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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可是我要告诉你,这可不是你卖弄口才,耍嘴皮子的地方!”
书生一笑说道:“我只会据理力争,不敢当姑娘谬奖,至于后者,我看不出这儿有什么特殊来!”
索霜挑眉说道:“你不要忘了,这儿是北六省武林地盘!”
书生扬眉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靠地头蛇之威,仗人多之势欺人,不见得怎么高明,似乎也不能称之为英雄!”
索霜变色而起,皓腕一抬,“砰”地一声拍了桌子:“你的胆子不小,凭我兄妹手下这些人,要杀你容易得很!”
书生掀眉失笑,道:“还是被说着了,姑娘没听见么,仗人多欺人,那似乎并不能逞什么英雄,另外我还要告诉姑娘,士可杀而不可辱,我不会屈于威武,若是怕死,我也不来了!”
人家侃侃而谈,一派不在乎,索霜她又羞又气,如何能下得了台!那圆瞪的美目,微有红意,那罩着一层浓浓寒霜的娇靥上,也有点诧然,失色的香唇,还带着轻颤,她刚要再拍桌子真发作。
索飞突然摆手笑道:“好了,妹妹,适可而止,见好便收,否则咱们只有多找没趣,更下不了台,你请坐下歇歇吧!”
连自己的哥哥都帮着这个“可恶”的外人,索霜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两行羞恼委屈泪,差点儿没夺眶!
可是她自己明白,这是下台的最佳时机,倘若错过了,她恐怕永远别想再找到台阶了,狠狠地瞪了书生一眼,幸幸然坐了下去。
索飞心中了然妹妹委曲,皱着浓眉转向书生,道:“阁下,你这是何苦,对我,那是我自己找的,你怎么说无可厚非,对她,须眉汉子大丈夫,何妨让一步!”
书生淡笑道:“索大侠错怪我了,非我无容人之量,索大侠人在这儿,看得清楚,听得清楚,我是被迫的,不得不招架!”
索飞呆了一呆,摇头苦笑说道:“你这一招架不要紧,他日受罪的不是你,懂么,阁下!算了,别委曲,这叫什么,你我心里都明白!”
书生道:“罪过罪过,我要是早知道,我宁可委曲自己!”
索飞脸一红,窘笑说道:“好啦,阁下,路要让一步,味须减三分,能放手时便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不知道我这位妹妹”
的厉害,相识日久,往后你会领教得到的!”
书生望着他笑道:“我跟你索大侠不同,我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索霜脸色刚变,索飞已然大笑道:“一母同胞,生为手足,照你这么一说,我可要倒霉一辈子了,阁下,你要是早知道躲不就没事了么?”
书生道:“只怪这顺天楼太小,令我无处可躲!”
一句话听得索霜立时红了娇靥,她以酒掩窘,连忙举起了面前玉杯,但是那双美目却不听话地瞟了过去!接着,更忍不住插口冷冷说道:“阁下委实狂得可以,更有些自以为了不起!”
书生耸肩笑道:“彼此,彼此,我有同感,不过我这狂,傲,了不起,一向是因人而异,绝不占便宜,也绝不吃亏!”
美姑娘索霜向来自诩口才,今日始知逊人多多,道:“你要知道,我哥哥今夜宴设顺天楼,以礼邀客,并不是要你来跟我兄妹……过不去的!”
书生道:“那岂敢,我以为真正跟人过不去的,是贤兄妹而不是我,见面就给人下马威,且咄咄不饶人……”
眼看二人又起舌战,索飞连忙截了口,岔开话题:“阁下,我妹妹说得对,我今夜宴设顺天楼,不惜惊动整个北京城,可是以礼邀客,为的是……”
书生飞快接口说道:“当众折辱我一番,好显显你铁胆神力霸王的威风煞气。”
索飞大脸一红,皱眉瞪目,道:“够了么!阁下,我这个人,生平不惯作虚语,说实在的,当众折辱你,以显我威风煞气,我确有此心,不过那是附带的,真正的目的,咳,咳,不说也罢!”
书生却不肯放松,双眉一扬,道:“须眉男子丈夫气,那来的婆婆妈妈经?铁胆神力霸王也作忸怩女儿态,岂不令人笑煞!”
索飞脸更红,浓眉皱得更深,道:“你阁下是存心要我丢丑,要我难堪……”
忽地一么脸色,挑起了浓眉,瞪圆了虎目,凝注书生,道:“阁下,你真要我说,是么!”
书生道:“倘若索大侠真引为丢丑,引为难堪,我不敢!”
“你不敢!你什么不敢!”索飞忽地纵声大笑,道:“难得由你口中说出这两个字,你会把我索飞这‘铁胆神力霸王,六个字放在眼内?只怕天下没有你阁下不敢的事儿……”
书生微有窘意,笑了笑,没说话。
索飞却倏地笑声敛住,正色说道:“阁下,老实说,今夜我顺天楼的宴客的本意,是要当着北六省武林之面,向阁下问个罪!”
书生呆了一呆,道:“索大侠,我不明白,我何罪之有!”
