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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姆冷冷说道:“那是什么?你的安排吗?云殿下。”
“那不该是我问的问题吗?老兽人。”云冷冷地看着,双瞳中平静无波,“你将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明明知道的吧,我所追求的,不过是无谓的虚妄!而你,竟然连这份虚妄,都要利用,不是吗你要责怪我?”
“暗中设下陷阱的你,不就是想将三千年前没能屠尽的我族杀戮干净吗!心存不轨的来者,你有资格责怪”未完的话语被冰冷的目光截断,紫瞳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变得深邃凌厉,左手陡地紧握,清脆的响声通红了格罗姆的眼!如同双剑间蹦起的火花!
“你!!”
左手上红炎燃起,将匹格祭司临死前留下的口水烧尽,右手上黑红色的血剑架住老兽人愤怒的锋芒——“真是污秽,身心都是”
“你说什么?!匹格祭司他虽然私心稍重,但是在重要关头却不愧祭司之名,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夺去他的生命宣泄你的愤怒还不够吗!连他死后的荣誉都要玷污吗!”
“谁知道”
“殿下,这个魔人是”玛维撑着站起身来,
“我也不知道。”希芙摇着头,“我连他的名字都是刚刚听这个老兽人说了才知道的。”
“那您怎么会和他走到一起的?”
“这个嘛”希芙怯怯地笑着,“嘿嘿嘿嘿嘿嘿。”
“希芙殿下,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躲开!尤利安!不准你碰希芙殿下!”咳着血,玛维挡在了希芙的面前。尤利安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面前的身影刚模糊时,他已经越过玛维的警戒,挑起公主的下巴。感觉到女孩不同以往的平静,尤利安微微皱眉。
“恶魔猎手尤利安大人啊,您是为了光复我族的荣光才甘愿堕落的吗?”
“小公主啊,你不害怕吗?”
“害怕?”希芙摇着头,离开尤利安的掌心,“您会伤害我吗?”
抚摸着希芙光洁的脸颊,手滑下光滑的脖颈,握住。
“滚开玛维。这里没有你出场的份。”双月相交,玛维被撞得飞了出去,尤利安提着公主的脖颈抓离地板。
“您、咳咳,您想要杀死我吗?”
“到现在您还是这么天真啊,希芙。”尤利安柔声道,“依莉娜的女儿啊,可以的话,我是多么不想伤害你啊”
“我相信、您,不会咳咳咳咳。”
尤利安微微松开手,仿佛是要多听她那天真的声音一会。
希芙大口地喘着气,微笑着:“如果您要杀我的话,早在泰达希尔便有无数机会可以下手,对吗?”
“希芙殿下,快点离开他!咳,哇!啊啊啊!”
“你看,既然受了重伤,就该好好的躺着啊,不然的话,连左手都要失去了哦。”
“尤利安大人!您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希芙挣扎着,却无法动弹。
“为什么,呢?”尤利安偏着头,看着希芙泫然欲泣的表情,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哦,我想起来了,我不能让她来捣乱呢。”
“捣乱?你想对殿下作什么?”玛维警戒地看着尤利安,双眼中却已出现重影,是失血过多吗?她摇着头,眼中见到的却是希芙惊恐的神情。她反射性地想去拔剑,连着手臂的月刃,掉落眼前。
挥手敛去红色的泪滴,尤利安抬起希芙的下巴,看着她开始模糊的眼瞳。“为什么要哭呢,公主殿下?你不是相信我吗?那么,为什么要哭?”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你是吗?”尤利安的手重新握上她的脸颊,“你问我为什么的话,因为我需要你啊,我需要你活着到达这里啊。”
“啊?!”
“那,你一直不杀我,是”
“是让你自己追着来呢。”
“这一路上,我们不断发现的线索也是”
“诶,都是我故意留下的。当然了,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不得不多费了一些手脚。不过呢,幸好有你在呢!”希芙猛地睁大了眼,尤利安淡漠地点着头,“是呢,就是你啊,真是多亏了你,我才”
“所以”
“啊、啊,真是悲伤的声音啊。”尤利安微微颔首,“抱歉了呢,殿下,但是对不起呢,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只有充满悲伤愤怒的皇族血才能唤醒沉睡的恶魔呢。所以,抱歉了,殿下”
“就这么看着可以吗?你不是来阻止他的吗?就这么和我纠缠可以吗?”红炎黑火一闪即逝,云淡漠地看着老兽人愤怒的脸孔,指向尤利安。兽人剑圣停住了剑。
“还有关系吗?兽人一族都要灭亡了,还需要在意什么?恶魔?嘿,那就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吧!连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一起毁灭吧!!”
“真心的吗?”云停下剑,双眼却看向尤利安。黑色焰火却已覆上身躯,仿如,恶魔。
“当星星再回到这黑色的天空之时,充满悲伤的皇族之血,愤怒的泪滴噢,燃烧这片受诅咒的大地和天空吧!”
