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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交手,狄去邪便深深感到,这委托人的功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委托人正要再下杀手,忽然间嗖嗖两声,两个人影已经挡在他的面前。来的正是六扇门总捕头赵无极和他的弟子莫一童。
那委托人一见此二人似乎吃了一惊,身形一滞。赵无极和莫一童却是先发制人,几乎同时向委托人动起手来。那委托人着实了得,在六扇门两大高手的夹击之下,仍然能够即刻反击。
顿时,偌大的庙堂之中,掌风、拳风和一道道的气浪碰撞之间“嘭嘭“作响,把地上的尘土激起四散飘扬。
只斗了几招,还未见胜负,那委托人却猛攻了一招,身子却是疾向后退,退至门口,转身便向门外纵身飞跃而出。就在他转身的一刻,他头上的蒙面之物不知如何便落了下来,只见他脑后满头白发飘散,长啸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莫一童和狄去邪还要去追,那赵无极却是把手一摆,止住了二人,“不要追了,此人功力高深莫测!即便追上也没有可能拿住他。”
狄去邪看着这位六扇门的顶级高手,不由问道:“总捕大人可否看出,他是什么人物?”
赵无极摇头叹息道:“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天玄境界也一定是地玄九阶巅峰的高手。”
说罢,他看了眼面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呵呵笑道:“年轻人,你这个小小的县衙捕头可是掀起了大风浪。要知道就是我们六扇门总部,也是好多年都没有遇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了。而今天,我们这两个六扇门的顶级人物竟然还给你打起了下手!”
莫一童似乎还心有不甘,“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赵无极面带微笑,摇头不语。
狄去邪却道:“但他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
莫一童一愣,看着狄去邪是大惑不解。赵无极却是对着狄去邪呵呵一笑,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真是孺子可教也!此案水落石出,指日可待。”
其后的几天时间,狄去邪他们就留在京城。狄去邪把络腮胡子和白净面皮二人押解至六扇门总部关押待审定罪。剩下的几天时间就和马屁精分头行事,每日早出晚归,谁也不知道这二人在京城里做了些什么。
这样过了几天之后,狄去邪去六扇门总部拜别了赵无极和莫一童二人,便和马屁精等一干捕快上路返回唐邑。
他们一回到唐邑县衙,可是让县尊大人、懒小鬼和帅的不得了这几个人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们去京城的这些时日,大家都是每日里担心,生怕他们出了什么危险。这下见他们回来,这才长出了口气。
这下轻松了,懒小鬼和帅的不得了就缠着狄去邪,问与那委托人见面的情形。狄去邪是笑而不答,他们就又去缠问马屁精。
马屁精便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和狄捕头在京城与委托人英勇大战的惊险故事。“我的老天爷呀!你们可是没有瞧见,那个委托人生的如同铁塔一般,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和狄捕头一起冲上去……”
看着他们说笑着走出房外,狄去邪笑了笑,便又陷入沉思当中。正想着,忽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说是有位老者送来一封书信让交给他。说着,便递上一个信封来。
狄去邪接过信,拆开一看,却见信笺之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风四娘今夜有难!速救。
狄去邪心中一惊,折起信笺,问那衙役,“这老者是何等模样?”
衙役回道:“大概七十岁上下年纪,满头白发,面色却是十分红润,很精神的样子。”
狄去邪一听,点了点头,已经确定这送信的老者就是蓝老先生。心中却是想:该来的都来了,看来这案子就要收网了。
是夜,风四娘的同福酒楼已经关门打烊多时,整幢酒楼沉浸在夜色之中,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喧嚣繁华。在酒楼后面的独院之中,风四娘的卧房里仍有灯光,看来是仍未入睡。
果然,那风四娘此刻正趁着这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时候打坐运功。因为炼化吸收了玄丹的缘故,此刻的风四娘已经是功力大增,由地玄初阶的功力提升至地玄六阶了。
忽然间,风四娘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暴射,杀气隐现。顿时周身上下的地玄青芒大盛,房中气浪涌动,似乎要冲破门窗奔涌而出。
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怪笑,“好强的内力,没想到看似风情万种风掌柜还有这等功力。”
风四娘冷笑道:“既然都来了半天,还不现出原形,鬼鬼祟祟藏在那里,算什么男人?”
