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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青灯境中的两个‘怪物’,一个以洪炉占据半座化境;另个更干脆,以妖法夺下另一半小世界。
听完故事,‘东天剑尊’齐齐呼出一口长气,苏景笑道:“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当恭喜他们两个。”师叔口称‘恭喜’,可神情中,因为苏景到来的那份欢喜却散去了,语气也变得莫名清淡:“上次你走时,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苏景点头,应道:“师叔说您老在这里一切安好,无需晚辈惦念。”
“不止这一句,还有。”陆崖九口气愈发冷淡。
苏景更加恭谨了:“师叔还说弟子修行不错,有大好前途。”
陆崖九被他气笑了,三字喝:“老实些!”
见师叔笑,苏景赶紧跟着一起笑,趁着机会说出实话:“师叔说,除非我自己破开青灯境,否则不许再来否则您一剑把我打出去。”
苏景什么境界、够不够开启青灯世界的资格,陆崖九一眼就看出来了,闻言缓缓点头:“你还记得啊,这么说,你来此就是为了领受我一剑了?”说话之间,一轮明月升上半空,陆九动剑,明月天河!
绝顶高人,或许心性有所差异,但无一例外都会重视自己出口之言,尤其陆老祖这等身份,就算苏景是他喜爱的晚辈,他也要说到做到。
“除非自己开启,要不不许再来?”雷动使劲皱着眉头:“哎呀,从未听苏景提过此事!”
拈花连连摇头:“若我知道会惹师叔不快,我绝不会来,死都不来!”
赤目双目圆睁,义正言辞:“师叔,快将苏锵锵一剑打将出去我们哥仨是被他蒙骗的,您可别打。”
苏景赶忙跪好:“师叔教训弟子不敢忘,但此次前来实在有要事呈秉!启禀师叔,师父可能还在!”
果然,陆崖九闻言一惊,把‘一剑将你打出’的事情扔到一边:“你说的什么胡话?”骂弟子讲胡话,可他接下来一句却是:“仔细与我讲来!”
苏景从尸煞阿二逆冲冥明尊上离山求援开始讲起,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讲述一遍,最后道:“为了能够找到师父,弟子斗胆前来,师叔恕罪。”
陆崖九一言不发,直到苏景把事情说完,他又垂目好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陆角和他的碗在一起,就算他的修为全废,只凭手中的碗,有人能困住他么?”
“没人困得住他,那他仍不见踪影,便是他自己不想出来一样的道理,他若不想被找到,便没人能找得到他;话再说回来,不想出来的人,又何必一定要找他出来,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会想不通么?”
苏景讪讪:“什么都瞒不过师叔。”
陆崖九不理,继续道:“浅寻找他,是为了还我的一个亲人,有她的道理;我若有自由身,得知他在幽冥,我也会找他,因为我想念他;你也要找陆角他是你师父没错,可他根不知有你这样一个徒弟。你想见他没错,可明知他躲了,以你的性子就绝不会再主动寻找强求相见苏锵锵,莫忘记是我带你踏入修行的。”
苏景挠头苦笑,口中也只剩那句:“什么都瞒不过师叔。”
陆崖九再开口时直接点中题目:“你找我是为了浅寻吧。”
“师叔火眼金睛!”赤目挑起大拇指。
“师叔明见万里!”拈花满脸憧憬佩服
“师叔心神通天!”雷动语带唏嘘,真正‘今日终于遇到高人’的模样。
三尸马屁及时奉上,苏景连连点头:“师叔”
“闭嘴吧!”陆崖九不吃这一套。
被师叔彻底看穿,苏景此行最大目的就是觉得:小师娘太辛苦。
明知自不量力,苏景也想和师叔念叨念叨这件事,万一万一师叔如能释然旧事,小师娘该会轻松许多吧。
人家修仙,超然世外、越修越淡薄;苏景也修仙,到现在五百多岁了,却还是顾着这个想着那个,家长里短的好像个街上的热心闲汉。没办法,没得改,娘胎里带来的心肠,你们都安好我才得真正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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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大伙,昨天也是一更,忘记说明了。今天起回复每天两更。
第五一六章难比登天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再遮掩的,雷动道:“我们来,就是因为小师娘的事情”
陆崖九转目望向苏景:“是想管长辈的事情?”
苏景立刻摇头:“不是”
陆老祖不理:“来都来了,就莫再强辩了。离山的规矩大,可也不禁弟子进谏,晚辈想要管一管师长的事情,只要有道理就行。”
语气没变,但语锋改了;老祖的话似有松动,苏景面色微喜,可不等他说话,师叔又继续道:“但一来你要说的为我私事,谈不到什么‘道理’;二来,不管你怎么说,此事都让我不痛快;三来苏锵锵,你莫以为抬出了陆角做幌子,欠我那一剑就不用还了。”
最后陆崖九语气轻松:“我的意思:想和我说一说浅寻,就先领我一剑如何,你还说不说?”说话时,陆崖九眼神轻松,是要教训没错,他出剑更绝不会轻,但神情里明明白白的显现,心中并未真正怪罪苏景。
“那先不说了,好久没见师叔,弟子甚是想念,咱先聊点别的。”苏景想都不想。
陆老祖愣了下,他那最后一问不过顺口而为,哪想到苏景会顺着坡下来,片刻后缓缓摇头:“现在不说?待会聊着聊着,再找机会把话题领过去?管你说不说浅寻之事,凭你违我谕令,就该领受这一剑了。”
苏景又问:“说完再挨打成不?”
