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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为了让自己有多点冷静的空间……
最后,我看看钟,发现时间差不多后,我便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当到游泳池门口,就看到里头有人背起包包的身影。当他发现我,便关灯走出来将门锁上。
「走吧。」他走近我说。我点头,跟着他后面走着,他的背影让我心情又忽然变得复杂。
「这么冷还是每天练游泳啊?」我问。
「嗯。」
「你还真拼。」我低笑。
一直到走出校门口,我们都没说太多话,当准备经过河边前,我又唤他∶「徐子杰。」
「干嘛?」他继续走着。
「你知道我生日几月几号吗?」
闻言,他先是沉默,一会儿后点头,「嗯。」
「听士伦说的?」
「嗯。」
我深呼吸,直盯他身影,「那么……去年我生日之前,我们认识吗?」
他停下脚步,稍微回过头看我。
「我们认识吗?」我又问。
他目光对上我,没多久,摇摇头……
「真的?」
他没再回应。
「既然我们不认识,」我将手伸进口袋,拿出手炼对他说∶「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他见我手上的链子,仍没答腔。
「你为什么要送生日礼物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视线慢慢转移到我眼里,表情让我无法猜测到他的情绪。
「为什么?说话啊?」他的漠然让我不禁恼怒起来。
明明决定不要这样子,却控制不了 ……
他注视着我许久,依然不吭声。我深呼吸,压抑心底的激动,紧握链子,颤抖道∶「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懂。
「你明明知道这根本不是士伦送我的,却还装作不知情!」
我真的不懂。
「看我这样沾沾自喜,被蒙在鼓里你很得意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
停不了,所有的不甘心和痛苦排山倒海向我袭来,让我完全招架不住!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瞒着我,让我一个人在一旁自作多情。你明明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我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在这上面了!」
说到这,我鼻头一酸,接着慢慢蹲下,「你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继续骗我?继续看我这样下去……」
「我从没想过要骗妳。」他低声。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我大吼。
心底一直相信的,比任何人都还要珍惜的,为什么最后的事实会是如此?深信不疑的一切在瞬间就被彻底摧毁,这叫我怎么能接受?又该怎么去面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能失控地将所有怒气发泄在徐子杰身上,怪他骗我,怪他当初送我那条手炼!
若没有那条手炼,我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不会那么痛苦。
若没有那条手炼……
「难道……」许久之后,他出声∶「只要跟士伦无关的,对妳来说都无所谓?」
「对,只要不是他送的对我来说都没意义,除了有关他的一切其余我都不要……!」
因为冲昏头我大声喊出这句话,等注意到时却来不及了,徐子杰看我的眼神已经变冷。下一秒他立刻走到我面前抢走手炼,接着往旁边用力一丢,链子应声落到河里。我震惊地站起冲向围栏边,望着它消失的方向!
「这样的话。」他语气冷然∶「这条手炼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愕然地转头,眼前的他完全变了个人,就连眼神都冷得令人直打冷颤。
这个人……真的是徐子杰吗?
他不再看我,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多久就看不到他身影。
我当下一阵无力,手扶围栏跪坐地上,一股比悲伤还要悲伤的感觉侵袭过来……
来自天堂的雨 (第31章)
「士缘──」 走到家门口,抬头一看,就看到士伦站在阳台那。我呆呆看着他不发一语。走进屋内回房把窗户打开。
「妳还好吗?」
我勉强笑了下,点点头。
「……那条手炼呢?」他见我空空的右手腕,不禁问∶「有去问阿杰吗?」
我茫然的盯着士伦。能告诉他,徐子杰把链子丢掉的事吗……
士伦见我神情最后也没再追问,只是说∶「妳脸色很难看,今晚早点休息吧。」
他的关心让我无言以对,纵使知道他也很在意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跟徐子杰的关系因此变质。
