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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追魂-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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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克英道:“最近半年内有个云龙一现,曾经到金龙堡来大闹一场,又在洛阳做下一场天下震惊的大事………”“据传闻,他的武技杂乱得很,时而华山,时而昆仑,时而出些神奇无比的招式,没有一个人能摸清他的门派来源,他的功力,也许可能达到这个地步………”说到这里,谢宏志问道:“半年前云龙一现曾来金龙堡,那这断痕也不过半年,很可能是云龙一现留的………”是的,他猜得一点都不错,这正是云龙一现在半年前为了听到俊郎君将同公孙慧琴订亲,心中悲愤之下,赶来金龙堡,想问清公孙慧琴倒底是否真意如此。

在这片松林前,他回想到两年前,和公孙慧琴别离时的情景,一时心情激动时,所留下的痕迹。

且说张克英一听,恍然道:“是了,一定是云龙一现留下的,不可能是落星追魂了………”谢宏志感到放心似的道:“不是落星追魂就好了………”他此刻想到的,只是他日遇见落星追魂较量武功时,若落星追魂“任督”二脉已通,则自知将会落败,否则有胜的希望。

他们从没有想到,落星追魂就是云龙一现,云龙一现也就是落星追魂………然而,落星追魂现在在那里呢?

让我告诉你——

他此刻正骑着白马,踏上了往河南来的官道,飞也似的奔驰而来。

莫非他已晓得公孙慧琴受到严重的内伤?莫非他晓得他再不来,将要失去公孙慧琴,所以急忙地到河南来?

都不是,他只是因为要………

口口口口

凛冽的寒风刮过,树枝在颤抖着,但却抖不落树上的积雪,那光秃秃的躯干,苦苦挣扎着,在等待那春天的来临。

雪层厚厚的,故而虽已过午后,而天色却仍然暗暗的,未见丝毫开朗。

店家老早就把火炉生好,室内倒也暖烘烘的,不像外面那样寒风刺骨。

故而旅客大都呆在店里,不愿出门,是以店内吵杂万分,时而有歌妓在唱些曲子,那刺耳的歌声,夹着哄笑,飘了过来,传进每一个房间………此刻已近申牌时分,店伙拿着灯,走到每一个房间去,把灯点亮。

他掌着灯,穿过走廊,朝后院雅房走去,到了一间房间,他敲着门道:“相公,开门,送灯来了——”里面一个声音道:“门没关,你进来好了。”

店小二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将灯放在桌,他回过身来对坐在床上的一个年青书生说道:“相公,您要什么吗?”

那年青书生道:“不要什么,你出去罢,记住等下送饭来时,再来半坛酒——”店小二应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暗暗嘀咕道:“这个相公一连三天都坐在床上动也不动,每天都要酒,但都不动,弄得黑黑的又送出去倒掉,真不知他干什么的——”不提他暗自嘀咕着,且说此刻房中端坐床上的书生待店小二走后,他站了起来,把门闩好,又回到床上去,盘膝坐好。

他用手摸摸左腿,自言自语道:“唉!真想不到我李剑铭,竟因一时的疏忽,而致困在床上三天,这下若非是身上还带着参王,那我的命都几乎送掉了。”

“想不到铜甲鬼的软铜甲里,竟藏有这许多毒针,而且毒性那么强,以我这样的内功,也差点没逼出体外去,真是厉害呀!”

他摸了摸穿在身上的软铜甲,忖道:“河套煞君的这几个徒弟,每人都有一副强韧无比的胄甲,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看来这个百年来绝迹江湖的河套煞君,武功更是高强无比。”

“当年落星天魔威震天下时,他的武功不知道是否比河套煞君厉害?”

“而我现在功力是否又比当年的落星天魔要强?我自从在熊耳山中吃了‘空青石乳’和‘朱菓’后,体内真力已至无极之地步。”

“而且当年我在熊耳山的那个亭榭中,曾学习到‘两心神功’,这功夫能补助我功力之不足,住基本上来说,我大概可以跟河套煞君一拚。”

“只不过他们有独门胄甲,我必须找到一柄宝剑,才能够占得优势,不致像前些日子样的吃亏。”

“但是,宝剑要到那里去找呢?”

他顿了顿,又继续想下去,他忖道:“当日我在那亭榭中看到一个大鼎,当时我因为身上‘五阴绝脉’尚未好,故而不敢扬开鼎盖,现在想来,真个是太遗憾了,也许那鼎里有些什么利器呢?”

想到这里,他突地灵机一现,自言自语道:“我等伤势好后,不妨去一趟,看看机缘是否能够像以前那样巧,让我得到些什么利器。”

“反正我对于那里的地形,记得很清楚,而且那松林里的阵式,我也很清楚,且不妨去试试看。”

“虽然竹杖神丐对我说那里面可能有许多的特殊阵式,但我这次一定要去,否则以后碰到河套煞君时,万一落败,那我的仇要待谁来报呢?”

