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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爱轻声一笑,道:“有勇加上有谋,相辅相成才能水到渠成。——哼,终于还是出来了。”
祈老八抬头望过去,只见远远的大雁堡墙外面,分由两个方向,两彪大雁堡的人正吆喝着卷向那大雁堡正门,看上去两下里各有百多人。
一声冷笑,劳爱沉声道:“祈老八,领着你的人冲过去。”
一旁的祈老八手中长把砍刀一举,踏着麦浪跃去,他未开口,但大砍刀却在空中挥舞不断——于是,麦浪的沙沙声更见响亮,那些隐藏在麦田里的黑布包头汉子们,一溜烟似的跟着祈老八扑向大雁堡,清晰的看来足有两百多人。
看看已近大雁堡,祈老八才狂叫一声:“杀!”
“杀!”声在空中激荡,所有黑巾包头的汉子全跃上官道,紧随在祈老八身后冲杀过去。
站在劳爱身后的一个瘦高汉子,仰望着祈老八的人已冲上大雁堡前面的石桥,已把包围韩彪的大雁堡人马引出堡外,他得意的一笑,道:“当家的真好计谋,眼看着大雁堡我们唾手而得了。”寒寒的望了远处搏杀的人群,劳爱道:“余唐,你别高兴过早,要拿下大雁堡还有得一场搏斗呢。”她注视着大雁堡又道:“除了大雁堡之主‘大邪刀’司马玄之外,还有三个人物也不是好惹的。”
余唐微微笑道:“当家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司马玄是什么东西,他那三个上不得台盘的手下更别说了,等一等双方正面兜上,看余唐挑肥捡瘦的收拾他们吧!”
侧头一声冷哼,劳爱怒道:“一个自大狂的人便是骄,骄者必败,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余唐一愣,忙低下头,道:“是、是、当家教训得极是。”
劳爱又道:“你永远也别把敌人看轻,谨慎恐惧行事才能减少自己人的伤亡。”
突然间,远处大雁堡的堡墙上面,二十多人腾跃如飞的往石桥这面跳下来——劳爱立刻不再多说的对余唐道:“约摸着司马玄也该出现了。”她手指一处沟边又道:“现在你领着人斜扑过去,司马玄必是去拦截祈老八的,你还可以把他们退路堵住。”
余唐似是早已等劳爱这句话了,他要证明自己刚才的话绝不是吹牛。
施力举起一斧,余唐沉声喝道:“兄弟们,跟我上!”当先大跨步冲向一处斜沟。原来高原上没有河流,大雁堡在这高原上只有几个水坑,因应地势,大雁堡在四周开了一道护堡河,两季时候河沟有水,干季成了干沟,沟虽干涸却也很深。这时余唐引着他的近百名手下,冲出麦田,斜刺里自那已干涸的沟壕中掩杀上去,正迎着一个使枪壮汉杀来,余唐一摆双斧迎个正着。
那使枪汉子挽了个枪花,‘嗖’的一枪点向余唐面门,边厉喝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大雁堡的头上来了,今日叫你来得去不得。”
双斧飞舞中,余唐默默笑道:“王八蛋,你大概就是人称‘高原秃鹰’吧,老小子别以为你长了一脸红须就吓了人,余大爷还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突然间,空中腾跃着下来一人,只见他挥动着手中一把既宽又大的三环四眼钢刀,厉烈地道:“洪老弟去拦堡门下那群王八蛋,把这狗东西留给老夫来收拾。”
铁枪连刺中洪亮跃身后退,边对来人道:“这小子八成就是这群狗东西们的头儿。”
是的,那说话的正是“高原秃鹰”洪亮,他尚未跃出三丈,早闻得余唐冷笑道:“‘大邪刀’司马玄,余大爷今日有幸一会了。”洪亮怒骂道:“狗东西竟认得我们堡主!”
三环四眼钢刀平举在胸前,“大邪刀”司马玄怒道:“既知我司马玄,竟敢虎口拔牙,你们究竟是哪条线上的,说出来也叫老夫掂掂够不够份量来袭我大雁堡。”嘿嘿一声干笑,余唐道:“知道你‘大邪刀’,那是为了如何对付你,摸清大雁堡当然也是为了买卖方便,行动顺利,如此而已!”司马玄怒道:“哪条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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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余唐双斧一扬,冷哼一声,道:“别管爷们是哪条线上的,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我的儿!”
三环四眼钢刀斜劈暴斩,司马玄厉吼道:“我活劈了你!”
