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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劳爱的本领他们全清楚,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方敬玉有本事,应该是错不了的。
就在当天晚上,劳爱对石冲吩咐下来:“你马上去一趟渭水河,记住,别被人看出你是青龙会总管就成了。”
石冲道:“观察地形呢,还是准备埋伏我们的人马?”劳爱道:“不,我说过,赴约决斗是我的事,而你只是早早去找贝老九详细问问他风雷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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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石冲道:“敢情是找‘包打听’贝老头儿了!”
劳爱道:“时间很短,我要你连夜启程。”
石冲点头,道:“当家的尽管放心,属下这就上路。”
石冲走了,走的可真快,他连晚饭也没吃,怀里揣了一大块酱牛肉就快马加鞭的赶往渭水河了。
劳爱就在这天夜晚,他交待祈老八:“作个准备,拉五百人往狼山。”
祈老八笑道:“当家的一个命令,兄弟们随时都能上路。”劳爱又问余唐,道:“余兄的伤……”
余唐胸一挺,道:
“已经结痂就快完全好了。”
劳爱这才点头,道:“记住,准备归准备,这个中秋还是要大伙过个尽兴,怎么个办就不用我交待了。”
石总管骑马连夜赶,快马加鞭的天亮时已赶到了渭水河岸,他骑马顺着河岸找,柳林下见老九的那只小船仍然在,但他叫了几声不见有人应,遂下马登上小船,只见那小船是空的。
石冲上得岸上四下望,觉得这贝老九可恶,自己连夜赶来,他竟然不在。
靠在一棵柳树下,石冲啃着酱牛肉,边吃边等,因为他心中明白,要找到贝老九,大概也只有在这小船边上等了。一个多时辰过去,但仍然不见贝老九的人影子。石冲开始骂大街了——“娘的,你死到哪个老鼠洞了!再不露面老子要骂你祖宗了……”
石冲不能不急,因为他要打听的事,不定贝老九还得时间去探听,再说这中秋又快到了,如果见不到贝老九,如果打听不出什么名堂,当家那儿就无法交待。石冲正在发急得跳脚呢,不料远处一骑驰来,石冲渐渐看清楚,马上竟然是伍大海。
伍大海也看到柳林下坐的是石冲,不由一喜,道:“哈,是石总管呀!
可真是巧了。“
石冲冷冷地道:“伍大海,你不在大散关那条路上溜达,回到驻马镇附近来干什么?”
伍大海道:“在那条道上骑马溜达,就是不见那匹马,不过昨晚我遇到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往这里走来。”石冲道:“走来?”
伍大海道:“是呀,两个人走路来了。”
石冲道:“谁?”
伍大海道:“说出来准吓人一跳,一个是狼山风家寨寨主风雷,另一人是关洛道上的大煞星,‘长腿追魂’淡云。”石冲一听暗吃一惊,可好,贝老九不在,伍大海却把消息送来了。
哈哈一笑,石冲道:“你怎的会认识这两人的?”
伍大海道:“我本来就认识这二人,上回尚武山庄宇文山庄讨娶媳妇时候,那风雷还来过驻马镇的,至于那淡云,我曾见他在华阴郊外一连砍死七个灰衣汉子,这个人是个要命人物,刀出必见血呀!”
石冲淡然地道:“算得是个狠角色了。”
伍大海突又道:“本来我一直的怀疑……”
石冲道:“你怀疑什么?”
伍大海道:
“我怀疑那日我从驻马镇驼铃居客店追出那个骑‘一条鞭’的人,他有点像风雷,可是昨日见风雷走路来,嗯,可能就不是这老小子了。”
石冲道:“这种事可不能瞎猜,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伍大海道:“所以我一直搁在肚子里任其发霉也没说呀!”便在二人谈话中,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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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第十三章伍家祠堂蓝风绝后
顶着个大叶帽,手提烧酒壶,额头上滴着汗珠子一啊!汗珠子正顺着腮边灰胡子往下滚——贝老九张着大嘴巴往船边跑来,柳树下他看到了石总管与伍大海二人。
于是,他喘息不已的半天才稍见平息下来。
石冲早上前叫道:“贝老九,我等你一个上午了,你老小子窝到哪儿去喝马尿了?”
举着烧酒壶,沙哑着声音,贝老九道:“满满一壶酒,我是一滴也未曾沾唇呢!”遂又望向伍大海,道:“你来干什么?”
伍大海道:“替石总管在办事呀!”
贝老九道:“办完了?”
伍大海道:“没有。”
贝老九沉声道:“去,快去办事去,没办完你来干什么?”
伍大海指的是那匹“一条鞭”的事。
而贝老九是有话要向石冲说,有个伍大海在就不方便了,所以他得借词要伍大海走路。
哈哈一笑,石冲道:“伍偷儿已是自己人,他不碍事的。”
贝老九咽着气道:“好吧,且说你这次来要什么消息吧!”
石冲道:“狼山风家寨。”
贝老九心中一喜,表面却怔怔地道:“你!”
石冲道:“我要风雷的消息。”
贝老九虚软的坐在柳树下,道:“巧,娘的太巧了。”
石冲道:“怎么个巧?”
