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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狼-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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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两声,我听出是富贵的口音。似乎有人的脚步响,似乎又没有脚步响,一直如

雷的鼾声突然消失了,这烂头,我想,他是翻过了一个身又睡了。但是,已经是很

久的时间消失了鼾声,烂头怎么啦?他往日翻身的时候停止呼噜,却很快又鼾声骤

起的,难道这回是闭住了气吗?我半爬了身子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差一点令我锐声

惊叫,在那张席子上,烂头仰面躺着,身上坐着一只毛烘烘的狼,狼仰着头,摇了

几摇,从胸前取下两个东西放在席上。竟然是两个硕大无比的桃子,而狼就前爪撑

下去,屁股高高撅起,然后扇动,其声嘭嘭作响。我第一反应是人与兽怎么能交媾,

而且是和一只狼,又是如此大的声响,不远处睡着的那些村人会立即发觉的!还有,

还有这狼会不会伤害了烂头呢?我忽地坐起来,猛地一下咳嗽,烂头很快地推开了

狼,狼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女人?真的是女人,这女

人离开了烂头一脚高一脚低沿着场边走。天呀,她经过了我的席边,我看见这是一

个脸色臃肿并不好看的中年妇女,那一件短小的褂子开了怀,两只肥胖的nǎi子咕咕

涌涌抖动,但眼睛是闭着的,从我席边走过去了,又走进打麦场中的一片睡着的人

中,在一张宽席上睡下,什么都无声无息了。我一下子跳起来,卷了席子就到烂头

那儿去,烂头却安然平睡着。

“你干什么了?”我说。

“梦周公呀!”他给我打马虎眼。

“刚才怎么回事?”我说,“是遇见狼吗还是鬼?”

“你全看见了?”他说,“不是狼也不是鬼,她患夜游症。”“那你就做了那

事……?!”“是她寻到我席上来的,又不是……肉送到你口里你不咬吗?”

我一把拉起他,又卷了他的席子和被褥,拉着就往舅舅家里走:这女人是患了

夜游症,你就这样对待她吗?你就是流氓,你也该收敛些,夜游症也有清醒的时候,

万一清醒了知道吃了亏寻过来可怎么得了?!

从打麦场走到村巷里,烂头挣脱了我的手,说:“这下没事了,她就寻到我,

我不承认能把我怎的?”我骂他真是贼胆,第一眼发现的时候不是女人是狼,莫非

那女人就是狼幻变的?“就是狼又怎的?”他甚至厚颜无耻地给我讲故事,说一群

考官考核老鼠的本领,第一只老鼠上场,考官们拿了老鼠药问它怎么办,这老鼠竟

把多种鼠药放在嘴里嚼,嚼得咯嘣响,这只鼠就被通过了。第二只老鼠进来,考官

们让它试鼠夹,它抡起了鼠夹像表演杂技,一会儿敲腿一会儿磕膊,末了一屁股坐

在鼠夹上,鼠夹被压成了扁的,这只老鼠也被通过了。轮到第三只老鼠了,考官们

想,老鼠们不怕鼠药和鼠夹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来考核呢,一时出不了考题,那老

鼠就有些不耐烦了,说:你们放快点呀,我还急着要去×猫哩!回到家见到舅舅,

天还未亮,舅舅觉得奇怪,我说天亮得立即离开雄耳川,舅舅问清了情况,脸色骤

变,令烂头脱下裤子,烂头就把裤子脱了,舅舅用手在烂头的尘根头上一沾,扯出

一条细线,一个巴掌扇在烂头脸上,自己却哭了。

“队长,队长……”烂头已作好了再挨揍的准备,他现在手脚无措,脸上的五

指印由红变白,凸了出来。

“烂头,”舅舅说,“你已经头疼得要死要活的,你还要再添病吗,你没见我

脚脖手腕都成什么样儿了吗?”

舅舅的哭声,惊得大舅和妗子也起床了,得知我们要离开,满腹疑惑,百般劝

留,最后总算说好了吃罢早饭了再走。

但是,正吃早饭哩,村子里有人失了声调地大喊:“狼来了!”狼来了——!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但是,正吃早饭哩,村子里有人失了声调地大喊:“狼来了!”狼来了——!)

狼来了的喊声迅速传遍了村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的喊声在相互传递

时发着颤音,结结巴巴,十分生硬。村中的人都跑出在巷中,急切地打探狼在哪儿?

上些年纪的人手里就拿着铁锨,榔头,木棒和搭柱,哐哩哐啷地磕打着墙和墙头上

的瓦,给自己鼓劲壮胆。而孩子们却异常兴奋了,如镇街上来了耍猴的或秧歌队,

如集合去公审和枪毙什么罪犯,如逢到了年节,他们来回地奔跑,涨红着脸大呼小

叫“狼来了!狼来了!”狼终于是来了,我第一个反应是抓起了照相机,但照相邡

里没有了胶卷,边走边装,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险些跌进水茅坑里。大舅紧张得

脸色苍白,他先是抄了一根磨棍,在空中嚯嚯抡了几下,觉得棍子太细,又从牛棚

里的镲子上往下卸镲刀,然后立在院门口厉声喝斥孩子们:喊什么?喊什么?孩子

们说:你害怕了?大舅说:去你娘的脚,我怕狼?我什么时候怕过狼?!但狼来了

的喊声还在传递着,这怪异的声音从东南村传过来的,又从西南村传递到西北村,

再传递到中心村,东北村,我的记忆深处出现了在上小学时读过的那篇《狼来了》

的故事,是一个放羊的孩子在高高的山上恶作剧地喊:狼来了——!