我关上窗户,熄了灯,将自己裹在被窝里,怎么样也睡不着。只要闭上眼,徐子杰冰冷的表情就会浮现,即使是刚开始认识他,虽然冷漠却也未像现在这么令人畏惧。
忽然间,我感到后悔。
虽然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很大,现在却也为对他说的那句话感到后悔不安。
即使和自己的愤恨矛盾,但不想见他对我冷酷,他的眼神让我意识到自己已伤了他。我心有不甘,是因为他骗我,对于相信他的我不能接受。因为打从心底认为他和其它人不一样,渐渐愿意对他敞开心胸,如今发生这件事,却让我觉得自己又再度被背叛。
对于同样伤害到他的我,那种罪恶感也无法抹灭,沉重得让我感到痛苦。
因为睡不着的关系,隔天到了学校,我脸色差得把那两个人吓一跳,还以为我怎么了。
「哇靠,怎么搞的妳?」江政霖一副大惊小怪。
「怎么回事啊?」大概是我这模样太过骇人,连雁琳都吓呆了。
「没事啦,昨晚没睡好而已。」我说。
「妳这样很恐怖欸,简直就像鬼片里面的──」
「少乱讲!」她打他一下。我不禁苦笑,转头往窗外看去。
「二年八班的学艺股长请立刻到导师室。重复一次,二年八班的……」
「士缘,在叫妳欸。」雁琳说。
「大概又要搬作业吧。」我叹气。
「我跟妳去吧?」
我看着她,点点头。然而跟她一到导师室后,我却不禁一怔。徐子杰跟何利文也在里面,正在跟他们导师说话。
「喔,方士缘,来一下。」我们导师看到我便唤了声。何利文听见,还转头瞪我一眼,但她旁边的徐子杰却没任何反应,继续听老师说话。我走到导师那,却压根没去他在讲什么,全部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旁边的那两人,从进门就开始。
「就这样告诉同学,知道了吗?」老师问。
「啊?喔!」我愣了下,赶紧点头,跟雁琳走出导师室后,眼角余光还不时往他们那飘去。
「士缘,妳怎么啦?」
「啊?没有哇!」我连忙摇头,又问她∶「对了,刚刚老师说什么?」
「士缘,妳没听老师说话吗?!」她诧异。
「不小心……发了个呆。」
「妳是怎么啦?这么心不在焉的。」
「我……」
「不好意思,请不要在门口挡路可以吗?」何利文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雁琳赶紧把发愣的我拉开,之后就看他们走出来。
「这次难得喔,没搬作业啊?」她见我两手空空挖苦地说。
我没去理她,瞥一下他身旁的徐子杰,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把导师室门关上,接着直接转身走掉。
我愕然地看着他的反应,他把我当空气般连看都不看一眼,彷佛完全没注意到我。他的态度也让何利文跟雁琳愣住,最后何利文对我露出得意的笑,随即往他的方向跑去。
我站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士缘……?」雁琳困惑地望着我。
「我们回去吧!」我转过身,快步离开这里。
回到教室后,我坐在座位上装没事的翻开桌上英文课本。雁琳走过来,仍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对于她的疑惑只能装视而不见。
「老师叫妳干嘛?」江政霖转过身,嘴里啃着面包。
「没干嘛啊,交代一些事而已。」我翻翻课本,尽量保持自然。
「不会又是出一堆作业叫我们做吧?」
「……」我也不知道,刚根本没在听。
「老师说快要作业抽查了,叫我们早一点把作业收齐,这样到时候才不会乱。还有明天要晨考英文第九课。」雁琳在一旁答道。
「喔唷,又要考英文──」他无力地把头往墙壁靠。我看似专心在背英文,脑子却乱得连一个单字都塞不进去,相信雁琳也看出我的异样了。脑子嗡嗡作响,渐渐使我有些不耐烦。
他凭什么不理我?他以为他是谁?整件事明明都是他引起的,凭什么跟我耍脾气?好像这全都是我的错似的!
我忿忿不平,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对我。然而越是气,心中的失落感也越重……
「对了,妳们刚在导师室,有没有听到几个老师聚在一块说话?」
「没啊,干嘛这么问?」雁琳问。
「因为……听说这阵子一班的老师都在跟其它班老师谈论有关徐子杰的事。」
「徐子杰?他怎么啦?」
「妳不知道吗?」他睁大眼盯着她,「他被国外的教练看中啦!前阵子对方还来过学校,听说看过徐子杰的游泳技术后,就希望他能到国外跟着他接受专业训练。」
「什么?真的假的?!」雁琳吃惊道。
「真的啊,连老师们都鼓励他去,这么天大的消息妳怎么会不知道?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欸!」
「那结果呢?」她急忙追问。
「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听说徐子杰好像还在考虑。」
「考虑?这么好的机会还考虑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啊。」他手倚着下巴说∶「不过如果他决定要去的话,大概明年二月就看不到他了。」
「明年?你是说下学期吗?」她又吓一跳。
「对啊,那时候他就要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