索飞道:“阁下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书生苦笑说道:“索大侠明鉴,我实在满头雾水,一片茫然!”
索飞皱眉笑道:“那越发显得我索飞小气了,阁下,你由南北来,既人北六省武林地盘,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书生恍然大悟,暗暗摇头,笑道:“索大侠,你错怪我了,杜掌柜那儿,我只差没递名帖!”索飞一怔,道:“阁下,你认出他了?”
书生笑道:“我第一眼便认出他是北六省那条没奢遮的好汉,你索大侠麾下的悍将‘神眼夜鹰’杜时迁!”
“好眼力!”索飞瞪目叫道:“比起你阁下,只怕他那一双神眼只有望尘难及,自叹不如,可是,阁下,我要判你一句,强词夺理!”
书生道:“怎见得?”
索飞道:“我请问阁下,南七北六,是从那儿分的界?而且,设非适巧碰到那回事,阁下未必会向杜时迁透露行藏吧?”
书生没话说了,但是他不服输,眨眨眼,笑道:“索大侠,我还有个不便出口的理由……”
“说,阁下!”索飞叫道:“难不成要我还那六月里的债,马上就以你的话回敬你么?”
他指得是那句:“须眉男子丈夫气,何来婆婆妈妈经!”
“不敢!”书生笑道:“我久仰大名,但没听说过你索大侠是个小气人!”
索飞红了脸,一巴掌拍上桌子,震得杯盘乱颤:“那更可恶,你这是骂人……”
书生突然仰首长笑,霍地离座,整衣而拜:“够了,索爷,我自知理屈,这里且赔上一礼,谅必为时不晚,你索爷请恕我这个!”
索飞连忙站起,伸双手相扶,大叫如雷,道:“那更该打,你这是存心要我少活几年,硬的是你,软的也是你,你使我见了头痛,我算是服了你……”
举臂一挥,沉声喝道:“邹长风,把这些丢人现眼的东西撤了,如今用不着了!”邹长风不敢怠慢,应了一声,立即挥手传令。
黑衣健儿走动如飞,刹时间把各席霸王肉撤个精光1紧接着又端上山珍海味,珍馐佳肴!索飞拉着书生落了座,一把握住书生那白晰修长的双手,环目灼灼,真诚流露,道:“论年纪,我恐怕要痴长几岁,我放个脸,托个大,称呼你一声老弟,老弟,你是我索飞生平仅见的—位出奇人物,我久仰大名,杜时迁也有详报,但耳闻是虚,眼见是实,你的胆识,傲气,谈吐,气度,令我心折,以往我无缘拜识,今宵……今宵,我借这顺天楼方丈之地,当着北六省的朋友们,要好好儿结交结交你这位百无一用的书生……”书生目射敬佩,难掩激动,却淡淡笑道:“索爷,你这般不耻折节,前倨而后恭,令我有点受宠若惊,私心忐忑,难测祸福!”“够了么?老弟!”索飞赧然笑道:“过去的,咱们不提了,你书读万卷,学富五丰,无论胸罗、所学,都强我百倍,读圣贤书当知谦让之道,别得理不让人、没完没了,能交上你这个朋友,应该是我的荣幸,我不多说了,我生性放荡不羁……”书生一笑说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我跟你索爷差不多,也好不到那儿去!”索飞浓眉一轩,大笑说道:“好一个唯大英雄能本色,老弟,凭这一句,咱们便该共浮三大白,看来咱两个是臭味相投,来!”
亲自把盏,斟酒两杯,径先一仰而干,虬髯上,犹挂着几颗酒珠,一抖动,豪迈无限,真诚感人,又道:“老弟,不瞒你说,我先前打的是这主意,也跟小妹商量过,今夜,在这席酒宴上,要是你不如我,那你倒霉,要是我服了你,从此北六省听你的,老弟,如今,这北六省便是你的地盘,那索家寨也是你的家了,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家,你随时来去,以后天大的事,便是泰山崩下来,我替你顶着!来,喝酒!”一仰脖子,又是一杯。
书生,他着实地感动,由衷地感激。
过分的激动,使得一向擅于辞令的他,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同时,对于那豪迈无限,朴实无华,剖心置腹的真诚,那辞令不但用不上,也只有显得虚伪。
他沉默了一下,始道:“索爷,这份情,我领受了,交朋友,贵在真诚,我不敢言谢,不过,泰山崩下来,你索爷只管去顶,至于我来北京的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过问……”
索飞浓眉一轩,瞪了环目,道:“老弟,你是瞧不起我?”
书生忙道:“索爷,我怎敢,只是索爷该知道,你不比我……”
索飞环目暴睁,纵声大笑:“我知道老弟是个出奇超人的不凡人物,怎也有这种庸俗念头?你是说我比你多了个妹妹,还是说我比你多了份产业!这两者,你都不必为我担心……”
抬手一指索霜,接道:“你既知我索飞,便该知我索飞有个可以引以为傲的妹妹,她,巾帼英雌,绝代红粉,素心铁胆,豪情不亚你我,至于那什么产业,老弟你北六省中试打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