“嘭”的一声巨响,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打碎房门就迈步走了进来。
风四娘轻叱一声,双掌一翻便猛地打了出去。两道强劲的掌风如波浪般向门口的两人猛冲了过去。两个黑衣人各自发起掌力,反拍了回去,只见这两方的掌力在房中间相撞,顿时如惊雷般炸响爆裂。
“轰”的一声巨响,这个小小卧房四周的门窗全部都被爆裂四散的气浪冲的粉碎。
再看风四娘,毕竟是寡不敌众,被两个黑衣人强大的掌力震得差点口吐鲜血。两个黑衣人见一击得胜,趁势就要再下杀手,要了风四娘的性命。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一阵儿冷笑,“两个地玄功力的堂堂男子,却是在这里欺负一个女人,真是让人可笑之极啊!你们还做什么男人,干脆把卵蛋敲碎也做女人算了。”
这一番话,把那两个黑衣人听的是面红耳赤,又羞又恼。丢下风四娘不顾,跳出门外大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受死。”
哈哈大笑声中,狄去邪从房顶跳到了院中,“来吧!看看你们这两个‘爷们’是真是假?到底有没有卵蛋?”
两个黑衣人大怒,使出全身功力,抢上前去就是**般的一顿猛打。狄去邪毫不惧怕,拳脚齐上,与这两个黑衣人斗在一处。
只听“轰轰”几声巨响过后,狄去邪已经浑身衣衫爆裂,嘴角也淌出了鲜血。那两个黑衣人也不好过,一个是口中狂喷鲜血,另一个也是半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刚才那风四娘正在打坐运功,被两个黑衣人突然出手受到惊扰,一下子有些气息紊乱,险些走火入魔。幸好狄去邪及时出手,这才让她有了时间调息休整。
这时候,风四娘已经休整完毕,恢复了状态,见狄去邪危急,便一纵身跳了出来。
那两个黑衣人一见,知道今天是遇上了难缠的对手,便互相使个眼色,纵身从地上跃起,跳上了房顶,又是几个纵落便没了踪影。
狄去邪和风四娘见此二人转瞬之间就了无踪影,都是惊得目瞪口呆,心说这逃跑的速度真是惊人。
风四娘回过神来,赶忙过去把狄去邪扶起,“此番又是蒙你搭救,这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真叫我难以为报!”
狄去邪虽然伤痛在身,但仍是呵呵一笑,“有点夸张了,只是碰巧帮助过你两次,说什么几次三番,还救命之恩,简直叫我无地自容了。”
风四娘见他伤的不轻,却还与自己说笑宽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几乎哭了出来。
狄去邪见她如此,忙道:“我可不是谦虚,这回你真是另有救命恩人。”说罢,他冲着房顶叫道:“前辈,您还不现身么?”
风四娘一愣,循着狄去邪目光望去,却见有一人从房顶飞身落下,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失踪了许久的蓝老先生。
蓝老先生走到近前一拱手,“狄捕头别来无恙!”
狄去邪呵呵一笑,“老前辈真会说笑,我现在这德行能是无恙吗?我现在是有恙得很。”
蓝老先生和风四娘都是不由得发笑。
风四娘见自己卧房已经被打的一片狼藉,已经没法进去,便请二人一起上了酒楼雅座叙话。这里,那些被刚才这一番打斗吓坏了的酒楼伙计杂役们才都纷纷出来,收拾残局不提。
三人在雅座刚一坐定,狄去邪便问那蓝老先生道:“老前辈可知道刚才那两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蓝老先生答道:“这是姜白石手下豢养的爪牙。”
风四娘冷笑道:“我早就猜出是他派人来杀我,不把我赶尽杀绝他是不会甘心的!”
狄去邪疑惑道:“蓝老先生既然早就知道此事,为何刚才不早早现身呢?”
蓝老先生脸上稍稍一红,略显尴尬道:“老朽不是怕事,实在是此事有难言之隐。现在还不便言明,还请二位谅解!”
风四娘倒是并不见怪,“老先生哪里话来,承蒙你提前给狄捕头发出警示,小女子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狄去邪见蓝老先生和风四娘这两个神秘的外乡人今天齐聚于此,心想不如趁此机会,索性把自己心头疑问说个明白。
于是开口道:“蓝老前辈、风掌柜,二位又都是江湖中人,都是在唐邑隐居几年寻找玄丹,又都与那静月庵血案多少有些关联。不瞒二位,在下身为县衙捕头,确实对二位有些疑问,今天我们既然齐聚与此,不如就让在下弄个明白。”
蓝老先生和风四娘见他说道诚恳,便都点头应诺了。
狄去邪便问道:“我想先弄清楚二位究竟是何身份?风掌柜的身份在下已然知道,只是蓝老先生的身份还请指教。”
蓝老先生见事已至此,便也不再隐瞒,索性一吐为快,“呵呵!老朽隐姓埋名混迹唐邑多年,现在也实在是不想再隐瞒下去了。索性就说说吧!老朽其实姓姜,姜松仁便是。”
狄去邪心中一惊,紧跟着问道:“老前辈可是四大家族姜家之人?”
“正是,姜家前任族长姜松魁是我的兄长,现任族长姜白石么,便是我的侄儿了。”蓝老先生也就是姜松仁淡淡说道。
姜松仁如此一说,狄去邪和风四娘都是吃了一惊。
狄去邪又问,“却不知前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