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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骑士们也整齐的举起了弓箭——
不是帝国军队管用的长弓,而是小巧的拉满了如圆月般的弯弓。
“射!”
一排箭矢整齐的射上了城墙的时候,骑士们动了——分成两列沿着城墙平行的方向策马疾奔,然后在离开了射程之后又调转马头,仍然排成一列再相反方向沿原路返回。
然后,令人惊异的是,他们放箭的速度和精度丝毫不减,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拉弓,动作都一样流畅,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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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队!”菲比斯喊着。
这支部队刚刚组建好不超过20分钟,由身无长技的平民组成,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举着一人高的盾牌保护弓箭手。
他们涌上城楼,在弓箭手前蹲下一排,然后站立一排,前排的人将盾牌立在城墙上,后排站立的人讲盾牌上举,组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铜墙铁壁”。
“继续向下射击,不要理睬那些骑兵!”菲比斯再次下令。
铜墙铁壁时不时的露出一条仅供箭矢射出的缝隙,飞出一道寒光然后再次紧闭。
一时间,城墙上又只留下了箭矢撞击在盾牌上的一声声闷响。
菲比斯手中高举的长剑突然画了两个圈。
城墙的两角,不知谁揭开了青色的布,下面露出了四个闪着寒光的箭头,只是更锋利,而且大的骇人。
连攻城的军队在看到了这巨型的杀戮机器之后都不由得一愣。
菲比斯的长剑再一次无情的挥落。
糅杂这尖锐和低沉的破空声在每个人的耳畔呼啸着想起,震得人牙根发酸。城墙的左右两侧,各有两支巨大的弩箭射向了不可一世的悠闲地放着冷箭的游骑兵队。
直到巨弩箭飞近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发觉两根弩箭之间竟然连着一条带着锋利尖刺的钢丝,但是此刻显然为时已晚。
整个战场似乎都寂静了,城上的弓箭手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在云梯上攀爬了一半的士兵也停下了,侧过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的部队身上——
巨弩箭刺穿了两个骑士的胸膛,将他们钉在地上。
这是萨马埃尔异常熟悉的场景。
而他所不熟悉的是那中间的钢丝,在巨大的冲力之下,折断了不幸骑士们的弓,割断了他们的脖子,掀开了他们的头盖骨。当他们落地时,已经变成了无生命的尸体,而雾状的鲜血,却一直停留在巨弩箭射来的方向,似乎当一切都静止之后,才悠然的落下,一点也不知道它们的主人已经凄惨的死去一般。
“再装填!”菲比斯的声音镇定,丝毫不为战场上的惨状所动。
而随着他的号令,战场上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弓箭手再次弯弓搭箭,而正在攀城的士兵,也继续手脚并用地向城上攀爬。
游骑兵的首领已经死于刚才巨弩机的一击之下,剩下的骑士们再也无法保持刚才那样流畅的运转,射向城头的箭矢稀疏无力了很多。
修的目光中流过了点点失落。
萨沃坎看到了这些,狠狠的一挥拳。
他没有料到帝都有这种东西,沃夫加也从未告诉过他。
也许沃夫加离开帝都的时候这种武器还没被发明出来。
“更多的弓箭手!”萨沃坎对身边的人说,“给我压制住城墙上的守军,我不要那种东西或者任何一根箭矢从上面再射出来!”
他身边的军官一点头,大队的骑兵从他的身侧奔向前线。
城墙上的肉搏战还在继续,弓箭手依旧一刻不停的向下无差别的发射着箭只,直到他们的手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弓弦的震颤。而城下修的部队也一直在用鲜血填补着时间的沟壑,无数人被落石砸得头破血流,却依旧顽强的向上攀爬。
而就在这样的拉锯之中,八座登城塔已经越来越近……
第十二章——血战(中)
遮天蔽日的箭矢向菲比斯飞来,他只来得及喊一声“盾牌队!”,就忙不迭的躲到了盾牌之后。
接下来,整个城墙上,就只听得到如冰雹砸在屋檐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只不过那样的话也许还可以听得到孩子在屋里拍着手喧哗着,而此时盾牌之下的人只感到越来越冷,因为落在盾牌上的并不是雨点或冰块,而是从草原一路吹来的寒风。
一时间,不在有箭矢从城头射下。
在帝都的沉默中,八辆登城塔缓缓靠近。
盾牌之后的菲比斯都感觉到了上面敌军士兵的热血沸腾。
“弩机发射!”菲比斯不近人情的下达了这个命令。
北城墙东面的两台弩机旁的士兵是原来的北城门守卫,出身帝都禁卫军的他们一丝不苟的执行了菲比斯的命令,拼死冲出了盾牌保护的范围,在冲出十步之后倒在了箭雨之中。
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紧跟着冲了上去,在盾牌的掩护下,他们成功的冲到了弩机之后。
“向西5度,上抬15度。”
在报出了这一句话之后,抬头观察的士兵脖子被流矢击中,倒在了弩机旁边。