“当”的一声,钢刀的刀刃正砍在余唐左手板斧上,一溜火星中,余唐不退反进,右手板斧平向司马玄的腰眼砍去,同时暴抬右足随斧而上,直踢司马玄的下裆。不料司马玄嘿然一声,双手握刀下压如电,双肩一斜,人已闪出一丈外。
余唐冷笑道:“你走不了的!”双斧平推中人已直欺而上。“大邪刀”司马玄拖刀又旋,看似在躲闪余唐的追砍,那余唐已几乎斧刃不离司马玄脑后半尺了,不料司马玄突的身子倒翻中,手中的三环四眼大钢刀“哗啷啷”响声中,竟一闪而送向余唐胸怀。
身子尚在空中,余唐绝想不到司马玄会施出这招拖刀计,一时间无法躲闪,不由一咬牙,双斧一横一竖,直往下面冲进来的司马玄头上劈去,他的整个身子却成了大敞门,光景是怎么下刀随你便,老子非拖你老小子垫底了。
这是同归于尽的杀法,司马玄当然不是傻子,虽然钢刀已沾上对方衣衫,为了自己的头颅完整,也只得见好收场的举刀挫斧,斜身往外闪去。
血在余唐的胸前往外淌——司马玄冷笑着道:
“下一刀大爷就会开你的膛,大个子你可得小心了。”连低头看一眼也没有,余唐狂吼一声道:“余大爷小看你老小子。”双斧舞出一路激荡人心的劈山斧法,立刻与司马玄二人拼杀在一起。
附近大雁堡门楼附近,“高原秃鹰”洪亮正迎上祈老八对搏起来。
祈老八是一把长把砍山刀,二人这一照上面,谁也懒得再开口多说话,只见二人就在堡楼下好一阵对砍对刺,不旋踵间,二人已消失在门楼内——多少的凄历惨叫声——更多的怒骂喝叫声——在刺耳的金铁交鸣与不断的奔腾中,地上已是残肢处处,血流成河了。
突然间,堡内有人狂骂,道:“臭娘们也敢在大爷们面前动刀,找死!”
是的,大雁堡内有不少女人也上阵了。
这时韩彪的第一批攻进大雁堡的百多人,似乎已深入大雁堡的那条巷道中了,因为“嘭嘭嘭”的砸门声不断的传过来,且夹杂着不少娃儿的哭叫。
堡门附近,正有两个汉子围攻祈老八一人,那是大雁堡的“独臂铁拳”
于敬堂与刚扑过来的“高原秃鹰”洪亮。虽然如此,但祈老八还是不把二人放在眼里,长把砍刀求自攻多守少而刀刀都指向洪于二人的脖子。石桥边上,“大邪刀”司马玄的三环四眼钢刀拼战余唐的双斧,那余唐胸前衣破血流,肋骨已现,但却更见余唐厉烈的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大邪刀”司马玄似已认淮余唐是这帮洗劫大雁堡匪徒的首脑,一心要先收拾余唐。
就在余唐双斧久战司马玄不下,看看胸前鲜血涌流不已的时候,半空中突见人影闪晃中,斜刺里一支长剑打横正拦住暴斩余唐双足的一刀。
这真是极其巧妙的一剑,就在“当”的响声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大元,替余唐包伤。”
是的,这女子便是六盘山青龙会当家的,“小青龙”劳爱,她见余唐斧法已乱,显然已不能再战,一怒而接下司马玄的攻势。
突见来一女子,“大邪刀”司马玄双目见赤的,吼道:“好啊!原来是六盘山青龙会的人呀!”
劳爱似笑不笑地道:“司马堡主倒是见多识广,连五百里外的六盘山青龙会也一认便知,佩服!佩服!”
冷冷沉声一哼,司马玄道:“高原上出现了一股强人,一个月不到,这方圆两百里内已被人洗庄劫寨的毁了四五处,传说中是个女子领的一帮强盗,远近只有青龙会的头儿是个女子,难道你还想否认自己就是的。”
看着余唐在包伤,“小青龙”劳爱淡然道:“司马堡主别弄错了,我虽没有承认自己是青龙会人,可也没有否认,因为我根本不需要承认或否认,重要的是我们的行动,一次成功的行动才最要紧,你说呢?”“大邪刀”司马玄沉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真就是劳壮那个被人乱刀砍死的强盗头子的女儿。”
忽的仰天打个哈哈,劳爱道:“不错,我爹是死于乱刀之下,但你大堡主可知道我爹死而不倒,最后一口气还聚在丹田而发出一声大吼,活活把正面举刀砍他的一人吓破胆子抱头狂叫而逃吗?直说我青龙会办的就是这种买卖,淌血掉肉实乃家常便饭,有什么好挂在嘴皮子上数说的!“
“大邪刀”司马玄早闻得面前这女子比她爹的本事还要大,今见她又如此说法,心中也是一寒,但他还是双目直逼劳爱,又道:“大雁堡与青龙会素无瓜葛,你为何来我大雁堡施奸弄诈的赚开堡门杀我的人?”
长剑一拎,劳爱道:“你不该问这句话的。”
司马玄道:“洗劫大雁堡你会付出比抢得的金银财帛更高的代价。”
劳爱毫不犹豫地道:“早在意料之中,又何用大堡主费神提醒的!”说声中长剑已自十分潇洒的连劈十八剑,那成束的刃芒,宛似一件闪亮的银丝网,直罩向挥刀抵挡不已的司马玄。就在一阵惊怒的闪跃中,司马玄胆颤心惊地叫道:“你你,你这可恶的女人,你会同你爹一般的遭报的。”长剑随着劳爱身形翻飞,光芒宛似银河流星,流星却汇聚于一点,那是司马玄的胸前,淡然的,劳爱道:“至少在报应未来之前,我先收拾了你!”
“大邪刀”司马玄怒骂道:“你娘的,好大口气!”骂声中,双手紧握三环四眼钢刀狂劈暴斩,和身冲杀而上!
就在一阵铿锵交击狂砍中,刹时双方各挥出二十八招!另一边,大雁堡附近,祈老八已是浴血奋战,洪亮的一肩也在流血,只有“独臂铁拳”于敬堂,以他那矮小粗壮的身子,一只右拳已不只一次的挡在祈老八的身上,只是祈老八连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