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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汉们个个头戴竹笠,垂纱遮面,给人以一种鬼祟之感。由于他们都带着铲锄,使得隐伏在谷左高处的年轻好手们,感到不解。
黄华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孙玉麟道:“谁知道呢?莫非想掘好墓穴,以便掩埋尸体之用?”
但见那些大汉们很快就挥锄使铲,在地上挖掘起来。
孙玉麟一瞧正是他和杜希言议论之所,心中暗暗冷笑。
不久工夫,这些力大矫健的汉子们,已挖了一个文半纵横见方的深坑。所有的泥土,皆用巨大的油市,随措随时包起,弄到别处倾倒。最后,坑洞上面架上木板,以油布垫在其上,再铺上泥土。
孙玉麟看得瞠目皱眉,心中大惑不解。
要知大凡使陷饼之计,这个陷讲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可以让敌人跌落阶中。此是千古不易之理,三尺童子,亦能明白。
然而目下这一批戴笠障面大汉,所设的陷饼,却是用坚实的木板搭好,并且似乎是为了坚固起见,不用树干纵横敷架,最后的一层是油市,上铺沙土枝叶,这一层只是障眼之用而已。
照那陷讲坚固的程度,孙玉麟暗暗猜想,纵然是几只大象同时踏行其上,亦不会塌毁。
不过他又想到两点,第一点是杜希言说过,这种设毒手法,由于毒力冒起,见风即散,才须要挖掘深坑,定住这股毒气。
对方之人,若是探头往坑内看,立时中毒而毙。
如果杜希言没有说错,则对方挖了坑洞,而又牢牢的架好,使敌人不会掉下去,此举岂不是多余?
第二点,就算对方施毒手法,与杜希言所说的不一样。
但以情理而言,这个坑洞遮盖得如此严密,底下纵有强烈无比的毒气,也是无法冒得出来。
他百思不明其故,眼见那批大汉,很快就将坑洞铺好,在外表上,你想看得出曾经在地上动过手脚。
孙玉麟忖道:“哦方之人,惧是常在江湖行走的,如果对方不是有高手擅长湮没痕迹,只怕极难瞒得过我方的耳目……”
转念之际,挪动身躯,低低告诉黄华说,我去一去就回来。
然后,他来到杜希言身边,低声道:“你把一切情形都瞧在眼中了,对么?”
杜希言点点头,目光在他面上溜过,又投回谷中。
应道:“我都看见了,正如我所料的一般,唁!这个人在干什么?”
孙玉麟转眼望去,只见谷中已一片静悄,却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个中年人,身披长衫,蹲在陷饼上面,翻起一些泥土,又起身到处查看。
孙玉鳞道:“他一定是此道专家。”
杜希言道:“什么样的专家?”
孙玉麟道:“湮没一切痕迹的专家,你看,他在过了陷讲七八步之处,故意留下一点可疑的痕迹,使咱们这一方之人,看错了地方,自然在那儿发掘查看的话,屁也找不到的。”
杜希言释然道:“原来如此。”
孙玉麟问道:“先生你瞧敌人之毒如何下法?”
杜希言讶道:“我不是说过了么?”
孙玉麟道:“可是你看,对方那人在陷阶上走来走去,也不会掉下去。何况上面这一层泥土又铺得如此严密,绝不透气,毒气如何冒得上来?”
杜希言一怔,道:“是啊!这两点大违使毒之理,照你这样说来,他们也许不是使毒吧?”
孙玉麟见他也跟自己一样,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中甚为失望,于是不再多说,回到自己据守之地。
他透出愁眉不展的神情,黄华看了,便安慰他道:“你也不要着急,凡事若是尽了自己之力,也解决不了的话,也就只好由他。”
孙玉麟道:“这话甚是,可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对不对?”
黄华道:“你说错了,咱们是坐以观人待毙。”
孙玉麟道:“你好像知道得很多呢,只不知你可有什么计策没有?”
黄华尚未回答,已有暗号传来,那是据守在最右边高处的人,传告众人,说是离山之人,已有先头部队,行将入谷。
孙玉麟又叹息一声,道:“只不知黄秋枫能不能安然赶返见到李真人?他如果是中途被截,实是不堪设想。”
黄华道:“你既然这般忧虑,那么我就自告奋勇一趟,下谷去解决你的难题。”
孙玉麟非常惊异,道:“什么难题?”
黄华呶一下红唇,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呢?刚才最后出现的那个长衫人,虽是蒙住头脸,但我却认得出他就是火器名家祝可炎呀!”
孙玉麟更是一怔,道:“你如何知道是他?”
他脑海中登时记起一件事,那就是上回云散花在那山谷中,诱得许氏夫妇现身。其时如果这绰号“火狼”的祝可炎及时赶到,即可在穷阔二丐,飞虹夫人等掩护之下,以火器杀死他们。
但那一次祝可炎居然误了时刻,其后大家都不曾深究,谁知他竟是对方奸细之一,无怪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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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深意浓吐真言
只听黄华说道:“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许笑我。”
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跑尚夫妇,他们马上答应了。
黄华这才说道:“这个火狼祝可炎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曾经向我打过主意,所以我曾经对他细加注意过。因此,他有些小动作,我认得出来。加上他的身形和行动时的姿势,绝不会错。”
孙玉麟不暇深究其他,例如他曾与他达到何种关系等等,却急忙道:“那么你又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他?”
