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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飞顿时放心.深深的呼一口气,转眼向于娉婷望去,一面双手微微用力,要把她再拥在怀中。
谁知于娉婷反而推开了他,面上现出紧张的表情,非常迅快地把白玉珠扶起来,同时向赵羽飞招招手,向另一个角落走去,
(原书缺两页)
自然如果他不是认为于娉婷还有可能是被迫与那男子周旋,会找机会摆脱或杀死他,正如早先设计杀死白玉珠一般,如果她不作此想,则日下根本无须考虑迟疑,早就冲出去了。
当他兀个犹疑未决之时,只听大哥笑着说道:“天呀,你的肌肤如此嫩滑,双峰也比从前高耸得多了,我简直要被你迷死了,别的庸脂俗粉,我再也不会放在心上啦!”
于娉婷又发出吃吃的荡笑声,赵羽飞双眉一轩,杀气四射,忖道:“大丈夫死则死耳,如果定要如此忍气负辱,方得苟活,岂是侠义本色,又假如她乃是荡妇淫娃,以玩弄男人为能事,我更不必在这儿受辱。”
此念一决,豪气直从发际透出。不过他行动仍不鲁莽,先把白玉珠缓缓放下,没有碰到什么物事。
之后,他伸手摸索那道门户旁边,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扳手,想是开门的机关无疑了。
于是,他收摄心神,调运真气,使自己在刹时之间,全然恢复了常态,这才扳动那机关。
面前顿时透入了灯光,门户果然打开了,并且是全无一点儿声息。
他放眼望去,但见一边的床榻上,两个人正搂抱躺卧在一起,其中一个身上反射出姣白的光芒。原来那坚固耐用的衣服已被剥露出了脂粉一般的肌肤。自然这个裸了上身的是于娉婷,至于那个搂抱住她的男子,却是衣装整齐,连鞋也没有脱。
于娉婷的面孔被那个男子遮住,而那男子又是背向着赵羽飞,是以亦看不见有人从密室中走出来。大概这也是万万想不到的事吧!
赵羽飞宛如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似的又是愤恨,又是嫉妒。虽说他下决心冲出之时,已准备见更不堪的景象,然而事实摆在目前,虽然还比不上他心中所想像之甚,至少于娉婷仅仅是上半身裸露而已。可是他仍然被刺激得异常难受。
本来他大可以挺刀疾刺,照那男子兀自沉醉不觉的情形看来,就算他武功高明绝世,也定必立毙刀下。
但赵羽飞却不肯这样做,抢刀作势,口中冷冷的哼一声道:“对不起,我惊扰你们啦!”
床上的两人同时一愣,那个男子著地一转身,把于娉婷翻了过来,使她变成了当中的阻隔。
不过假如赵羽飞远足功力出刀溯戳的话,于娉婷血肉之躯的这一面盾牌,仍然不济事定可洞穿而伤及那个男子。
赵羽飞凝立如山,在灯光之下,他的脸色森寒之极,冷冷的望着床上之人,这个当儿,于娉婷反而好了,因为她乃是背向赵羽飞,不必与他面对面,这使他减少了许多烦恼。
现在赵羽飞已可以看见那男子的面目,只见他十分年轻,大约是二十左右,长得唇红齿白,双眉秀长,目如朗星,面型略长,竟是非常俊秀的人品。但他双眉之中,却射出凶毒骇人的光芒。
他也打量着赵羽飞,面上随即露出奇异的表情,似是忿怒,恐惧和惊奇等情绪的混合。
赵羽飞森杀凌厉的刀气,笼罩着床上之人,使对方感到如果要跳起来抽刀与他拼斗,势必要捱得过他一记凶猛可怕的攻击方行。相反的,如果他不妄动的话,似乎还不至于触发他的刀势。
他道:“你可是赵子龙么?”
赵羽飞冷冷道:“既是得知我的威名,如何还不束手就缚?”
那俊秀的年轻男子双眉一挑,道:“这口气可真不小,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了?”
赵羽飞道:“左右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武林败类而已,就算你武功很好,那也仅是济恶的工具,决不能叫人敬仰。”
他以不屑的口气,嘲骂过了,胸中的怒气恨火,顿时消减了许多。
当下又道:“你愿意的话,就报上名来。”
那年轻男子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口中应道:“我的名字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
赵羽飞冷冷道:“当然啦,你爱说不说,那是你自家的事。”
那年轻男子似是被对方这等轻视鄙夷的口吻,激得很是生气道:“我姓范,名南龙,你可要记住了。”
赵羽飞道:“这名字听起来很响亮,但你这等人物,岂能称为南龙,依我看来,你改为水蛇就差不多了。”
范南龙恨恨的哼了一声,道:“你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赵羽飞道:“笑话,我赵子龙怕过谁来。你想与我决战,还须有点儿身份才行,如是专门偷香窃玉,不务正业之辈,我手起刀落,结束了你们两人,岂不干净。”
范南龙沉吟忖想一下,俊秀的面上,忿容突然消失,甚至还隐隐泛现出笑容,柔声说道:“赵子龙,你可说是很少见的自傲自大之人了,老实说,我对你的胆子,甚是佩服,颇愿与你结交为友。”
赵羽飞插口打断了他的话道:“废话,谁要跟你做朋友?”
