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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鸣峰树枝在手,展出自“月华玄镜”“赤比九式”剑法,以树枝代剑,连
展“寒松卧谷”、“踏雪寻梅”、“平林夕照”三式,朝罗玉英猱身扑来。
“寒松卧谷”,左掌护胸,右剑随身翻滚抡转,激起一股浑厚无比的劲风,
皮鞭触上这股劲风,四向震开。
转招化成“踏雪寻梅”一式!
施鸣峰护胸的手掌,戟指疾吐,逼近罗玉英身沿,专朝她周天死穴部位找来!
雾林黑狐罗玉英再也不会想到,对方在短短的时日中,竟学得这身不可思义
的骇人绝技。
长鞭失去效用,身形“蹬蹬蹬”暴退而下!
施鸣峰再招“平林夕照”连绵接上。
罗玉英连声惨号,树枝划出一股锐厉劲风,“唰唰唰”雨点似的朝她身上抽
去!
眼前“南天堡”练武场上演变,已不是喂招印证武技,而是一场死生搏斗,
弱肉强食的激战!
再接连刹那间,雾林黑狐罗玉英将丧命在施鸣峰的树枝下了!
突然传来一声薄叱声:“鸣儿,我等来此,乃是作客‘南天堡’,你怎能孟
浪行事!”
广场上,摘星移月范平出现!
施鸣峰见义父出来,只有停手下来!
雾林黑狐罗玉英遍体是血,已伤倒在地上!
施鸣峰抬头朝围观的众人拢过一瞥,垂首向范平道:“义父,并非鸣儿出手
鲁莽,过去在‘白龙坡’凉亭前,我跟此雾林黑狐罗玉英,平生素昧,并不相识,
她寻衅找事,用她师门秘学‘循天回地十一式’鞭招,打得鸣儿遍体鳞伤,若不
是有人挺身相救,我已死在她这条皮鞭下了。”
施鸣峰向他义父朗声说此话,围观众人,似乎知道了他们出手激战的内委底
细!
施鸣峰接着道:“鸣儿在此地‘南天堡’狭路相逢,要她了断这桩公案,才
有这场激战。”
施鸣峰正向他义父细说内委时,广场一隅,传来一阵“嘿嘿嘿”的笑声,
“南天堡”堡主“雷火金轮”吕奎伴了一位穿着非僧、非俗肥硕臃肿,身裁短小,
一堆肉团似的老者,缓缓朝两人的跟前走来!
两人走近他们义父子跟前,吕奎笑了问道:“少寨主,什么事情惹你生了这
么大的气?”
施鸣峰垂首赧然不语!
摘星移月范平简略地将施鸣峰与罗玉英的一段过节说了遍!
雷火金轮吕奎含笑点了点头,接着指了矮肥老者道:“范老,老夫替你引见
引见,这位是来自大草原,人称‘地龙’孙七的孙前辈!”
“‘地龙’孙七?”范平心头一怔,暗道:“原来此老是‘八荒天地盟’中
四老之一!”
地龙孙七朝地上哀哼的罗玉英看了一眼,“嘿嘿嘿”笑了道:“这孩子老夫
平时把她纵惯了,应该给她多点教训才是!”
第七章 子夜惊变
施鸣峰展使载自“月华玄镜”,“赤比九式”绝学破“循天回地十一式”鞭
招,将雾林黑狐罗玉英伤倒在地上。
“南天堡”堡主“雷火金轮”吕奎,伴同大漠称雄“八荒天地盟”中“地龙”
孙七来到练武场!
孙七朝地上哀哼的罗玉英看了眼,“嘿嘿”笑了道:“这孩子老夫平时把她
纵惯了,该让她受点教训才是!”
“地龙”孙七用“孩子”两字称罗玉英,殊出施鸣峰和“铁瓦寨”寨主摘星
移月范平两人的意料之外!
难道他们是父女俩?
或者是师徒俩?!
“地龙”孙七冷冷地笑了笑,滚动一堆肉团似的身体,到雾林黑狐罗玉英的
跟前,大声道:“英儿,别赖在地上丢人啦,起来吧,吃亏就是便宜!”
罗玉英从地上起来,两眼吐出如寒冰似的凌芒,朝施鸣峰咬牙死盯了眼,扭
身向宾馆一隅走去!
“地龙”孙七仿佛某种含意地向罗玉英说此话,施鸣峰、摘星移月范平两人
听得不禁暗暗一怔!
雷火金轮吕奎扪须含笑地向范平道:“范老,孩子们的事情,别看得太认真
了,咱们到大厅去谈谈吧!”
范平颔首笑了笑,即对施鸣峰道:“鸣儿,咱们来此作客,你不能再闹事
了!”
施鸣峰垂首恭顺地道:“是,义父,鸣儿知道!”
“地龙”孙七摆动肉团似的身体,一滚一滚走在前面,雷火金轮吕奎伴了范
平往大厅走去。
施鸣峰见范平等众人走后,带了赵武、林虎两名随从武生,往昨天和李映红、
莫八两人相约的酒店走来!
路上,施鸣峰狐疑的向两名武生道:“赵武、林虎,寨主爷怎会知道我在练
武场的事情?”
林虎向赵武看了眼!
赵武垂首不安地道:“小的看这姑娘好凶,生恐少寨主吃亏,才奔去宾馆禀
报寨主爷的!”
施鸣峰含笑感激地说:“多谢你们两位关心!”
喟然地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少女虽然阴毒至极,我没有几分把握,亦不
敢去惹她!”
