
“今天疾风说:‘再强烈的感激都不是爱。’……”
——那么,再强烈的怀念也不是。
“也许,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也不想分清楚吧”
——但是,只有一个事实,我绝对不可能否认: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未来多长……
“我果然还是很想你,止水。”
最后,当玄间在居酒屋找到醉意很深的某人时,有一瞬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旁边酒屋老板还在默默赔笑:
“啊啊,对不起啊玄间桑……”
“卡卡西上忍好像出任务不在村子,天涯上忍又醉成这样……我也只能想到你了……”
“……”
瞥一眼银发女子身边少说也有十几个的酒瓶,他揉揉额头,认命架起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结清账单,艰难往门外走去。
显然,旗木天涯虽然酒量不怎样,酒品却好到令人叹为观止。她被玄间拽起来时还迷迷糊糊有些意识,也不折腾,任凭他半搂着自己晃悠在木叶大街上。
在心里计算了下居酒屋到旗木宅的距离,以及放任她自己醉上一晚的下场。玄间果断转身,已经做好了贡献出自己家大床和一整夜睡眠的思想准备。
“……真是,麻烦死了……”
掏出钥匙开门,玄间连拖带拽把天涯哄进屋,小心翼翼安置在公寓唯一的床上。
此时天涯早已不在清醒状态。她仰面安安静静躺在枕被间,一头银白长发随意散在身下,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却带上一丝红晕。双眼微阖,漆黑眸光中水波流转,隐隐浮现出几分深藏的伤痛与寂寞。
……很可爱。
很少看见这般安静不设防的天涯,玄间有些呆愣。他不自觉伸出手,触碰上那张清丽中带些俊朗的脸庞。
额前、眉梢、脸颊、嘴角……一寸一寸,若即若离;
他突然一僵。
停在女子眼角的手指抬起。在灯光照射下,指尖竟然一片晶莹
似是因为玄间的动作不太舒服,天涯眉头紧皱在一起,盯着倾身俯视她的那人,眼神迷蒙空凉,似有一层大雾弥漫。
“天涯?”
拿掉嘴里叼着的千本,玄间低头又靠近了一些,语气有点慌张:
“你没事吧?你是醒着么?”
“……”
不回答,只是一直看着他。天涯慢慢伸出手,揪住玄间的衣领,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涯?……”
玄间不解挑眉,却顺着她的动作再往下几分。
…………
——下一秒,他突然被人紧紧搂住脖颈。
“天涯!”
没想到会毫无防备被拉下,玄间一个不稳倒在了银发女子身上。怕压到她哪里,他急忙想撑起身子,却因为天涯的动作瞬间停住。
脸颊相贴,没有半分空隙。眼泪流下,浸湿两人肌肤。
“别走……”
天涯喃喃出声,手下更加用力。仿佛这样,就可以挽回早已逝去的曾经。
“爸爸……老师……水门……九曜……”
“止水……止水!!……”
“止水……”
一遍一遍,她念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名字,泣不成声。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肯放任自己流露哀恸;才依稀,还是曾经的模样。
——有些东西,一旦背负,就再也放不下来了。
“……”
侧头吻上温热的泪水。玄间缓缓闭上眼,伸手拥过满怀悲伤。
征愣过后,心中只余真真切切的痛苦。
——果然……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比不过死去之人。
他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我都写了什么【捂脸】
实在不想就这么放上来,但考虑到再不更新的后果……先这样吧Orz。最近真的各种不在状态。
、增援波之国(上)
窗外,夜凉如水,漫天星子悬挂在深邃无垠的夜空。一颗一颗,寂寞眨着眼睛。铺天盖地的深沉黑暗悄然席卷,蔓延空气中,如同墨色流淌。
屋内,灯光微闪。人影交叠成双。
死死抱着玄间的脖子不肯撒手,天涯脸埋在他的侧颈,声音早已沙哑。眼泪却还是断断续续滴下,在肌肤上蜿蜒出温热的水痕。玄间侧身搂住她腰身,一下一下,安慰般顺着天涯的银白长发,眼神复杂。
那人喃喃的低语依然在耳边清晰可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手上力度又紧了几分,让两人身形紧贴,再没有半分空隙。
“你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稍微依赖我一下……”
闭上眼,玄间忍不住苦笑:
“‘止水止水’……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整整六年过去,却还是你隐藏最深的脆弱。唯有夜深人静之时,才敢这样放任思念蔓延,散落悲伤。
你为什么就不肯睁开眼看看呢?
——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明明是我啊……
………………
所谓宿醉,是绝对不好过的,即使是对各方面远超普通人的忍者来说。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当天涯在耀眼的阳光中醒来时,头疼得一个趔咧,差点没摔到床底下去。
“唔……”
捂着额角□□两声,她半张开一只眼,四处打量了下,总觉得十分眼熟。
……玄间家么……
——他昨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