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无双吓了一跳。
银铃阵阵入耳。
金蝶金粉灿烂。
彩蝶蕴香迷人。
这一切都令薛无双陷入一个迷离迷境之中去。
陆散人苍老的声音如梦似幻地飘入她的耳际。
“那此一瑶池金母,王母娘娘的幡概盛会上……”像是受到催眠。
像是受到暗示。
更像是回到前尘往事。
薛无双似乎自己就是那玉盒装百花酿献寿的“百花仙子”!
这时,他刚才唱的那首歌词就不难理解了。纤手弹破……百花仙子的玉手,曲指一弹,黄蜂肚破肠流!
周庄梦…“周庄梦蝶”,此处引用在大黄蜂!
红尘舞东风……百花被贬落凡尘历劫!
陆散人笑道:“你就是百花仙子,她……”他手指圣女:“她就是玉女仙子。”薛无双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好美丽的传说,好可恶的骗局!”
“你说什麽?”
“你二人既是神仙,何不直接把那“金蜂”抓来,直接把我们抓去,两下凑合,回去交差了事?”陆散人哈哈大笑:“所谓“红尘历劫”,这中间注定要经历许多悲欢离合。”“既是贬入红尘,你我就都是重新投胎诞生的“肉体凡胎”,你又如何能得知那一段天庭之事?”
“你们部是内体凡胎,唯有老夫……”“你仍是仙体吗?何不施展一段神通,弄些儿手段出来瞧瞧?”
陆散人苦笑道:“那日老夫就不该多嘴多事,求得玉帝降旨,重新酿制“真正的百花酿”。玉女仙子又颇不情愿,眼看此劫历世难了,延吉波折,总算求得“开帝圣君”,私开南天门放老夫落入凡尘,助你们一臂之力……”
薛无双又笑:“所以你老人家是既知天庭事,却吃人间酒!”
陆散人道:“答对了。”
薛无双喜地一声大喝,有如晴天霹雳!
陆散人琶然一惊,功力顿散。
满天银铃全都叮叮当当地跌落满地。
满天蝴蝶亦如碎纸屑似地飘落满地。
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已跌在地上的那只七彩蝴蝶,那蝴蝶竟也能在她内力牵引下,翮然展翅,只是飞不高也飞不远而已。
她撮唇曼舌,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声波传在那彩蝶翅上,再发出并不真实的虚幻声音,道:“谢谢你们花费这麽大功夫,变个好看的戏法给我看;也谢谢你讲了这麽好听的神话故事给我听。”薛无双的中气不足,这麽长一段“博音入密”说完,那只彩蝶已跌在地上不会动了。薛无双用自己的嘴说:“再见!”她转身走出精舍。
圣女开口道:“你的仇还要不要报?”薛无双的脚立刻就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
身後又传来那圣女的声音:“何不来个交换条件?”薛无双回头:“你们能帮我报仇?”“能。”“你们知道我的仇家是谁?”“刚才不知,现已知道。”薛无双大奇:“你的搜神手并未得逞……”“那是因为春姨已泄露“搜神手”这三字,你已经有所提防,而我的功力又不比你高出许多,所以未能得逞,但是……”
“但是怎麽样?”
“刚才陆散人在讲“天庭传说”的时候你听得入迷,当然就不再对我提高警觉啦!”薛无双眼珠一转,哈哈大笑:“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可以这麽说。”
“你不是玉女仙子,我也不是百花仙子?”
“这样说也可以。”
“那段故事是“纯属虚构”?”
“也是随便说说。”
“目的只是要叫我分心?”
“这种说法也对。”
“你真的知道我的仇家?”
只见圣女口唇微动,传音入密,字字清晰送入薛无双耳中。
薛无双顿时脸色大变。
圣女道:“还要不要我再说清楚一点?”薛无双急道:“不用不用。”她长叹一声:“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了……”她终於抬头道:“怎麽交换?”圣女道:“我要一个人。”“谁?”“大黄蜂!”
※※※※※※※※车行甚速,次日凌晨,他们已入江都,在金陆地界处转入了锺山。
果然猜得不错,他们把自己带到了锺王庙来。此刻的锺王庙前後搭建了数座巨大帐篷,厚而重的灰黑皮革,一看而知是军旅阵前当作临行指挥用的。如说赫赫有名的“翦云公主”会住这种帐篷,谁会相信?
应采灵已经一步跨下车辕,向杨欣道:“到了。”杨欣下车,深深地注视著她:“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来的?”应采灵无由地一阵心虚,只能回道:“知道。”杨欣又道:“我既能猜到你是应采灵,当然就能猜到是谁在那里面。”
应采灵暗暗地叹了口气。
杨欣伸手遥指她胸前心口处,低声道:“再想想,你还是决定把我送入虎口?”应采灵怎麽没有想?这一路上同坐门内,她虽闭目假寐,却又不断地偷眼瞧他。那从容潇洒,央央大度,又曾是如此多情而体贴,她多麽羡慕自己就是那林念慈。这一路上想过多少次,真的该用这种欺骗手段把他送入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里去吗?但是不送去又如何?这个男子只是个虽有耳闻,却第一次见面而已:而那里面等著的,正是自己亲生的母亲。
一个粗砺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是灵儿回来了?”