施鸣峰跟两名武生谈说时,已到那家酒店,接待人员和伙计殷殷招待入座,
他转首朝四下看了眼,发现莫八、李映红尚未来酒店。
就在他眼神一瞥过处,看到一个身穿玄黑缁衣的老尼姑,带了名妙龄少女,
出店门而去。施鸣峰暗道:“原来妙乙老前辈师徒俩,已来‘南天堡’!”
他的桌座,面对了酒店大门,一个人举杯独酌,不多时,忽见店门一暗,竟
是梁上伸手莫八。
施鸣峰正想招呼时,却见莫八一对眼珠朝酒店大厅滑溜溜打了一转,匆匆出
店门而去!
他看得心里称奇不已!
“莫大哥知道自己在这家酒店相候,怎地来了又转身出去?”
施鸣峰正值沉思时,梁上伸手莫八走前,后面跟了花婆李映红,两人进店门
来,这时忍不住唤叫道:“婆婆、莫大哥,我在这里正等你们呢!”
梁上伸手莫八面对了他方向走近来,呲牙咧嘴“嘻嘻”笑了说:“兄弟,你
不叫咱们亦过来啦!倒要你久等了!”
两人添杯筷入座,施鸣峰不禁诧异问道:“大哥,你方才来了,怎么又转身
出酒店去呢?”
莫八朝李映红望了眼,边吃边说:“老鼠怕猫,你莫大哥方才探看那只老雌
猫走了没有!”
他正待说下去时,李映红眼睛一瞪道:“小偷儿,你说老娘是老鼠?”
施鸣峰听得困惑不已!
莫八冷冷道:“老相好,别在自己脸上贴金了,不是老鼠干嘛看到她在就不
敢进来?”
花婆李映红气咻咻的道:“小偷儿,老娘来这里‘南天堡’是客,给疯尼姑
缠住大打出手,这还像什么一回事?!”施鸣峰听到这里,才始理会过来。
“原来方才疯尼妙乙师太在座,李婆婆才没有进酒店来!”
梁上伸手莫八还是冷然道:“老相好,算你有理啦,以后可别再劳驾咱莫八
替你‘探子’了!”
花婆李映红涨红了脸,大声道:“小偷儿,做了一点事就讨人情,老娘看你
这辈子小偷儿做定了!”
两人唇枪舌剑,喋喋不休时,施鸣峰听得抿嘴一笑,就把自己刚在练武场跟
罗玉英的经过说了遍。
莫八豁然道:“原来刚才那边练武场围了大堆人,还是你兄弟跟‘神州五女’
之一的罗玉英在演戏!”
花婆李映红喟然不已地接道:“这次吕老儿寿宴中,有‘大漠四煞’的‘八
荒天地盟’中‘地龙’孙七来‘南天堡’,眼前演变可不简单了!”
“本来就不简单嘛!”莫八冷冷的接上一句,旋首朝四下看了眼,这时午膳
时间已过,酒店厅上客人,稀少冷落,他才始悄声地又道:“兵家所谓知己知彼,
百战百胜,依我莫八之计,不如先一探虚实,到时亦有个准备!”
梁上伸手莫八说出这话后,三人围桌轻语了半晌,这时只听花婆李映红点头
道:“咱们就这么决定吧!”
莫八“嘻嘻”笑了道:“老相好,我莫八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还能用得到
它呢!”
施鸣峰的桌面对门口,这时店门一暗,前后衔尾进来三人,显然他们不是同
道的,是以各人找了座位坐下。
花婆李映红眼神流转之际,显出惊愕意外之色!
施鸣峰悄声诧异地道:“婆婆,你认识他们?”
李映红追忆地说:“落坐墙沿桌上的银须白发老头儿,江湖人称‘河川翁’
鲍环,老身虽跟他并无渊源之交,知道他一点底细。这老头儿久是水道武林中的
一位杰出人物,统率湘、鄂、蜀、皖四省二百一十四分舵,从他身份说来,该是
江湖水道上一位盟主了……”她摇了摇头,殊感困惑地道:“吕老儿六十寿宴,
居然把他亦请了来!”
施鸣峰指了大厅进深一桌,悄声又道:“婆婆,方才进来这位穿着水火道衣
的老道长,你老人家可知道他来历?”
花婆李映红侧目掠过一瞥,道:“这牛鼻子老道,是鄂南五老峰‘上德观’
主持‘玉面真人’妙清,江湖传闻这老道士手上一套剑法可不含糊!”
施鸣峰接着又道:“最后进来那个四十开外的中年武生呢?”
李映红摇头道:“这黑脸大汉,老身不知道他底细了!”
梁上伸手莫八“嘻嘻”笑了笑道:“兄弟,提起此人,该问你莫大哥啦!”
施鸣峰稚然地道:“大哥,你说他是谁呀?”
莫八手摸短须,不搭边际的道:“这家伙来自陇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绿林
巨寇,嘻嘻!你大哥还在这个江洋大盗身上发个利市,占过便宜呢!”
吕奎自负得意地笑了说:“不用孙前辈费心,自余芳拿到‘雨花散’后,一
切准备妥善,只待‘寿宴之日’而已!”
施鸣峰从“雷火金轮”吕奎话里,提到“余芳”两字,心头不禁又是一怔,
暗暗嘀咕道:“过去在‘清河塘’小镇酒店内,遇到‘佛心毒医’虞冲,跟他鬼
鬼祟祟谈话的那名武生,亦叫‘余芳’!”
这时,雷火金轮吕奎喟然感触地在道:“老夫这桩大事成后,尚有一件遗憾
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