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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崃两派的俗家弟子。
柳鸣蝉更将樱口凑近卫擎宇的耳畔俏声道:“记得吗?那天中年花子冯铁七送这项消息
到客栈的时候,我就曾经对你说过,将论剑大会,提前是一项阴谋的事情吗?”
卫擎宇立即恍然颔首悄声道:“是呀,我一直想问你,但总是要问的时候又给别的事扯
开了!”
柳鸣蝉俏声道:“当时我想到的问题,就是邛崃、崆峒两派,必是为了对付黄清芬而设
的阴谋,目的就是将会期提前,迫使黄清芬的练剑半途而废!”
卫擎宇深觉有理,立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柳鸣蝉继续俏声道:“你想一想,如果论剑大会仍照原来秋后举行,黄清芬已把姑姑的
剑法练成了,试想,到了那时候,哪里还有崆峒邛崃两派的好日子过!”
卫擎宇听得虎眉一蹙,立即不解地俏声问:“怎么呢?”
柳鸣蝉正色俏声道:“你怎么这么傻?黄清芬那时还不大肆杀戮,把她恨入骨髓的崆峒、
邛崃两派的高手精英杀个光?”
卫擎宇却不以为然地悄声道:“论剑大会上,不是规定不准随意伤人吗?”
柳鸣蝉正色悄声问:“可是,每届都有那么多人被杀,又有哪一派出面阻止甚或要求制
裁杀人伤人的高手过?那人会振振有词地道,不杀他,他便杀我,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出此
下策。”
话声甫落,蓦闻谷中的黄清芬,怒极厉叱道:“闭嘴!”
卫擎宇和柳鸣蝉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向谷中。
只见场中,就这几句话的工夫,两个老者和五个中年人,已藉机接近到黄清芬身前石几
一丈之处。
而端坐蒲团上的黄清芬,却正柳眉飞剔,明目圆睁,纤手正指着那个姓沈的灰衣老人。
只见黄清芬以怒极的声调,继续厉斥道:“你身为长者,须发俱白,当着你的晚辈和弟
子,居然说出这种卑鄙下流的话来,他们的内心怎会尊敬你?怎会不暗骂你是个寡廉鲜耻的
龌龊老狗?”
柳鸣蝉和卫擎宇,虽然因悄声交谈,没有听到灰衣老者说了些什么,但根据黄清芬的如
此气怒,必然是一些不堪入耳的秽言秽语。
但是,那个阴险狡猾的灰衣老者,却也被骂得神色凄厉,浑身颤抖地厉声道:
“老夫的话虽然说的有些露骨过火,但你把比你小了四五岁的小伙子卫擎宇骗进你的后
寨给他服春药,也是时下江湖人尽皆知的事,又不是老夫一个人凭空捏造。再说,你既然身
怀有孕,不能练剑,把蓝衫先借给老夫练几天,事后再还给你,这又有什么不对?这又有什
么不好?你又何必光这么大的火,也不怕震动了你的胎气,娃儿由裤裆里掉出来……”
话未说完,黄清芬娇靥煞白地再度戟指一指,厉叱道:“闭嘴,姓沈的老狗,我告诉你,
你今天晚上是死定了,你们邛崃派的基业也将在下个月的黄山论剑大会上而沦亡毁灭……”
话未说完,五个中年人中,人影一闪,飞身而出。
那个浓眉大眼方嘴巴的暴戾中年人,已一声不吭地扑向石几,伸手向那个小包袱抢去!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原就担心两个老人和五个中年人会一哄而上硬抢蓝衫的卫擎宇和
柳鸣蝉一看,不由惊得就要立起惊呼!
但是,他们的心念方动,惊呼尚未出声,只见黄清芬右臂一探,电光疾闪,一声凄厉刺
耳直上夜空的凄厉惨嗥,把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给震撼了。
由于那人的本能暴退,尸体直到七八步外,才在惨叫的余声中,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但是,以一招快如电光石火般杀了一人的黄清芬,却依然盘坐在蒲团上,并未站起来。
只见她披散的秀发已遮住了她半边煞气浓重的娇靥,但她炯炯如电的目光,却由秀发后
直射出来,而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柄寒芒四射的短剑。
两个老人呆了,其余四个中年人也傻了,而隐身在四周暗处的所有人也愣了,包括那位
中年妇人和两位美丽少女以及柳鸣蝉在内。
但是,卫擎宇却看得大惊失色,而额角竟急得渗出了冷汗。
因为,黄清芬方才施展的那招“疾雷奔电”,正是他父亲成名剑法中的一招,因而,他
断定也是凤宫仙子经过和他父亲玉面神君共研后的剑法中的一式。
换句话说,黄清芬不但已经发现了蓝衫上的剑籍,而且已经苦练成功了,而且火候已到
了纯青的境地。
但是,他最焦急的还是怕柳鸣蝉认出了这招剑法,一定会下去和黄清芬理论拼斗,那时,
双方都在气头上,必然互不相让,势必有一方死伤。
想想,这样的后果,该是多么可怕?
就在他焦急不安,冷汗油然,深怕柳鸣蝉拔剑奔向谷中的一刹那,柳鸣蝉却紧张地凑近
他的耳畔,俏声道:“她的剑法如此高绝,出剑竟是如此奇快!”
卫擎宇听得一愣,不由强抑内心的焦急,不自觉地问:“你没有看出来?”