“是的,娘……”
杨欣惊讶:“原来她是你娘?”
应采灵道:“你知道那是谁?”
杨欣道:“是天罗妇。”
天罗妇的声音又道:“人也带回来了?”
“是。”
“好极了,天罗加身,带进来。”“天罗”二字才入耳,杨欣不由自主全身发抖。
应采灵道:“你知道这“天罗宝衣”?”
杨欣咬牙切齿道:“什麽宝衣,是你们鹿鸣苑的天罗“魔”衣!”
原来这“鹿鸣苑”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开始,就暗地里设置了专门收纳“政治犯”的地方,酷刑审讯,诛连甚广,比“控鹤监”还要恶名昭彰。
这人间地狱般的酷刑,每一件都是经过天才专家精心设计,又不断的用犯人来试验改良,每一件都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
但是所有这些最可伯的刑具,全加起来也不如这件“天罗衣”……
那是用北滇天山上一种里积,号称“天蚕”的丝,织成一件罗衣,宽宽轻轻,套到犯人身上……
最奇特的是,此物见水就收,越收越紧!虽只人体汗水血气之微,这天罗衣也开始不断收缩,直到挤压经脉,锁断骨骼,肚破肠流,痛苦哀号而亡。
即使犯人已死,这人体肌肉内脏仍是有水份之物,这天罗衣仍在继续收缩,直到一切化为灰烬,只剩最後枯骨,再无半丝水气,才会渐渐恢复原样,又可再次使用。可恨的是,任何刑具都可中途停止,至少也可留下尸身;而这天罗衣竟是极其坚韧,任何宝刀利刃都无法将之损毁,故而一旦天罗加身,就非要化为枯骨方休.中途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天罗加身,水不超生!”
这帐篷内的天罗妇式也狠毒,尚未见面,就要“天罗加身”?
不但杨欣发抖,应采灵亦大惊失色:“为什麽?”
“因为他是杨欣。”
应采灵知道“隋朝炀帝太子杨欣”是大唐开国以来的第一号“政治犯”,如果真的是太子出现,登高一呼,多少故老揭竿而起,就很可能摇动大唐国本。如果他真是杨欣,杀之可也,何须“天罗加身”?
更何况,眼前这人真的会是杨欣?
即使他真是杨欣,我又如何能将他“天罗加身”?
天罗妇又在帐内吼道:“灵儿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应采灵自幼处在母亲淫威之下,立刻取出一件卷得极小的“天罗衣”来,迎风一抖,即出现一件又轻又薄,又宽又大,在阳光下幻化出七彩魔艳的光芒,流窜不定……杨欣不再发抖了,应采灵后齿不动,以极细微的声音道:“出手把我打倒,赶快突围逃走!”杨欣更是镇定:“我已经把你打倒了,我用“爱的记印”,不信你且瞧瞧。”爱的记印?她想起杨欣印在林念慈胸部的唇痕,她不信地悄悄伸手,略略拉开自己衣襟,低头看去……”利时她脸色大变,自己乳房上同样的位置何时出现同样的记印?
她惊疑抬眼望去,杨欣眼中有诚恳之色,他凝视著她道:“爱是一种心心相印,我藉著吻她,其实是在吻你,我爱你!”任何女性都受不了“我爱你”这三个字,尤其是她早已暗中倾心了的,尤其是他早已印了烙痕的,尤其是他又当面开口的。应采灵突地懊恼万分,後侮莫及,早不该用奸计骗了他,早该在半路就坦承相告,早就不该把他带来的……她又惊又急,抖声道:“你还不快走!”杨欣环顾四周:“现在逃走得了吗?”天罗妇亲自从大内千里迢迢来此,鹿鸣苑高手尽出,此刻早已在四周,形成了重重合固之势,只怕任何高手想要从这里出去,机会微乎其微啦!
应采灵打心底一阵颤抖,她哀怨地望了他一眼,道:“恨已无用,悔已莫及,不如以死明志,来生再侍候郎君啦!”说完她天罗衣一扬,竟是往她自己身上套去。杨欣却一把夺过天罗衣,一耳光掴得她嘴角流血,旋即又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怒道:“你真糊涂!”那一耳光果真震得她头晕,站立不稳几乎跌倒!只听杨欣捉住她的手臂,大声道:“如此宝贝之物,天罗妇怎麽交由你收藏保管?这件是假的,不信你瞧!”只见他一抖手,将那件薄如蝉翼的天罗衣向距他最近的一名黑衣大汉头上罩去。天罗衣恶名,这大汉岂能不惊,本能地挥刀疾砍,身形暴退。
杨欣却拉住应采灵猛地向另一人冲去,手中天罗衣又是当头罩落。
那人亦惊吓後退,杨欣已经闯而出,拉住应采灵,到了那口枯井之旁。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