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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祺道:“我们早该想到的,既然是异界文明,怎么会用我们熟悉的文字?”王天摸摸脑袋,道:“唉,我还真忘了。现在怎么办,不如我们测试一下吧,反正也出不了人命。”王祺苦笑道:“随你的便。”王天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依次按动键位,但眼前的屏幕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王祺也在自己面前随意敲打了一遍,结果也是相同,皱皱眉头,站起来道:“我们换艘战舰吧,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他转身往外面走去,却听王天在后面叫道:“等等,我有发现了。”王祺讶然回头,走到王天身边。王天朝键盘下面弹出的红色按钮努了努嘴,道:“你说这个有没有可能是启动按钮。”王祺表情古怪道:“也有可能是自爆装置。”王天笑道:“太悲观了吧,我倒认为是启动按钮。”王祺道:“红色怎么想都是危险的代名词。”王天道:“这可不一定,这艘船又不是来自地球,说不定他们张六条腿,头上挂两根触角,你怎么知道红色在他们的文明中也代表危险?”王祺无语了,道:“你真要试,那就试试吧。”王天微微一笑,大拇指立刻按了下去,两人面前的透明水晶屏幕上立时亮起,现出无数信息。王天得意一笑,道:“看来我想得没错。”王祺道:“先别忙高兴,我好像觉得不妙啊,不好,要爆炸。”话音刚落,耳边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周围顿时化作火的海洋,随即又炸成了碎片。两人灰头土脸地从火中冲出,望着爆炸连连的库房面面相觑,原来因为刚才那一下,边上所有的战舰都受到了波及,大半直接损毁,另一面边缘的几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真正完好无损的只剩下一艘,也被埋在燃烧的碎片之中,银色的外壳在火焰中分外醒目。只有库房不知是何处造成,竟然丝毫未曾受损。
王天打出一道光,将火焰完全熄灭,咳嗽一声道:“我收回刚才的话。”王祺道:“好歹剩下了一艘,我们还有机会。”两人身形一闪,同时来到最后一艘战舰外,开启了舱门,信步走入。这艘战舰也是机械文明的结晶,不过内部环境却远远不如先前那艘,光线异常晦暗,不过两人都非凡人,倒也看得清清楚楚。很快来到控制室,这回换了另一种文字,他们照旧不识。两个人琢磨了半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还是不要再试了。”王祺道:“这回不能再冒险了,我们先回去查询一下星图,顺便找找没有这艘船的相关记录,他们那么高的文明,破解外星语应该不成问题。”王天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基地的控制大厅,王祺实验了操作,轻而易举地调出了这个文明的星图,这张图倒是详细异常,奈何宇宙实在太大,要从这茫茫虚空,无穷量星辰中找到地球的位置又谈何容易,两人找了半天,弄得头昏脑胀,依旧一无所获。于是调用了星图自带的搜索功能,将他们所知的一切信息全部输入进去,经过将近半天的处理,却返回给他们一个时间:至少三到五年,才有可能计算出地球的位置。两人不由一呆,相对苦笑。良久,王祺道:“三五年就三五年吧,能回地球就不错了,反正我们还得留下等待希露达。”王天忽道:“听刚才那个莱娜所说,似乎这个基地只是众多相同基地中的一个,我们为什么试试联络其他基地呢,以你的身份,要召人帮忙应该不成问题。”王祺眼睛一亮,道:“你提醒得对,我竟然忘了这个,等我看看。”基地操作系统的易用性实在无与伦比,王祺虽然初次接触,却也很快掌握了连接通讯的方法,但遗憾的是,刚刚打开通讯频道,就有一行红字提醒:通讯系统已被破坏,无法建立联系,无法自我修复。”两人一呆,无可奈何,王祺摇摇头,转身出了控制厅。
两人暂时放弃了回地球,便悠哉游哉起来。王祺在基地中找了个房间住下,又将容纳依丽丝的水晶床收了回去。基地成了王天的玩具,他很快就找到了空间轨道炮和能量锥体的控制系统,先前发射的特殊射线发生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设备,又找到了跟人界联系的手段,联系地点却是在光明圣山的圣女殿位置,这下神谕的真相自然大白。王天眼珠子一转,却有了个搞怪的想法,忍不住嘿嘿阴笑起来。
第二十章 出征吧,你们的目标是宇宙
光明圣山,圣女殿后院。瑞克依依不舍地松开爱弥尔的手,深情凝视着她,爱弥尔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连忙低下头,转过身去,瑞克默然半晌,面露凄惶之色,终于越墙而走。爱弥尔低头良久,才回头向外看去,出神半晌,回到不远处大树下的石桌边上坐下。自从王祺离开之后,瑞克来得愈加频繁了,爱弥尔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个人无聊而来陪她,心中自是感动异常,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责任,她是光明神的代言人,他的侍奉者,在人间的使者,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放弃这个重大的责任呢?不管光明神殿如何亏待他们,光明神的信徒是无罪的,光明神更是值得敬仰的。这种信仰原先还不怎么坚定,但当她第一次听到神的声音后,感受到他的威严和慈祥之后,就再也无法动摇了。即使是瑞克,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光明神的坏话。
