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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飞道:“区区怎当得起前辈夸奖。”
蒲毒农大笑道:“可是赵兄千虑必有一失,只不知你信不信?”
赵羽飞道:“此话怎讲?区区洗耳恭听。”
蒲毒农微微一笑道:“赵兄虽能平空猜出陶森来历,打伤陶森,又一眼识破蒲某在茶中下过毒,甚至从毒中猜出是蒲某所为,这份机智,自非常人可及。可是赵兄你已不知不觉坠入陶森圈套中,却仍信然不知,岂不是千虑一失。”
赵羽飞沉吟一会儿,方道:“陶森虽然心怀诡计,但在五更前,我仍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寻思解决或挽救今夜可能中毒的宾客的对策,如何说是我已落入陶森掌握中。”
蒲毒农讶道:“陶森暗中下毒的手法,也被赵兄看了出来,赵君果然高明之至。”
赵羽飞苦笑道:“虽是如此,可是终究让他诡计得逞。我大概可以猜想到陶森更厉害的下一步棋。”
蒲毒农道:“蒲某纵横江湖数十年,想不到今夜相信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之言不差,蒲某真想请教你有何方法对付陶森之毒计?”
赵羽飞面露忧色,但很快地一闪而没,道:“说实在,到此刻为止,我一直还处于被动状态,但我相信在天亮之前,必有良策。”
蒲毒农对赵羽飞坚毅的口气与神情,大感兴趣。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赵兄这句话未免让我奇怪,但出自你的口中,我倒不急于把来意告诉你,反倒很不得赶快天亮,看看你的良策安在?”
赵羽飞微微一笑,不再接腔,也没有逐客的意思,静坐寻思起来。
在一旁的蒲毒农,也不再开口打扰,静静坐在屋内,象不忍出言打断赵羽飞的思路,他自己突然有这份耐心,也感到莫名其妙。
约莫过了一顿饭功夫,石头急步推门走进赵羽飞的房内,一眼看见房中的蒲毒农,把冲口而出的话,硬生憋了回去,征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赵羽飞却平静地道:“找到他们了?”
石头看着蒲毒农,道:“找到了。”
赵羽飞闻言一语不发,从床上一跃而下,站起身来,道:“有没有人接近过他们交谈?”
石头道:“有,就在宴会散前不久,我都依言不管他们说些什么,全记下了。”
赵羽飞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慢慢一句句背出来。”
石头道:“先是那人问他们说:“该谈谈交换的条件了吧?’”
石头接着道:“他们说:“你有把握一定使姓赵的俯首听命于我们么?’”
赵羽飞道:“那人怎么讲?”
石头拍拍胸脯,学着那人的口气,道:“‘那当然呀!’”
他这个举动,配上他的一对招风耳,实在滑稽之至,蒲毒农不由笑出声来。
石头此刻根本没有心分神去想蒲毒农到底何许人,他只想尽快的把探得的消息转告赵羽飞。因此蒲毒农虽然笑出声来,石头却不予理会,继续说道:“那人保证过后,他们三人商量一会儿,就分开走回岸上,好像忙着办另外一件事。”
赵羽飞沉吟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啦……想不到陶森居然那么快就复元……”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仅石头感到如坠五里雾中,连蒲毒农也不明所以。
赵羽飞在房内踱了两圈,差不多又经过半往香光景,只见三江镖局的李镇总镖头及镖局其他高级人物,刘亮、黄彬还有谭山健等人,突然匆匆赶到赵羽飞的住处。
赵羽飞一看众人到齐,道:“寅夜惊动各位,事非得已,还请见谅。”
李镇道:“赵大侠差遣,哪敢怠慢,几件小事都已经办妥了,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赵羽飞道:“目前没有,不过我急想知道谭兄那方面的消息?”
谭山健清一清喉咙,道:“住在草寮家中,那位每晚召妓饮酒,吃喝玩乐的怪人,已经查明是个武林人物没错,而且从他的行动判断,似是对雷家特别有兴趣。”
谭山健突然把话打住,拿眼瞧瞧屋内的蒲毒农。
赵羽飞会意,道:“但说无妨,说不定我们有借重蒲前辈的地方。”
蒲毒农虽然不知道赵羽飞要他帮什么忙,不过闻言心里已很受用,突然兴起帮助赵羽飞的念头。
谭山健又道:“就在今天晚宴进行之时,我已得到手下报告,有一名华衣妇人及一名老道人到草寮找那名怪人。三人碰头后,即分头潜入雷远声的家中,之后又连袂赶至城内的黄叶寺。”
赵羽飞道:“到黄叶寺之后,又有些什么动静?”
谭山健道:“这三人武功都很高,在黄叶寺搜寻一阵,大概没有获得什么结果,又折回雷家,此刻或许还呆在雷家也未可知。”
赵羽飞微微一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盏折了数折的纸灯,拉开后即亮灯点燃,原来是一盏蓝得眩目的灯,在座的人,大概只有蒲毒农认出那是水仙舫上的辟邪灯。
赵羽飞把辟邪灯点亮后,交给李镇,然后道:“有烦李兄派一名高手,执此盏蓝灯,在城内绕上一圈,然后迅速潜回三江镖局内,我们可先一步回镖局静候结果。”
李镇对这名师叔辈的年轻高手所为,深知必然大有妙用,为了争取时间,也不再多言询问,迅即命人依言办去。
赵羽飞又向蒲毒农道:“蒲老前辈如若有兴趣同到三江镖局,一观事情发展,区区想先请您帮个小忙,不知您答不答应?”
