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站回父亲身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白帛快速书写。江破看了看女儿专注的神情,僵坐的身体悄悄的放松了一点。
南宫临毓一向生活在众人的赞赏和奉承中,从来不曾有人敢这样与他对峙。于是,愤怒和羞愧的火焰渐渐烧红了他的眼睛。
南宫沛风上前看似不经意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却悄悄的用了半分内力。
于是南宫临毓的眼神渐渐清明。他感激的看了一眼父亲,走上前一步,用了尽量平和的语气:“那么,苏小姐,你待如何?”
清欢眼波流转,闪着通透的细碎光芒:“请南宫小姐出来,当堂对质。”
在场的豪杰小声的议论起来。确实有人这么想过,但是没有人敢提出来。无论事实怎样,南宫临涵一个女孩子都不能面对众人的眼光。那太残忍,也太难堪。在场的都是男人,怎么有脸面去为难一个小姑娘,于是,才将事情一点一点拖到今日这样焦灼的状况。
南宫临毓语调微沉:“女子贞洁胜过性命。”
清欢嗤笑:“男儿就没有贞洁了么?”
也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论调可真是新鲜。自古以来,只有女子有贞洁一说,男子何来这样的评语?
清欢摸了摸椅子扶手上光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神安定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每个人都有贞洁。这个贞洁并不是狭隘的,那个证明女子操守的处子之血。而是操守,是名节,是一个人立足于世间的坚持与原则。一个优秀的木匠,必然会锱铢必较的打磨每一个细小繁复的花纹,一个绣师则会郑重的看待一针一线的细枝末节。剑客的每一次拔剑,舞者的每一次起舞,琴师的每一个拨弦……都必定要自持自守。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象征着的不是力量,不是金钱和权势。而是身为男子的豪气与磊落。必不做宵小之事。或者,即使杀人放火,罪孽滔天也敢出口承认。”
在场的侠客不由的点头叹服。连一直沉默的罗麟趾都抬起头来看了清欢一眼,神情间有些赞叹之意。
南宫临毓反问:“难道苏小姐怀疑我妹妹一个女儿家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么?”
一般的人当然会说“不会”。但是清欢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于是走了几步做到旁边的椅子上,轻松地往后一倚,伸出手指托住额角。虽然肆意了些,却透着三分潇洒五分自如。她眉目带笑,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凛冽之气,但是言语间却依旧寸步不让:“没错。”
这一句回答,让大部分人倒抽一口气。对清欢有些好感的那些人,面上不由的带了些担忧。
庄青木却哈哈大笑起来。
清欢回头看向朗笑的男子,跳下椅子跑到他身边,一点也不认生的拉了庄青木的衣袖,抬起头来看他:“庄青木,你笑什么?”眼睛里带着笑意,言语里尽是轻松。似话家常。
庄青木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清欢:“小丫头,今日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女子与小人难养。”
清欢娇俏的皱鼻子:“你这人不识好歹。我在帮你,你怎么还说我呢。我也知道了一件事情。”
“哦?”庄青木眼带笑意。
“对付小人,唯女子尔。”清欢语音清脆活泼。
庄青木闻言又笑了起来。
笑声停歇,他感慨的看着清欢弯弯的凤眼,满脸欢喜之意:“你这丫头我倒是喜欢,可惜今日我虎落平阳。朝不虑夕。否则……”言未尽,遗憾的意味却透了出来。
清欢心中高兴,却明知顾问:“否则怎样?”
庄青木微笑摇头,静默不语。
清欢微敛了眼神,睫毛弯弯护住一泓碧潭。她笑意盎然:“你等着,你总会告诉我的。”
庄青木依旧摇头。
清欢松了抓着庄青木的那只手,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面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她再次朗声提出要求:“请南宫小姐出来对质!”
南宫沛风走了一步站在南宫临毓身前,他神情温和的看着清欢,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小姑娘,你还小,大概还不知道女子的贞洁是如何的重要。”
清欢冷哼一声,满眼的嘲讽和不屑:“这位想必是南宫庄主,既然这样,我退一步。今日庄青木的清白我苏清欢护定了。站在这里剑拔弩张的实在也没有什么助益。不如大家都坐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南宫小姐的贴身侍女。”
坚定护卫庄青木的侠客们此时几乎都以清欢马首是瞻。
南宫沛风只得点头。
于是几个枫林山庄的弟子走出来清场,上座。
最后,众人都坐下来。正厅大门缓缓合上。几个立场中立的侠客站在门外守候。
南宫沛风出言询问:“小姑娘,你想怎么样?”