“不成。”悬于老祖头顶的明月缓缓旋转起来,寒月天河蓄势以待:“苏景,起身领剑吧,须得小心些。”
苏景修得出色斗战领。可是莫忘记,‘奇遇’两字从不会是一人专美。
他有神奇正法、神奇经历,陆老祖又何尝不是修行高深正法、经历人间无数。陆崖九如苏景这般境界的时候。声名之旺比起现在的苏景还要更胜一筹,那时丧身于他剑下的邪魔外道,比起妖皇邪佛也不遑多让。
若能时光倒转,让第七境时的陆崖九来斗苏景。谁胜谁负尚未可知,何况今日的陆崖九。
苏景如何能挡得师叔一剑?愁苦颜色自三尸面上一闪而过,跟着三个浑人又变得嬉皮笑脸,正想胡搅蛮差替尊解围。陆崖九面色一整,沉声道:“你们三个噤声!”
三尸登时不敢说话了。
讨价还价没用,苏景明白师叔言出法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来到师叔面前三丈处认真站好,仔细整肃衣衫,跟着又跪倒在地:“师叔教训。弟子拜领。”
陆老祖一点头:“无需行礼了。”
“是。”苏景应是。但跪着不动。
“起来吧。”老祖皱了皱眉头。
“是。”苏景还不起来。
“起身!”老祖的语气严厉起来。
“是。”一口一个‘是’的苏景,打定主意不起来了。
陆老祖左眉峰微微一挑:“跪着领剑?原来苏先生在外面闯荡得久了,见识过的高人多了,已经不把我这老头子放在眼中了。”
话说得极重,可苏景也不吃‘激将’,口中恭恭敬敬:“师叔法度森严,弟子在您老面前站不起来了师叔放心。我修得金乌蛮法术,施展时所有修为尽入体魄,身如大地安稳、体胜高岗坚韧,当然这法门万万挡不住您老,但师叔尽可催力御剑,只要您老能顺过心中一口气,我骨折筋断、抛颅洒血在所不咦?”
说着半截,苏景似是发现了什么,仍跪拜不起:“启禀师叔,刚刚发觉,金乌蛮在这里施展不了没事,你动剑落罚吧。”
“上次你来时,我记得你还对我显摆过你的金乌蛮,怎么,上次用的,这次就用不得?”
“应该是化境两位前辈施展了什么古怪法度,金乌蛮真不能用了。”苏景信口胡说,明知师叔不信,反正他就跪着不起。
陆老祖又气又笑,瞪了苏景片刻:“你在外面也这样?”
“弟子时刻谨记是离山陆老祖领我入门,离山八祖是我恩师,离山剑宗是我门宗所在!我是苏景,但更是离山传人!”
“在外面孩儿行光明正大之事,做正道弟子所为,行止端庄一派正气,从不会有丝毫松懈。”
“弟子还不敢相忘的,师叔修月、师父炼日,长辈事迹在我心中永镌八字:日月不改,浩气长存!”
“还有,弟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我是名门正派”
“住口!”陆老祖听不下去了。
陆崖九当然不会一剑要了苏景小命,苏景若起身站好行功起剑,老祖一剑必能让吃些苦头领个教训,可面前那小子跪着不起来,干脆不行功护身,陆崖九这一剑又怎么打?
打轻了,之前老祖严命就成了儿戏;稍用一点力道,直接就打死了
瞪了苏景半晌,陆崖九不怒反笑,真的笑了起来:“就是我全力一剑,怕也打不穿你的面皮,滚起来吧,坐下说话!”
老祖好对付?
老祖是喜欢这个晚辈吧。
得了便宜不能卖乖,苏景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师叔您先请坐。”
待老祖收了明月坐下后,苏景才改跪为坐,目光中的笑意也随之收起,诚恳道:“师叔,弟子造次了,请您见谅。”
措辞模糊,让人分不清他口中‘造次’是因之前的耍无赖,还是后面马上开始的‘晚辈妄评长辈私事。’
陆崖九不置可否,但出乎肃静意料的,他居然先开口:“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基应该是了解清楚,那时师娘入障,讲述的仔细。”
“嗯,你觉得,我对浅寻太苛刻了?”
靠着‘以脸皮抵剑’换来说起此事的机会。可师叔现在主动说起,苏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犹豫着点点头:“就是给弟子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妄论您和她老人家只是见小师娘实在所以弟子斗胆唉。师叔,往事已矣。”
苏景结结巴巴,一辈子说话也不曾如此吃力过。心里的尴尬无以形容——不说此事,他就总觉得胸中有个梗。现在师叔许他畅所欲言,他又不知该怎么说。苏景绝非这种犹犹豫豫的性子,可事情涉及他最最敬重的两位长辈。
陆崖九耐心好得很,等他。
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