蒲毒农道:“赵兄今晚的一举一动,已引起蒲某的莫大兴趣,目下虽不知你要蒲某帮什么忙,但此举对我有无好处,我都乐于从命。”
赵羽飞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客套,我想请蒲前辈现在出发,也在城内绕上一圈,尤其雷府及江边,不妨多停一会儿,一刻之后,咱们在三江镖局见面。”
蒲毒农闻言站了起来,道:“好,蒲某就听你兄弟这一次。”
说罢,立即依言动身,赵羽飞等人,也走出客栈,前往三江镖局。
看看三更早过,李镇派出的人和蒲毒农都已先后回来。赵羽飞并且命人把那盏水仙舫的辟邪灯高高悬在三江镖局的门口。
四更已到,镇江城已是一座静寂的城地,大部份的人正是好梦方酣,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城内正有一件惊人的江湖大事在进行着。
昂然站在镖局广场中的赵羽飞,似乎是在等待着做一项极为重要的决定,但见他两道剑眉深销,显然内心中正盘旋着某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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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探雷府美姬骗傻仆
还是初秋的夜晚,但却有肃杀的秋意,闪烁的星光,已逐渐变得暗淡。
突然,三江镖局墙外,传来一阵极为尖锐的长啸,在将声刚落之时,墙头冒出三个人影。这三个夜行人,毫不迟疑地纵落局内广场,广场之中,虽是并立了赵羽飞等人,
可是这三位不速之客,显然并不在意,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众人之前。
当三人发现众人之中的蒲毒农时,同时愣了一下,走在右首的那名华服妇人,娇声道:“我说是谁?原来蒲毒农已先一步到镇江来了!”
蒲毒农哈哈一笑,道:“幸会!幸会!断肠针查三姑娘,千桃观铁冠真人,还有鬼门双怪仅存的一怪枯骨神君厉英,居然都不在乎江湖上人人见灯丧胆的‘辟邪灯’了。”
查三姑娘道:“你蒲毒农既然见灯不避,我们又何惧之有?”
蒲毒农道:“人家说,一朝被蛇咬,往后见绳子都要心胆皆裂,你们三人倒真个胆大得很。”
厉英嘿嘿一笑,道:“蒲毒农你别逞口舌之能,水仙宫别想再在老夫面前作怪。”
这厉英看来只是个中年男子,却自称老夫,实在使人听了觉得滑稽。
蒲毒农道:“可惜水仙宫已被挑了,要不然该你也不敢如此自吹自擂。”
厉英勃然变色,道:“蒲毒农!你别以为老夫怕你的鬼伎俩!”
他一面说话,一面运功,但却没有出手,显然对蒲毒农还是有点顾忌。
断肠针查三姑娘突然对厉英道:“天都快亮了,你还有时间和他对骂?”
枯骨神君厉英嘻嘻一笑,没有开口。
蒲毒农却道:“哦?神君的独门秘技,想不到已找到同参的伙伴了。”
查三姑娘道:“蒲毒农!你口里再不干不净,我就赏你一蓬断肠针试试滋味。”
一直没有开口的铁冠真人,此刻道:“那盏辟邪灯是谁挂在门外的?”
赵羽飞道:“区区叫人悬挂起来的。”
铁冠真人道:“你是谁?”
蒲毒农道:“怎么了牛鼻子,你讲话最好客气点,没有人家的一声佛钟响,说不定你我早已挫骨扬灰,命丧在水仙宫妖女的手下了!”
铁冠真人道:“那么他是传闻中独力消灭水仙舫的赵羽飞了?”
这话显然是对蒲毒农说的,因此蒲毒农应道:“正是!”
这三名来意不明的武林高手,闻言突然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议,生像在讨论一件难决的事。
这种行为举止若是发生在三名妙龄少女身上,不会使人觉得奇怪。可是由这三名算得当代高手的武林人物做起来,却令看到的人深觉好笑。
三人议论一阵之后,仍然由铁冠真人开口道:“我们不信。”
这时相隔十丈之遥的镖局墙外,突然有人接口道:“你们不信,显见得你们孤陋寡闻。信与不信,与赵兄毫不相干。”
声音越来越清楚,显然那名在墙外说话的人,是一面往这边走,一面随口说话。
这时,广场中的众人,不由得全部循声望去。只见墙外飞进一个人,而这人手中提着的正是赵羽飞命人挂在镖局外的水仙舫辟邪灯。
那人提着闪烁炫日蓝光的辟邪灯,很快就走到场中诸人跟前。
原来这人就是不久之前,受过赵振飞一掌的陶森。
陶森这一出现,包括蒲毒农在内的场中众人,都大大地吃了一惊,想不出他何以能在那么短的时刻内,把受自赵羽飞的严重内伤治愈,更令在场之人吃惊的是,这陶森此刻生似没事人一般,这份功力,委实骇人!
陶森来到众人之前,朝赵羽飞道:“我已想通了你何以三招不到就把我震倒的道理,你信也不信?”
赵羽飞微微一笑,道:“凭陶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