范南龙道:“别急,我也明白这一点,但当你得知我真正的身份,以及做过一件事之后,你或者会改变想法。”
范南龙这番话大有神秘之感,赵羽飞顿时暗暗感到兴趣。不过他可不能表现出来,被对方察觉。
他冷笑一声,道:“你未免说得太有信心了。”
范南龙道:“一点儿也不过份自夸,你要知道,我是个实事求是之人,例如我已在说这话之时,暗运神功,把于娉婷穴道制住,使她无法动弹。”
他突然间提到于娉婷,说话的内容,又奇峰突出,含意甚深,果然足以使赵羽飞为之刮目相看。
赵羽飞道:“这事有何道理?”
范南龙放软声音道:“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表示我是相当机灵之人,已确知于娉婷跟你有点儿勾搭牵扯,不过由于她当时并没有向我施以暗算,可见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尚浅,如若不然,我早就杀死她了。”
他停歇一下,让那柔和的声音,在赵羽飞耳边消失,好叫他有余暇略加思索。
赵羽飞固然感到惊讶,但同时又泛起一个感觉,那就是这范南龙太女性化了一点儿,他的声音,面貌和表情,都有这种味道。
范南龙又道:“要知道你出现之后,于娉婷的表现大是失常。此外,你身后那舱角,尚可见到秘门半开,证明你不是打外边潜人的。”
他轻柔地笑一声,又道:“本来嘛,以这舫上的种种特别设计,任何人一登此舱,定必会暴露踪迹,你又何能例外呢?”
赵羽飞道:“你说完了没有?”
范南龙道:“我只不过说明我不是易与之人而已,现在说到我的身份,我坦白告诉你我是水仙宫主人的独生爱子,这对你有点儿意义吧?”
赵羽飞怒声道:“管你是什么东西,就算是水仙宫主人,也吓不倒我。”
范南龙道:“我一点儿也没有唬你的意思,试想你胆敢向本宫挑衅,并且已破了本宫三舫之二,可见得你的确不同凡俗,当世之间,实在不易找到你这等人物了。”
赵羽飞道:“你再送十顶高帽来,我也不在乎。”
范南龙哈地笑道:“唉,你真是会说话,把我迫得没法子一口气说出心中之言。”
赵羽飞道:“那就快说。”
范南龙道:“我原先也不大把你放在心上,但目下相见,却观感全改,认为你才是字内唯一可以与我相争之人,这是衷心之言,信不信由你。”
赵羽飞道:“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范南龙道:“不信的话,自是不必多说了。如是侥幸蒙你相信,我就有一个提议,可以公公平平的比出我们哪一个行,哪一个不行。”
赵羽飞冷冷道:“说到现在为止,似乎你已掌握了主动之势,可不可笑?”
范南龙道:“如果你从我的身份和机警表现中,相信我们乃系敌手,则这言语之间,谁主动谁被动都不是重要之事了。”
赵羽飞至此不得不承认这个貌如皎好女子的范南龙,实在是他意想不到的强大敌手,这是从他机灵和沉着的特质上看出来的,目下由于他抓住于娉婷作盾牌,的确使赵羽飞感到无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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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定协约黄山救佳丽
他念似一转,觉得应该尽快结束这等形势,于是说道:“范南龙,闲话体提,你不妨先把你的提议说出来听听。”
范南龙道:“好的,但请你耐心一点儿,因为我同时必须把这个提议的背景,略作交待,让你得以明了我为何有此提议。”
赵羽飞不耐烦地道:“你这是想拖延时间。”话毕,舫身蓦地摇晃了一下。
于娉婷曾经对他说过,这等情形,显示有外人登舫。但赵羽飞毫不理会,亦丝毫未曾分心,反而刀气益盛,罩射床上的敌人。
只要对方是有点儿头脑之人,也能感觉到他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因而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范南龙笑道:“好厉害,我以为你总会略略分心呢!”
赵羽飞冷冷道:“你是我唯一有把握击杀之人,我怎会舍下了你,而去注意别的不可知的事物?”
范南龙道:“既然如此,我一定冒个大险,先从你刀势之下脱身,这时方能与你平心静气的谈到别的问题了,对不对?”
赵羽飞剑眉一皱,道:“不错,你不妨试试看?”
话声方歇,忽见对方果然腾身跃起,并且居然没有利用于娉婷来掩护。
他念头电转之际,手中之刀已如强光闪电般,直射搠戳,威势之强,一时无二。
要知他刀气一直涌出罩定对方,解机即发,已形成一种自然而然的势道。是以对方一动,他的刀招突发,威力之强,比起他有意施展,强上不知多少倍。这正是他深信对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因素。
孰知范南龙不但强身挣扎,并且不运用于娉婷作为掩护,这等举动,说他鲁莽自大也可以,说他在有胆量也是可以。
只见光芒电射,刀光洪洪,一晃眼间,范南龙已落在舱门那一边,落地之时,身子摇晃了一下,接着左肩上渗出血迹,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