想到这里,他突地想到了竹杖神丐的仇尚未报,于是他忖道:“那天在土地庙里,竹杖神丐要我替他报仇,但我行走江湖,将近一年来,却未曾遇见过任何有关白骨邪魔的事,打听也是无人晓得。”

“莫非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成,但他并不晓得我在苦苦的追寻他呀!”

“这次到熊耳山之后,我将要整装到西北去一趟,找找白骨邪魔的下落,换一个地方去,也许可以忘记她,以及一切女人带给我的烦恼——”敢情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公孙慧琴给他的刺激,以及另外两个女人带给他的烦恼。

在此刻,他又想到了若非是顾凤霞,他就不会碰上河套煞君之子花花太岁,现在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而致中上毒药暗器,险些丧命。

其实他倒不是怕惹上一个强敌,而是一种本性上的矛盾,使他想逃避这一切。

人的本性,总是矛盾的,当他想做某一件事,但事实上他所做出来的,未必是他所想的那样。

这因为想像的本身,不受任何的限制,而所做出来的事,则必须要受环境的影响了,故而每每思想是跟行为矛盾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人,在做完一件事后,往往会后悔的原因了。

李剑铭是衷心的爱着公孙慧琴的,但是因为受到环境的影响,而致于把这份爱,转变为恨。

他一方面要想忘掉她,而另一方面则更苦苦的想念她,不能丝毫忘怀。

所以他遇到顾凤霞和刘雪红,也都不愿再把爱情投掷出去,但是她们美丽的容貌,也未尝不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以致于他为了她们,容忍了许多事,心里也就更加矛盾了。

在这种矛盾的思想下,他只得想跑得远远的,去逃避现实………且说他念头一定,便盘膝坐好,用起功来,登时已进入到入我俱忘的境界里,体内一股真火,逼到左腿上,化炼那最后残余着的一丝毒气………翌日。

李剑铭很早便起身了,他把那半截参王,仍然放在玉盒之内,揣在怀里。

现在他可不像初出江湖时那样毫无阅历了,他把那些金子,都换上了北京第一大钱庄贸丰老钱庄的银票,放在怀里,故而根本没有什么行囊。

他付好帐后,便在店伙们大声呼谢之中,跃上白马,向着河南的官道行去。

此时已近隆冬,郊外一片银白,路上的行人,也因为寒风过于凛冽之故,所以虽然每人都身穿着厚厚的皮袍子,围着羊毛的围巾,但还是缩着颈子,把手拢在袍袖里,迈着缓慢的步子行走。

他们见到李剑铭仅是穿着薄薄的一件儒衫,便纵马飞快的奔驰着,心里都是大为吃惊。

于是路旁一个老者,望着他逝去的背影,叹道:“唉!这小伙子真结实呀!在这么冷的天,只穿着一件单薄长衫,便出来了,而我却穿了五件皮袍子,也还觉得冷,真是老了!彼饣案账低辏硪桓鲇胨械睦险卟环溃骸罢庥惺裁聪∑妫氲蹦晡摇薄暗蹦昴阌衷趺蠢玻∫哺掖┮患ド啦怀桑俊?

“岂只这样?以前我年青的时候,在这么冷的天气,还敢光了个身子呢——”语气骄傲之至。

“走到路上来?”

“在家里洗澡——”

“去你的,洗澡还有穿衣服的。”

“我就是说光了个身子嘛——”

且不说他们在提着当年之“勇”,再说李剑铭骑着白马飞也似的奔驰而去。

他在马上轻轻摸了摸身上铜甲,忖道:“这铜甲上的刺里,竟藏有这么多的毒液,若非我用老酒浸了几天,真个不敢穿在身上。

当年河套煞君在造这件胄甲时,真个是狠毒之至,他以为人若用掌打在刺上,则毒液会传到对方手上,立刻敌人就会死去。

只不过这铜甲鬼头脑太笨了,想不到应该把这铜甲穿在外衣的里面,那么无人知道这里的机关,上当的就很多了。”

其实那铜甲鬼倒是因为威名显着武林,无人敢撄其锋,故而把铜甲穿在身外,作为金字招牌,想不到却因为如此,以致于被李剑铭诱其脱下铜甲,而惨遭毙命,这点,如果铜甲鬼地下有灵,也会顿足叹息,懊悔自己的不该了。………………………………………………………许多天的日子过去了。

在雪花纷飞下。

在马蹄奔驰里。

这天黄昏,李剑铭一人一骑来到了河南的内乡县。

他控着缰绳,缓缓的前进着。

他从一早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连日来凛冽的寒风,和飘飞的白雪,都阻止不了他的行程,阻止不了他决定的一件事。

但是他到了内乡,却使得他的行程受阻了,他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决定——且说他进了内乡城里,找到了一间聚财客栈,将白马安顿后,天色也将晚了。

他在房里用完饭后,便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想早些上床憩息,明天可以好好的赶上一程。

突地——

隔壁房里一阵喝叱之声,夹着一声痛苦的闷哼传来。

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气匆匆地说道:“孽障,告诉你,有我在你就不要想跑,这下送你到山上后,掌门师兄不依门规处置你,我也不会相信的。”

他声音一完,另一个哀求的声音道:“师叔,我并不是不敬师长,只是父仇非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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