黄华道:“嘴也懂得火器这一门学问呀!他刚才在那儿做了手脚,大概是一种爆炸机关,有人踏中,那个坑洞就会爆裂。”
孙玉麟一拍脑袋,道:“对了,这个引爆装置如果能够移走,大伙儿就可以安然通过此谷了。”
他转眼向黄华望去,道:“那么烦你快点动身,咱们的大队人马快要到达啦!”
他心中的焦急,难以形容,敢清对方的计谋,非常厉害,远出于他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原来对方把陷讲架设得非常坚固,用意是正要群侠经过之时,可以容受许多人站在上面。
然后,前面七八步远的入踏动了机关,这个陷阱才炸开,使许多人一齐掉下去。这么一来,大家为了查看情况,必定有不少人一齐围在坑洞四周,向下探视。
当然,这些探视之人,尽告中毒栽了下去。这一来又引得更多之人涌过来探看,也因而中毒跌落坑中。
等到大家发觉此是毒阱,相信必定已伤亡了数十人之多。
其时,只要大家赶紧屏闭呼吸,便又有别种毒力发作,因而尽皆倒毙。
这真是非常毒辣的手段,大有一网打尽的可能。
黄华站了起来,孙玉麟马上也起身,道:“别怕,我陪你去。”
他们迅即奔了下去,但仍然没有尽量掩蔽起身形。
一直奔到离那山谷只有十余文,前面的黄华突然间闪到一排树丛后面。
孙玉麟也跟着闪人,轻轻道:“怎么啦?”
黄华吃惊地道:“你看见对面山腰了么?”
孙玉麟道:“早就看见啦!那是凌九重守在那儿呀!”
黄华道:“但还有一个人呢!”
孙玉麟一面举目查看,一面说道:“我赶到时,已看不见尚有另外的一个人,是什么人令你如此害怕?啊!莫非是你的师父?”
黄华摇摇头,道:“不是她,虽说不是她,但也……”她突然住四,忧虑地再度摇摇头。
孙玉麟相信她绝对不会相骗,但既然不是多妙仙姑李玉尘,那又能是谁,使她这般忧虑耽心呢?
由于现在形势紧迫,实在不暇再行理论,因为谷口那边已经有人影出现了。若是等到大帮人马赶到时,方始移开那个机关,定要使人心惶惶,兼且奇计也因而坐令失效了。
他催促黄华道:“快去动手,把那引爆机关拆除。”
黄华身子动了一下,始终没有迈步出来。
孙玉麟又催促她道:“去吧!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黄华回眸望住他,突然道:“如果你肯收我为妻,啊!不,就是姬妾,我也满足了,有你一言,我就出去动手,不劳催促。”
孙王群想道:“这样说来,她乃是打算叛离师门之意了,否则何须先托终身与我?”
他觉得义不容辞,并且绝对不能计较她往昔放荡纵欲之行,当即颔首道:“好,我答应作。”
黄华喜出望外地娇笑一声,然后奔了出去,如星泻电掣,一下子就奔入谷内平地上。
这时候,她的身形自是完全暴露,没得遮蔽。
孙玉麟特别注意对面的高崖,但见凌九重已望见了谷中情形,便突然间隐没,换了一个女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向下窥望。这是因为在那一处崖石的形势,只限一个人得以向下观看。
这个女子只露出头部,但孙玉麟已隐隐看得出是个年青漂亮的女子,但究竟是谁,却无法分辨了。
那女子一下子又缩退了,换作凌九重出来。可见得刚才是凌九重叫她瞧看,让出地方给她的。
孙玉麟忖度那女子可能是觅路绕下谷来对付黄华,因此之故,异常小心地监视可以通落谷中的地方。
黄华已奔到陷洪前八九步的位置,停下脚步,低头望了好一会,才蹲下身躯,伸手拨动泥沙。
刚刚入谷的先头部队,远远见到黄华的行动,都十分惊讶,飞奔而来,并且高声喊叫。
当这四个先头部队堪堪奔近陷阱时,突然间轰隆的一声,泥沙飞扬,迷人眼目。
孙玉麟闻声回眼望去,心头大震,敢情地上共有两处发生爆炸,陷阶固然爆裂了遮盖,而黄华动手之处,也发生了爆炸,尘沙弥漫中,但见黄华伏在地上,大概是已经被炸死了。
孙玉麟满腔的悲愤,难以抑制,正要冲出去,忽然听到右方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他登时刹住去势,眼耳并用,查听这阵声音来源。
右方过去两丈不到,就是一道拱起的山脊,一直通上山去。
因此,孙黄二人刚才奔落之时,对方即使已在那边,也没有法子看得见。
只听有一个人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李仙子的门人么?”
另一个人道:“咱们快办咱们之事,这一幕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