神殿外,朝阳升起微泛光明的漆黑天幕下,开始燃烧起血色的火,那闪烁着美丽光芒的,是魔界大陆中三千年不曾看见过的——星!
“凯大人。”黑衣骑士看着黑幕下开始颤动的神殿,沉声问着,他们已等待得太久。
“看吧,陨落星辰啊,归来吧,辰殿下!”
尤利安的脚下,玛维抬起眼,希芙无力的手在她的上方挣扎着,浸湿了身体的月亮池已是冰冷,模糊的视野中,只剩下眩目的光华变为光明,一片苍白。水晶碑上古老的训示无力地躺着,犹如尤利安猖狂的狂笑,满是泪水——“不要因为力量的追逐而遗忘救赎!”
第九章 炼狱
“来世,再寻找你的幸福吧···”
温柔的叹息迅速淹没在巨响中,尘封了数千年的神殿冻结的时间在剧烈的摇晃中重新开始流动,与此同时是,那逐渐崩解的主体。
剑光微舞,红光闪烁里,云靠近着,却意外地没有引起尤利安的警戒。
泪水滑过精灵公主的脸颊,尤利安要的血顺着他的手滴落月池,云开口:“你要的她的血,已经够了吗?”手微微一颤,左手平伸,接过被掷出的希芙,目光微错,仿佛看见了尤利安嘴角滑过轻笑,云搂过了昏厥的少女。
“你还真沉得住气,直到失血量接近危险界限才开口?你就不怕我一个控制不好将她杀了吗?”微瞥的眼瞳在确认对方武器所向方向时的瞬间便回转到月亮池的中央石碑上。
“你对她没有杀心,我何必白操那份心。”瞥了眼躺倒在池中已经昏死过去的玛维,云冷漠地道,“至于她,我不认为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真是个残酷的人啊。”尤利安叹息着跨进月亮池,向石碑伸出手去。石碑上那精灵古文仿佛被染红的池水而沾惹上血色,刺目惊心的古文缓缓崩解,犹如风化的雕塑,地表的震动却愈加厉害起来了。
“等等!”老兽人压抑的沉重声音响起,阻断了尤利安的动作,格罗姆平举着剑,枯糙的脸仿佛一下子老了几百岁,唯有双眸却越是精亮锐利。
“老兽人,你想阻止我吗?为了这片黑色大地?还是为了已经没有了的兽人族的未来?难道你要警告我,不让我放出那黑色的恶魔?”尤利安笑着,用力地挥着手,“放弃吧。你自己感觉看看,这附近压抑着的黑暗早已超过了兽人族承受的极限。有没有它的出现,都没有区别。精灵的没落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兽人的没落却就在眼前。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执意要阻止我吗?比起这个,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不。”格罗姆沉默着拒绝了尤利安的好意,高举的阔剑已说明他的心意,“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阻止你。古尔丹大人的力量不能交给你。”
“古尔丹的力量?”尤利安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老兽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里是我族的神殿,在精灵族的神殿里沉睡着兽人祭司的力量?你想要逗我发笑吗?”摇头,“不,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身旁的巨石在巨剑的舞动下根本无法近身,格罗姆缓缓摇头:“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这里便是我们的家,后来魔族来了,你们精灵来了,我们被迫离开了家园,又再回到了这片眷顾的故土。三千年前,古尔丹大人带领我们走出了困境重现荣光,就连魔神王都畏惧他的力量。最后,无耻的魔族勾结雪舞大陆的人类用卑鄙无耻的背叛击倒了古尔丹大人。我们只能再一次回到这片土地商,回到圣湖的旁边,古尔丹大人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力量封印在了圣湖之中,永远守护着兽人一族。”
“噢哦,这不是兽人族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英雄传说吗?你想要用传说作为阻止我的理由吗?”尤利安笑了,手却往前伸去。瞳孔里黑影突大,月刃微舞,却已发出铿然巨响!
“这不是传说!”迸出的血光是格罗姆紧握月锋的手掌,高高举起的剑瞬间斩落,仿佛他决绝的话语,“这里就是古尔丹大人埋葬力量的所在!”
轰然巨响下,纷乱的乱石将尤利安轰入深坑,格罗姆站在一旁,剑锋转向抱着精灵的少年,眼瞳中战意澎湃:“你也想觊觎我们先辈的力量吗!”云冷漠地瞥了一眼道:“你的对手不是我,战斗中不要东张西望。”
“那也是你们兽人从精灵手中夺走的力量!!”黑色的光芒猛地冲出深坑,尤利安却已扑向那渐渐变得血红通透的晶莹石碑!瞳孔微缩,格罗姆已转身跃出,转眼间速度都已拉至极限。被当作盾牌扔出的玛维在阻碍的瞬间斩作两段,刚醒过来的希芙受不了这剧烈的刺激立刻又晕了过去。
满天血花中,只有迎风而立的少年,缓缓张开了紫色的眼。
“尤——利——安!!!”眼瞳猛地瞪至极限几欲撑爆,格罗姆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