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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就在大宅子里对砍对刺一阵之后,沙总管突然振臂而起,早腾身跃上瓦面。
沙总管的目的,当然是想看看远处是否有门主的人出现,当然另一方面,他要看看祈老八的轻功如何。不料他刚刚登在屋面上,祈老八已如影随形的追上来,祈老八砍刀狂扫中,边笑哈哈地道:“老小子想逃?”
身形微闪,长矛疾送,就听得“呛”的一声,便见金星一溜,刺入双目,荡人心弦,沙总管猛力抽回长矛便待挑向祈老八的前胸。
长把砍刀斜劈如电光火石一现,祈老八突的一个内旋身,人已旋进沙总管的近身三尺内,只听他嘿嘿一声笑中,突然右膝上顶,只听“吭”的一声,沙总管犹似飞人般往屋下跌去。
祈老八的膝头一顶,何止千斤,虽未顶中沙总管要害,也足以让沙总管的右胯碎裂。
一站又倒,沙总管没站起来,所幸附近正是十几名长青门弟兄在退却,见沙总管自屋上跌下来,早有两人上前扶住。
祈老八腾身而下,半空中他狂吼一声如雷,道:“杀!”
刀光一现,血光遂洒,立见长青门两个仁兄的人头滚在地上。
祈老八又是一声大喝,直逼那护着沙总管的十几个青衫汉子追砍过去!
回身反击,四个青衣汉子举刀力战祈老八,另外几人拼命杀开一条血路护着沙总管往后面退——祈老八一心要收拾姓沙的,对于四个近身拼杀汉子,他只是冷哼一声,一招“流劈八方”便将正面两人砍翻在地,血在淌,身子尚在蠕动,但另两名却并不稍退,二人似是不谋而合的刀人一起向祈老八连砍带抱,光景是要同祈老八同归于尽了。
长把砍刀左捣右送如电,“咚咚”两声中,早把二人顶出三丈远。
祈老八抬头看,只见远处有一道院门,沙总管已被扶进二门了。
猛回头,只见余唐光着上身,身上尽见鲜血,不由一惊,慌忙一把拉住余唐:“老余,你受伤了?”
“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余唐道:“这身上的血不值银子,全是别人身上的,哈……”是的,祈老八也看清楚了,全是溅在他身上的。祈老八忙问道:“有个红面使铁棍老者……”
余唐沉笑一声,道:“老子横着臂膀挨了一棍,可是老八呀,我却把那老小子的头片下来了,算是有赚不赔……”
祈老八这才看到余唐的左上臂有巴掌那么大鸟皂瘀肿一片。
似乎长青门的人能跑的全退到了后院,如今围在余唐与祈老八五周的青龙会兄弟,越聚越多。
祈老八望着地上死伤的双方人员,突然对余唐道:“老余呀!你我如今攻了进来,要紧的地方一定在那个后院里,如果当家的赶来,见你我二人如此的一副酒囊饭袋,连这么个庄子也拿不下来,我的儿,不如一齐缩进裤裆里算了。”
余唐厉烈地道:“别管怎么的,你我先登房一观,看准了形势再往内院冲,祈老八,你看如何?”
祈老八点头,道:“走!”
只见二人双臂箕张,腾身而起,“噗噜噜噜”中已上得屋面上,然而就在二人刚刚站定,正待举目下望,早听得有人喝叫道:“快,哪两个狂徒上房子了!”
话声中,就见一簇箭雨射来,约莫着足有二十多支。长把砍刀一阵狂拨中,内院里又听得一阵弓箭声。祈老八忙叫道:“老余快退!”
突听余唐骂了一句:“他妈的!”人也跟着跃下地来。
祈老八望向余唐,只见一支长箭垂在余唐胸前,那余唐低头看了一眼,嘿然一声拔出箭来甩在地上,道:“一箭中在肋骨上,老子这是鸿运当头,哈哈……”早见一个兄弟取出刀伤药上前替余唐敷上,祈老八道:“还好你我上去查看,否则弟兄们的死伤便大了。”余唐道:“话是不错,可是也不能就此僵持下去呀!”祈老八点头道:“当然不能就此僵持下去,我们大家且想个计谋出来,总得把这一窝狗操的一网打尽!”
只听有个青龙会汉子高声道:“余爷,小的倒有个主意。”
余唐举首望去,见是自己手下一个小头目,咧嘴一笑道:“你的主意如果成功,第一功就记在你头上。”那人忙笑道:“我们退在外面,一把火烧起来,还怕他们不一个个像小老鼠似的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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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余唐一听,嘿嘿冷笑道:“好小子,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如果一把火烧起来,娘的老友,我同祈老八全得被当家的拉去砍脑袋。”祈老八也冷喝道:“这小子杀迷糊了,他娘的竟把当家的话也忘了,嗯!我们拼命流血为的是什么?啊,远从青龙会赶来,只是找人拼命呀,谁犯得着这么拼?”他一顿又道:“当家的说的可实在,我们青龙会可不作兴杀人放火,当然杀人是不得已,这放火吗……”
余唐早接道:“一把火烧光一切,我们不是什么也弄不到手了?”祈老八道:“对,金银财帛、粮食布匹全不能见火烧的。”远处那出主意的头一缩早蹲在地上养精神去了。青龙会的众兄弟们早把这后院所有房舍围了起来。
余唐提着双斧与祈老八二人绕着这后院一阵巡视。祈老八道:“老余呀,我忽然想起个方法来了。”
余唐道:“可别又是馊主意。”
祈老八道:“你先听听,要是能行得通,我们就照计行事!”余唐点头道:“那就说说看。”
祈老八指着大围墙外,道:“这外面尽是大树,我们找兄弟们砍上两棵下来,大伙把树干抬着尽在他们后院宅子墙上擂,只要把墙弄塌个洞,我们大伙就由洞中杀进去,你看如何?”余唐道:“老八你别忘了,他们可是有强弓弩矢,即算有个大洞,也难免不被一阵弓箭射。”
祈老八一拍手,笑道:“有了,我们分成四个方向,尽拿巨木撞墙,不定能把这些房子全撞倒,那时候……”
祈老八话未说完,余唐已拍手笑道:“妙,妙,就这么办了!”