清欢坐在宽大的雕花木椅上,伸手拿起茶盏姿势优雅的抿了一口茶,自若的吩咐:“来人。”
南宫沛风点头,一个仆人上前听候吩咐。
清欢颔首:“再搬上来一个座椅。”
那仆人手脚利落,转出去片刻便搬进来一个椅子放在清欢旁边。
清欢扭过头去看向还站在那里的“罪人”庄青木,微微一笑:“坐这里。”
南宫临毓正要发作,被南宫沛风伸手压了回去。
庄青木颔首,旁若无人的坐了过来。
杜晁看着清欢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很是佩服,对于她为庄青木做出的努力也很感动,当即在弟弟耳边小声嘱咐,如果枫林山庄突然发难,一定要保清欢安全。杜御神情难得的严肃,郑重点头。
清欢看向南宫沛风,提出要求:“南宫庄主,请叫几个人上来。”
南宫沛风点头,南宫临毓开口问:“哪些人?”
清欢微微抿嘴,抚了抚脸上的纱巾:“看守庄青木的侍卫,南宫小姐的贴身侍女,第一个发现庄青木躺在南宫小姐床上的人。”
南宫临毓开口解释:“是我妹妹的贴身侍女碧帛第一个发现……的。”
清欢点头。
不多时,一个碧色纱裙的少女和四个枫林山庄弟子打扮的男子便站在了众人面前。
管事上前介绍:“这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碧帛。”
碧帛福了福身。身子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颤抖。
管事继续介绍:“这是枫林山庄的二等弟子林昭林宇林莫林同。”
四人上前,低头躬身,拱手为礼。
管事见南宫沛风点头,便退了下去。
清欢走到那四个男子身前站定,轻声询问:“请问,是谁在庄青木身上施的刑?”清欢刚刚趁机摸了庄青木的脉,庄青木八成功力尽散,是药物所致,但是身体的虚弱却是受过刑罚的样子。
林昭林宇上前一步:“是我们。”高大的身体站在清欢矮矮的身前,竟然有些卑微和颤抖。
清欢点头:“很好。”好字未尽,又清喝一声:“戟!”
一直默默站立在一旁保护清欢安全的墨蓝色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矫健迅速,刚猛有力。等大多数人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哎呦叫着相互依靠跪坐在地上,四肢都不自然的微微弯曲。显然已经干净利落的折了。
自然也有人看清了夜戟的身形,暗叹一声好。
南宫沛风神色不豫,但是身为长辈,身份摆在那里,怎么也不能与小辈为难。南宫临毓出口责难:“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清欢悄然一笑:“报仇。”不待南宫临毓再说什么又紧接着说,“这样才能保证一个平等的对质。”
南宫沛风深吸口气,微微点头。手里的扳指却是一下子被无声的揉成了粉末,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清欢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回座位:“庄青木,请将情况详细的说一遍。从你第一步踏进枫林山庄开始。”
作者题外话:嘻嘻。看见大家的留言好开心。努力二更中。
亲们早早睡吧。明天就能看见了~O(∩_∩)O~
七夕快乐O(∩_∩)O
「060.剥丝抽茧」
庄青木长长的慨叹了一声:“本来,我随结义大哥李中岩前来枫林山庄拜访南宫庄主。那日……”
“大哥,我们不是要去翟卓城么?怎么来了枫林山庄?”庄青木于山下勒马,有些不解。
李中岩翻身下马,笑道:“去年此时,我曾受恩于南宫庄主,过而不入,总不是太好。”
庄青木便下了马,随李中岩上山拜访。
枫林山庄的待客之道一向周到。南宫临毓近年来渐渐接管山庄中一些对外交往的事情,所以李中岩与庄青木刚进山庄,便是由南宫临毓招待。
南宫临毓坐在主座之上,神情有些桀骜。李中岩只是在舟城一带略有名气,而分量足一些的庄青木并未报上姓名。南宫临毓身为枫林山庄的大公子,本就有些自恃身份,对于父亲交派的接待客人这一事务并不热心。况且眼前的人只是个受过自家恩惠的小人物。
人微言轻,自古如此。
庄青木一向不在意这些,倒也没什么。只是李中岩看出了对方的冷待,有些尴尬。反正来过,心意尽到了便就可以。于是寒暄几句,献上薄礼。便提出要离开。
南宫临毓假意挽留几句,见李中岩去意坚定。便叫人送他们下山。
事情到这里,本来就可以结束了。
奈何,李中岩庄青木才一出门便撞上了从外面处理完事务回来的南宫沛风。
南宫沛风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人谦虚慈善,待人周到有礼。他一向喜欢长子南宫临毓,于是渐渐将一些事务交由他接手。希望他渐渐老练起来。可是这个儿子的自负性情却是让人不敢领教。
但是一向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南宫沛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理睬。
这次,却是有些不妥。
李中岩虽只是在舟城有些名声,但是舟城是什么地方啊?那是杯雪最大的支流分岔口所在的地方。航运发达。再加上李中岩本身又是舟城水帮帮主的大舅子。枫林山庄近年来最大的生意就是珠宝。而目前最合适的运输便是水运。这李中岩是怎么都不能得罪的。
去年的时候,自己无意中救了他。本来就有些心喜。李中岩虽然武功谋略都不出众,但是好在温和老实。自己的救命之恩他还是很在意的。多次送东西过来。枫林山庄的货船在舟城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