她坐了半天,终究无法平息内心的悸动,便整理了一下服饰,往祈祷间走去。祈祷间是光明神殿最神圣的地方,连教宗都没有资格进入,但若允许别人进去,他们一定会大失所望。因为这个房间除了异常的高之外,也就是一普通的房间,面积不大,但因没什么东西而显得空荡荡的,北面的墙上挂着黑色的幔帐,上面雕有简单而肃穆的纹饰,中间是个普通的神龛,神龛前地下放着一块棉垫。爱弥尔在垫子上跪下,祷告数分钟时间,忽有一道白色的神光从天顶落下,罩在她的身上。爱弥尔睁开眼睛,向上看去,随后,光明神威严而慈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向我祈祷呢,我感到你心中存在困惑,这不是敬神时应该保持的态度。告诉我,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困惑什么,我将会给你指引,给你力量去战胜它。”
爱弥尔诚挚地道:“神啊,我的主宰,请您原谅我吧,我是到您这里来寻求解脱的,有人真心爱我,我却不知道如何回应。神啊,请您惩罚我吧。”光明神温声道:“我的孩子啊,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虽有侍奉我的职责,但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啊。他真心爱你,你真心爱他吗?”爱弥尔低着头道:“是的,我爱他。”光明神道:“那就接受吧,我的孩子,我会支持你的。”爱弥尔抬起头来,惊异道:“光明神大人,这是您的指示吗?”光明神道:“我不是说了,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去吧,我的孩子。”爱弥尔呆了半晌,低声道:“可是,那个人是我哥哥……”光明神道:“我知道,我的孩子,神无所不知。我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们相爱,我一直等着有一天你亲自告诉我这件事。你向我倾诉,就表明了你对我信仰的坚定。我知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血缘关系,尽可以相爱结合。”爱弥尔正感惊异,光明神顿了一下,又说出一番让人无法形容的话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只要有爱,就是亲哥哥又何妨呢?爱是伟大的,爱是无敌的,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只要有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只要有爱,人甚至可以战胜神。去吧,我的孩子,在爱情的指引下,你们将破除一切障碍,到达光明幸福的彼岸……”光明神越说越激昂,越说越不像话,歪理一套套的,乱命一个接一个,哪里像庄严尊贵的光明神,倒像是脑子脱了线的爱神。爱弥尔听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光明神又大发了一通议论,才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又恢复了原先威严又慈和的语调,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已有所觉悟了吗,我的孩子?”
爱弥尔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呆呆地说道:“光明神大人,我真的可以这么做吗?”光明神道:“你要明白,这是我的旨意,而你是为侍奉我而生的,为侍奉我成为圣女的,难道你要违背我的意愿吗?”爱弥尔赶紧低下头,顺服地道:“非常愿意遵从您的吩咐,不过这与神殿的教义相违背,我该……”光明神怒道:“混账,神殿的教义与我光明神,到底哪个在你心里分量更重?”爱弥尔从未见过光明神发怒,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道:“当然是光明神大人了,神殿是为您而存在的,绝不可能凌驾于您之上。”光明神呼出一口气,满意地说道:“这不就结了吗,快照我说的去做,我在天上看着你呢。”爱弥尔站起来,怔怔发呆,光明神又嚷道:“勇敢地前进吧,我的孩子,这是我颁给你的神谕,以爱的名义,你将获得幸福。”说完这话,光柱慢慢消散,光明神强大的威压也随之消失,祈祷间又恢复了原先的肃静,只是光明神刚才那番歪论,仿佛犹自回荡在耳边,让一切都显得极不真实。
爱弥尔浑浑噩噩,一脸痴傻地走出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