柳鸣蝉却微一摇头,突然兴奋地问:“你已经看出来了?”
卫擎宇惊得赶紧摇头,道:“太快了,我也没有看出来!”
柳鸣蝉目注谷中,紧闭樱唇,似在想着心事。
…………………………………
第二十七章 移衣接木
卫擎宇趁机看向谷中,发现黄清芬如两道利刃般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视着两个老者
和四个中年人,而她的左手,却正从膝前的石地中,缓缓地将另一柄短剑掣出来。
两个老者和四个中年人,个个目闪惊急,俱都面无人色,每个人都极度紧张地缓缓后退,
并纷纷地将背后的长剑掣出来。
显然,他们在突然之下,发现了黄清芬的剑术武功,俱都高得出乎他们想像之外,使他
们觉得双方的功力相差得太悬殊了。
在这等情形下,就好像用鸡蛋企图砸烂一块巨石一样。
他们六人虽然掣出了剑,但并不是为了向黄清芬攻击,而是在过度慌乱震骇中的本能自
保,觉得手中有了兵器,黄清芬就会放他们逃命了。
卫擎宇打量间,身边的柳鸣蝉却再度将樱唇凑近他的耳畔,关切地悄声问:“宇哥哥,
你看黄清芬的剑法厉害,还是我姑姑的剑法厉害?”
卫擎宇听得几乎忍不住要笑。
他当然不会笑,也不会告诉柳鸣蝉,黄清芬施展的就是凤宫仙子的凤鸣绝伦剑法。
但是,他又怕说了黄清芬的剑法厉害,伤了柳鸣蝉的自尊,因而,只得道:“当然是岳
母大人的剑法高绝!”
说话之间,发现柳鸣蝉望着谷中的黄清芬缓缓点头,大有交手一试之势。
于是心中一惊,急忙又悄声道:“我不是对你说过吗?用剑人的功力是很重要……”
柳鸣蝉听得娇靥一沉,突然转头望着卫擎宇,悄声问:“你是说她的功力比我深厚?”
卫擎宇一听,不由暗暗叫苦,显得有些进退维谷,如果说她的功力和黄清芬差不多,又
怕鼓励了她争强好胜之心,侥幸和黄清芬争个高低。
心急之下,只得婉转地道:“她比你的年纪大了几岁,如果你到了她这时的年岁,自然
也有了她现在的功力!”
柳鸣蝉娇哼了一声,立即转首看向谷中,她对卫擎宇的答复,显然并不满意。
卫擎宇见将柳鸣蝉应付了过去,不由暗自摇了摇头,轻轻吁了口气。
也就在他吁气的同时,已将另一柄短剑掣在手中的黄清芬,盘坐的身形突然像风吹柳絮
般地飘立起来!
这一份轻功表演,不但四周暗处的人骇了个目瞪口呆,就是心里仍有些不服的柳鸣蝉,
也惊得张开了小嘴。
只见双手横剑,站立蒲团上的黄清芬,目光如刃地,盯视着两个老者四个中年人,神情
凄厉,声音冰冷地恨声道:“姓沈的,我方才曾说过,今天晚上你是死定了,如果你不愿死
在我的剑下,最好你自己动手自绝!”
沈姓灰衣老人,目闪惊急,脸肉颤抖,既没有举剑自杀,也没有出声答话,显然在惶急
地想着如何逃走之法。
只见黄清芬冷冷一笑道:“在你死前,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们的长老道静老道,依然
到处搬弄是非,你们邛崃基业就完了……”
话未说完,那个姓陈的黑衫老者,突然抱拳惶声道:“黄帮主请放心,这话老朽一定代
您转到……”
黄清芬又望着黑衫老人,冷冷一笑道:“可惜,你这番心意只能在阎君殿上转达给道静
和你们的山真道长了!”
黑衫老人听得“啊”了一声,久久不知闭上他的嘴巴。
黄清芬继续冷冷地道:“不过我可以让你知道,下个月在黄山论剑会上大显身手的不是
我,但也不是没有主见的卫……擎……宇……”
说到卫擎宇三个字时,神情突变激动,声音哽咽,热泪夺眶而出!灰衣老者正感逃生无
望,脱身不得,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焉肯错过?
是以,就在黄清芬宇字方自出口,热泪夺眶而出的一刹那,目光一亮,脱口厉喝道:
“杀——”
杀字出口,即和黑衣老人以及四个中年人,同时暴喝一声,各举宝剑,齐向黄清芬斩扫
劈刺过去。
星目泪水模糊,正感愧疚难过的卫擎宇一见,大喝一声:“鼠辈找死!”
柳鸣蝉也娇叱一声,即和卫擎宇同时扑向了谷中。
但是,就在两人喝叱起身的同时,黄清芬已急定心神,悲叱一声,剑光一连电闪,光华
顿时大放,双剑过处,惨叫连声,头颅飞空,鲜血飞洒,三、四具无头尸体,在“当当”宝
剑坠地声中,旋身栽倒在地上。
人人扑向黄清芬,只有那个身穿黑衫的陈姓老人,趁隙扑至石几前,伸手抢到了那个小
包袱。
挥剑杀人的黄清芬,似乎背后也长了眼眼,她看也不看,顺势飞起一腿,“噗”的一响,
闷哼一声,黑衫老人立被踢飞,直向场中的空地上摔去。
黄清芬虽然一脚踢飞了黑衫老人,但她手中的双剑,却在连杀了四个中年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