贝老九道:“本来我正要设法把消息送上六盘山呢,不料你竟也问起那个家伙来了,你能说这不巧?”
伍大海一笑,道:“贝老头可是也看到跟在风回子身后面的那个杀人王,关洛道上的‘长腿追魂’淡云?”贝老九愣然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伍大海一笑,大龅牙龇在嘴巴外,道:“贝老头,那已不算是什么新闻了。”
贝老九沉声道:“可是你知道风雷拖来个淡云是干什么的?”伍大海当然不知道,因为石冲并未向他提起风雷约斗青龙会当家的这码子事。
只见伍大海猛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
呵呵一笑,贝老九道:“淡云是专门对付劳当家的呀!”
石冲并未惊慌,反倒是伍大海破口骂道:“什么东西,便是风回子拖来个‘长腿追魂’,不见得就是劳当家对手。”
石冲道:“就只这些消息?”
贝老九道:“还有……”
石冲急问:“你快说。”
贝老九道:“这事也出于我意料之外,当初劳当家问及陇山长青门的情况,我尚在劝她三思呢,为的是南宫烈同那宇文山是哥俩好,歃血换帖立盟的兄弟,劳爱又是宇文山未过门媳妇,怎么的那宇文山未也不会袖手旁观,哈……这真的是出乎我包打听意料之外,那宇文山在听了陇山出事以后竟装聋作哑,直等到长青门的师爷找来,宇文山这才拍桌子瞪眼睛一跳三尺高的骂不绝口,可是等到他送走那姓方的师爷以后,没消息了,娘的,这就叫只听雷声响不见雨下来。”贝老九这是明贬宇文山实褒尚武山庄。
石冲一声冷笑,道:“宇文山他是什么东西,哼!”他哪里会知道贝老九的意思。
贝老九道:“只知道那风雷欲对付劳当家的,石总管,你得快回去禀告一声呀!”
石冲道:“我本来是为这事来的,你二人算是帮了我的忙了。”说着伸手入怀摸出几锭银子,道:“二位收下吧,我得快马赶回去了。”
伍大海接过银子,道:“我还是去那条路上等,早晚我会等上那‘一条鞭’的。”贝老九见伍大海上马离去,一把拉住石冲,道:“什么叫‘一条鞭’?”
石冲已跨坐马背上,闻言低头道:“是一条黑尾巴的马,马身上全是一色白……”贝老九一听,几乎是把石冲拖下马来的——石冲怔怔地问道:“你知道?”
贝老九道:“你先说,打听这匹马干什么?”
石冲道:“十分的要紧。”
贝老九道:“这消息能值多少银子?”
石冲道:
“你真的知道?”
贝老九点点头,尚未开口呢,早被石冲一把扣牢,光景是怕他跑掉似的,逼问道:“说,那马在哪儿?”
贝老九抖手一甩,脱开石冲抓的手,沉声道:“石老总,你稍安勿躁如何?”
石冲道:“如果消息可靠,价码你随便开!”
贝老九一愣,道:“当真如此要紧?”
石冲道:“你应该从我的行为上看出来的。”
贝老九道:“价码我还是不开,我贝老九同六盘山打交道,一向是随你们给,你们觉着值多少就多少吧。”石冲已在跳脚地道:“那就快开尊口吧!”
贝老九道:“你们说的那匹马,是风雷老婆‘仙狐’贺三媳的心爱坐骑。”
石冲一愣,道:“‘仙狐’是风回子的老婆,倒是没听说过呢!”贝老九道:“‘仙狐’的坐骑就是那匹你所要知道的‘一条鞭’。”石冲点点头,道:“这就难怪了。”
贝老九道:“怎么着?”
石冲道:“有人见这么一匹马自驻马镇驰过,骑马的是个秃头山羊胡子人,风雷便是这模样,而姓风的又是宇文山至交兄弟,那天他大概是从尚武山庄出来的。”
石冲是猜测,但也是事实,因为那天风雷确实骑着“一条鞭”从尚武山庄赶回狼山风家寨。
那风雷回到风家寨以后,由宇文山派人往六盘山约斗劳爱,而风雷便赶往青风岭找那“长腿追魂”淡云去了。淡云住在青风岭,那儿只是岭岭相连的山路,只能行人不易骑马,所以风雷同淡云是走路来到驻马镇的。贝老九这时才又问道:“石总管,你探听这匹马做什么?”石冲突然沉声道:“干什么你就别多问了,等这件事完,以后,五百两银子我会着人给你送来了。”
贝老九惊喜而心中琢磨,少顷又道:“我的儿,只随便一句话就是五百两银子,大概是十分重要的了。”
石冲突地仰天哈哈狂笑,拍马疾驰而去。
石冲当然高兴,原来是找贝老九探查一件事情的,无意间竟有两种收获,太也出乎意料了。贝老九更高兴,因为……
青龙会总管正厅地上的那张虎皮,一大早才有人把上面的灰尘清刷过,虎头摆正,虎牙磨光,一双嵌青绿色宝石的虎目,炯炯然直视着远方——远方是正厅门口。
这时候劳爱正大步走来——正厅上的十把罗汉椅子上面,如今坐着五个人——祈老八、余唐、韩彪、石冲、大元。
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