于是,余唐立刻着人在墙外面砍树。
那祈老八便把人分别固守在要道,就等屋塌人逃,拦着砍杀了!
这时那院内十分静,连个树叶落地声音也听得到,外面二门处,祈老八已在高声喊叫:“长青门的缩头乌龟们,你们可要给八爷听清楚了,如果这时候你们双手抱头一个个的走出来,八爷保证你们毛发无损皮肉不伤的离去,要是欲作困兽之斗,等到八爷我领着弟兄们冲进去,再想跪降可就来不及了!”突听得里面“呸”的一声,显然是那受伤的沙总管声音:“老子们头可断,血可流,志不能屈,士可杀而绝不受辱,青龙会是什么东西,只不过听从一个裆里少半斤肉的女子指使,还他娘的蹈上陇山来,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看看谁碎了谁?”
二门外,祈老八听的真切,不由大怒也骂,道:“不知好歹的一群畜牲,且看八爷怎么收拾你们了。”便在他的话声中,突然听得“咚咚”连响,祈老八早又大笑道:“只等墙倒屋塌,老子拣着杀!”
突又听得内院中有人大叫道:“别慌张,来几个弓箭手,你们只管见人就放箭。”“轰隆”一声巨响中,一堵高墙已倒,尘土一阵飞扬中,几个弓箭手盲目的射了几支箭,却未见有人冲进来。于是,内院的四周已是“咚咚”连响,不旋踵间,倒墙之声此起彼落,紧接着连屋顶也倒压下来。余唐远处高声叫道:“好也,好也,长青门被老子连根拔除了。”守在四周的祈老八手下,早发一声喊踩着瓦砾杀上前去,尘土未落,四周全是青龙会人,弓箭手有近百名,一时也不知瞄向哪个方向。
早见青龙会一众弟兄疯狂般的杀上来。立见抛弓人仰,血肉横飞,这时只听得有人狂吼道:“长青门下兄弟们,大家拼了!”
也就在双方近身肉搏中,远处只听得有人狂叫道:“青龙会哥儿们,我们赶来了!”
那是韩彪的叫声——不错,劳爱便在这时领着近七八十名青龙会弟兄,适时的赶来了。
十里路程,那需半个时辰。现在,这些人一加入战圈,早逼使长青门的人尽往一处墙边挤。
韩彪抡刀赶上,口中叫道:“南宫烈已死,连他带的人也全死在柳树林了,这几个还想他妈的成精不成!”
他此言一出,加上未见南宫烈他们有人回来,长青门的近两百五十多人早已丧失斗志。
不料那受伤的沙总管吼叫道:“兄弟们,为门主报仇呀!”
“杀!”
再一次的冲杀又起,长青门一众见被人堵住,如不抵抗,即将被人围歼,加上沙总管这么一吼,立刻暴烈的纷纷挥刀拼杀起来!
于是又见漫天血雨中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落。只见二百多长青门人汇聚成一道洪流,刀枪成林中早已亡命似的向那破墙外面冲去,显然是在突围了。
却不料青龙会人见这光景,竟然并没有人挥刀拦阻,一任长青门的人往外溃逃。
原本是要拼命的,如今这么的往外一冲,形势立变,所谓的兵败如山倒,到了这时候恁谁也拦不住,又有谁肯拼命的,沙总管当然明白这道理,还好有几个对他一向忠心的弟兄,大伙拼命扶着他往外冲。
刹时间这批人全逃出这片大宅子,仔细看全都往后面白马坡的绝峰上攀去。现在,这所大宅子到处是尸体,内院四处房屋被撞倒一半,有许多受伤的全被拖向院子中央。
余唐与祈老八二人这时走至劳爱面前,高声欢叫道:“当家的,我们赢了,哈哈……”
劳爱点头道:“是的,用我们的血肉换来的胜利,我们赢了!”于是,所有青龙会的人,包括躺在地上仍在流血的弟兄们全都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这种胜利来之不易!
当然,任何成功必得付出一定代价!
青龙会是胜利了,但地上也有不少青龙会哥们的尸体。劳爱对祈老八等吩咐,道:“依照惯例,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再多所吩咐了。”祈老八笑道:“当家的尽管前面歇着,清理战场,搜集财物,还有援救伤者,我三人自会很快处理的。”
点点头,劳爱又对一旁的大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