但是,雄耳川发生的并不是恶作剧,狼来了的呼叫激动了盆地里所有人类,在

一片混乱中终于打探了明白,狼确确实实是在东南村出现的。就是后半夜的时分,

一户人家听见了鸡叫,另一户听见了猪叫,而鸡和猪的叫声不同于以往为吃食或发

情而发出的声音,是哑着嗓子的,而且几乎都是仅叫了一声,是那么地恐怖和凄厉。

先是鸡叫的那户主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隔窗往鸡棚一望,月光下一个黑

的影子就在鸡棚门口,鸡已经不叫了,黑影伸出一条胳膊在那里,鸡顺从地羞

出一只站在那胳膊上,又走出一只顺从地站在那胳膊上。老太太喊:谁个偷鸡?黑

影忽地竖起来,是一个粗壮大汉,随着又横下去,竟是四条腿的一只大狼,而两只

鸡则站在了狼的背上,双爪紧紧抓着狼背,狼就扭转身子,慢慢地从院门口走出去

了。老太太一生是见过了无数的狼,遇着狼抓鸡却是第一回,当场浑身发软,喊了

声“狼来了!”但她的喊声也仅仅她能听到。与此同时,另一只狼是进了另一条巷

子的另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院墙在前一场雨中塌垮了一个豁口,豁口用竹子编了

个篱笆补着,狼就从篱笆上跳了进来的。猪在圈里,圈门口靠着一扇废弃的磨扇,

狼挪开了磨扇,也就在挪磨扇的时候,猪叫了一声,主人立即就醒了,主人这晚睡

在堂屋顶上乘凉的,仄头看了一眼,险些从屋顶上掉下来。狼听见猪叫,它是发了

一声狠的,并且反过身去用后爪扬了一下泥土,猪就一声也不吭了。狼蹲在那里抖

了抖身子,过去用牙咬住了猪的一只耳朵,这猪实在是肥,狼松了口,拿舌头开始

舔猪的脖子,而自己的尾巴就在猪的屁股上拍打,猪便蹒蹒跚跚走了出来。主人在

屋顶上大声地叫喊了:狼来了!狼来了!爬到屋沿处要从梯子上走下来,但狼把梯

子掀翻,狼是一个跃子就无声息地跳过了篱笆,猪却跳不过去,狼又跳回来,猛地

在猪的屁股上扇打了一爪,惊奇的是猪也跳过了篱笆。蠢笨的猪竟能跳过篱笆,那

么甘愿地跟着狼走,像是它被解救似的,“这贱物!”屋顶上的主人惊呆了,等他

揭了瓦片击打猪时,狼赶着猪已消失在巷子里。

狼如何地抓走了鸡和猪,有人在村口绘声绘色地讲着,我就听见有人在叫我的

名字。

“子明!子明!子明在哪儿?”

“我在这儿!”我说。

“你还敢说你在这儿?!你说没有投放新狼,怎么没有投放新狼呢?你是骗子,

你是害我们!现在狼来了,狼来了你怎么说?!”“就是来了狼也不能就是新投放

的狼呀!”“狼吃鸡吃猪我们是经见过的,可哪儿有过鸡乖乖地就爬在狼背上走了

的?谁又见过那么一百五六十斤的猪能跳过篱笆?还不是来了新的狼难道是魔鬼来

了?!”我们争吵起来,我越是辩解,他们越是相信来的狼是一种新的品种,比土

著的狼凶残而具有蛊惑力,就一步步逼近我,把我逼到一个巷道墙角,飞溅的唾沫

就打湿了我的脸。围过来的人更多了,我害怕起来,我说:现在是狼来了,你们不

去撵狼却对我兴师问罪,难道我是狼吗?我这么一说,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他也

真是狼,瞧他那腮帮多大,嘴又长又尖,不是狼也是狼变的!人们可能是越看我越

不顺眼,面目可憎了,就咬着牙子,提着拳头,几乎动手要揍我这个投放了狼而又

骗他们的人。这时候,亏得舅舅跑过来了。

“他是子明,他把我叫舅哩,他是咱雄耳川的外甥哇!”舅舅边跑边喊。

但人群还是继续向我围来,有人的指头开始敲我的鼻子。舅舅就在十米之外脱

下了一只麻鞋,日地扔过来,不偏不倚落在敲我鼻子的人的头上。人群闪开了。

“外甥怎么啦,外甥是舅舅门前的狗,吃饱了顺门走!”毕竟舅舅把他们推开

了,他把我拉出了墙角,推着我回到大舅的家里去,愤怒的人群还要扑过来,舅舅

就横在了我与人群的中间,黑了脸叫嚣起来,他替我证明,绝不会来了新狼种,即

使是新品种的狼,他要亲自去看的,在没有认定之前谁也不能乱下结论。他说他是

普查过狼的,全商州只剩下了十五只狼,每一只狼他都是认识的,而且编了号,没

有证据随便陷害子明是要负责的,况且,子明不仅是咱们雄耳川的外甥,他更是城

里人,是专员的特派员,谁要敢伤着特派员的一根指头,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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