另一名士兵面无表情的转动着脚下的绞盘,没有时间去看一眼身旁倒下的战友,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他也会倒在他身边了。
一支箭头无情的穿过了他的身体,插在胸前的箭矢尾羽避无可避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美感,和帝国的制式箭矢整洁的白色尾羽截然不同。
他的嘴角抽动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身体前倾着倒下,用自己最后一点意识按下了弩箭发射的机括。
沉默的帝都像是垂死挣扎一般的发出了反击,两只射出的弩箭就是它的獠牙,而那中间的钢丝就像是鳄鱼的一次致命的撕咬。
两枚弩箭呼啸着掠过最靠近东侧弩机的那个高耸的攻城塔的两侧,钢丝深深地勒进了它的脖子,让它窒息地向后翻倒,而随之翻到的还有塔顶近百名士兵绝望的惨叫。
攻城塔脚下,意识到大难临头的推着它前进的士兵们跑开了,只是几名骑士胯下未蒙眼的草原骏马由于恐惧跪倒在地,而他们的主人也只有绝望地等待灭顶之灾的来临。
他们并没等多久就解脱了。
西侧的弩机也在同时发射,使用的方法更加残忍些——两只弩箭在登城塔的腹部洞穿了两个大洞,木屑四溅,而登城塔也就此从中折断。就效果而言,两边并没有什么不同。
帝都的第一次回击,就折断了八根支撑着草原人美梦的支柱中的两个。似乎这样的过程重复四次草原人就只能灰溜溜的败走,但是战争并不是算数游戏,虽然此刻的菲比斯无比地希望战争只不过是算数游戏。
对于帝都人而言,时间并不站在他们这一方。
另外的六座登城塔更近了,他可以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那些士兵的愤怒眼神,他甚至想,即便是他,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也可以先将燃油泼上去,然后再丢进一只火把。
可是漫天的箭雨不给他任何机会。
城墙上,一个士兵默默地倒下。
手中的盾牌落地,盾墙上霎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箭矢毒蛇般地窜进了这个缺口,又将更多的人咬死。
缺口扩大着,更多的后备部队涌进了缺口,在又丢下了四具尸体之后,才又将它堵住。
盾牌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箭矢,用不恰当的话形容就是——像发霉了的食物上长出了一层绒毛。
“该死,我们得压制住那些弓箭手!”菲比斯焦急地想着。
似乎是洞察了他的想法……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在最危急的时刻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
总之,一袭红色法师袍(此刻应该称为法师制服)的曼蒂翩然出现在菲比斯的身边:
“我来晚了吗?”
菲比斯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最友善的笑容:
“不,你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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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而艰苦的攻城战让萨沃坎也有些烦躁了,虽然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将领而言,这样的血腥场景不过是必修课,而这样的攻城战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程度而已,远远称不上惨烈。但是对于第一次面对攻城战的萨沃坎来说,动用了精锐的五千士兵,再倾尽全部弓箭部队作掩护,毫不吝啬的动用了一切的弹药和攻城武器,竟然还不能让这不到两千人的守军放弃抵抗。
“修究竟在想什么!”他甚至开始埋怨在前线浴血的年轻军官了,“他难道不知道帝都只是我们的第一步吗?”
前线的修可以不想,可以只单纯地想着如何登上这座城,但是他作为草原人的王,却不能不考虑一个问题——他的臣民将整整一代的草原子弟交给了他,他要回报给草原什么?
“好在,胜利就在眼前了吧……”登城塔还有六座,当它们的铁门放下的一刻,就是草原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将帝都这只到嘴边的食物一口吞下的时候。
可是就在他认为胜利已经临近的时刻,战局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逆转了。
两座攻城塔毫无征兆地被点燃了,像两个活动的柴堆。
红衣的法师像神灵一般出现在草原军队的上空。
绝美的容颜露出女神一般的微笑,似乎是随意地张开双手,而随着她目光所及,手持弓箭却早已忘记了如何拉弓的迷醉在她的美色下的士兵纷纷落马,太阳穴出现一个隐约的血点。
从未有过如此优雅的屠杀,像是微风吹拂过麦田。
此刻的曼蒂想到了很多,她先想到的是维格菲和博得,之前两人那种毫不炫目却随心所欲的似乎可望而不可及的魔法境界,她终于也已经达到了——不需要繁复的咒语和首饰,也没有精确到毫克的魔法材料,只是单纯的一个眼神或是手指的跳动,传说中最高难的“空间之刃”就收去了一个人的生命,像是呼吸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