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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小蝶站在门外狂喊着猛撞门:
“宫爷,快开门呀!”
小院内早听得宫彪喝叱道:
“什么人在发疯使贱,半夜三更不睡觉却在门外鸡猫子喊叫的!”
祈小蝶应声道:
“宫爷,是我呀,我是祈小蝶呀,你快开门!”
哪宫彪一路走,边沉声道:
“你他娘不是有个青面兽在待候你吗,跑来找我干啥!”
突听有个女人声音,道:
“阿雄,你想烂嘴巴呀!”
这女人的声音祈小蝶一听就知道是单不同的大姐单艾珍的声音,哪种尖而高亢的宛如夜猫子叫声,活脱有人捏住她勃根挤压出来的,
于是小院门被拉开来,宫雄哪干实粗壮身子,几乎把个院门全堵住,他冷冷的道:
“怎的你夫妻二人全来了?”
喘着大气,祈小蝶道:
“二当头,我要见艾珍姐去。”
宫雄粗言粗气的敞开胸膛掀着大毛脸,道:
“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她还光着屁股在床上呢!”
便在这时,正面屋子里单艾珍高声道:
“阿雄,小蝶是来找我的,叫她进来吧。”
祈小蝶便在宫雄臂弯下钻入院子里,“青面兽”和先正要跟进去,却被宫雄一挡:
“你别进去。”
和先急道:
“我走去不开口可以吧!”
嘿嘿一笑,宫雄道:
“你夫妻二人过的日子不是挺自在吗,怎的会……可是你如今真的比不过我哪个惹花拈草的小舅子单不同?”他不待和先开口,又笑道:我说小和呀,你一定要培养功夫,胜过单不同,否则他就是被你压在下面,心里还在叨哝哪单不同呢!哈……”
急急的摇摇双手,和先道:
“二当头你想到哪儿去了,不是哪么一回事呀!”
宫雄一怔,“哎”了一声,道:
“哪会有是什么事体?”
不料和先正欲话呢,突听得正屋里单艾珍大吼又哭的道:
“我的可怜兄弟呀,你死的好惨哟,我……我这做姐的也别活了呀……”
宫雄一惊,回头望向屋子里,已见有灯亮,隐约见老婆双手捂面大嚎,猛可里,宫雄暴伸一手抓住和先衣领,只把和先提得双脚离地,他目眦欲裂,双唇大开而露出森森牙齿咬得紧,话声便在他的牙缝中挤压出来:
“说,怎么一回事?”
和先一惊,吞吞吐吐的道:
“是我拦不住她呀,有事叫她明日一早再来,可是她不听我的,我有什么法子!”
“叭”的一声,宫雄哪宛如小簸箕的大巴掌,正打在和先脸上,怒道:
“你奶奶的,老子问你们半夜跑来为的何事?你却东拉西扯闲扯淡!”
和先双手抓住宫雄手腕,道:
“二当头别急呀,是这样的,那单不同他跑到白虎镇上弄风流,被人捉住大卸八块了,小蝶就是为此才跑来的。”
宫雄一听,奋力一抛,和先就地连翻三个跟斗才刹往身子,早听得宫雄骂道:
“你奶奶的,单不同一死,你小子可高兴了。”说完大踏步往正屋内走去。
和先“呶”了几声,坐在院子地上一时也爬不起来了。
宫雄刚冲进正屋,便见老婆披发抖衣,同祈小蝶二人相拥着哭做一团。
急的直搓双手,宫雄直在屋内来回蹀踱三个来回,才道:
“小蝶儿,你哭他妈的什么名堂,单不同死未死还未定,你就急惊风的跑来哭丧,奶奶的就算不死也被你这骚娘儿哭死!”
猛力一推祈小蝶,单艾珍母虎捕食般的斜身撞上宫雄身上,她连撕带抓,口中连骂,道:
“好个死没良心的阿雄,人家小蝶是一番好意的来向我传这不幸消息,你该谢谢人家,我兄弟单不同又不是他们杀的,你要施狠,就到白虎镇上找那杀我兄弟的报仇才是,姓宫的,你可要弄清楚,别人杀死单不同,那是在往你这个做姐夫的脸上糊屎,你看着办吧!”
宫雄似是不在乎老婆一阵抓咬,还小心的扶单艾珍在椅子上坐下来,且又对祈小蝶道:
“单爷死的好惨,他是被白虎镇上如意楼的大小姐率人在荒山中大卸八块的,人是如意楼杀的,但却是被‘福来客店’的铁掌柜拦堵住的,单爷被杀的时候,那个该死的铁掌柜也在呢!”
宫雄沉声道:
“这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祈小蝶道:
“就在天黑的时候有十几个白虎镇上的人打从我们店前过去——”
宫雄点头道:
“这个我知道,如意楼主白不凡来此商议大事,他们这是事情有了决定,才回转白虎镇的。”
祈小蝶道:
“可是未过半个时辰,又来了一老一少二人……”
于是,祈小蝶就把“偷魂老祖”风啸山师徒二人出现以后的事情,仔细的对宫雄与单艾珍二人说了一遍……
单艾珍听完放声大哭,立刻要宫雄去白虎镇为兄弟报仇,否则她一人前去。
那宫雄虽貌若张飞,可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竭力对老婆加以安慰: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总得等天亮了再说,我总不能连寨主都不禀一声拉着人马杀向白虎镇吧,再说嘛……”
他望望一旁的祈小蝶,未再说下去,因为他有些话如今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是大事情,在事情未成功之前,怎好随便吐露。
单艾珍并不知道丈夫心中的结,见丈夫不言,立刻怒道:
“走,我们这就去见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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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宫雄忙道:
“别急,别急,这又不是卖烧饼,铜子哐一丢拿个烧饼就走人的恁般干脆又方便,再说我早就听人说过,白虎镇‘福来客店’的铁掌柜是个干捕头出身,他的身手必然有那么两下子,否则他也拦不住单不同的……”他一顿又道:“好像有人说这姓铁的是满人呢。”
单艾珍道:
“管他是满人汉人,他害了我兄弟,我就非取他的狗命,阿雄呀,你一向那股子狠劲哪儿去了?怎的这时候装起孬种来了?”
宫雄一把抹在毛脸上,冷嗖嗖的嘿然道:
“如果没有那回事,老婆呀,我早就领着人马下山了。”
单艾珍拭着泪道:
“什么事情,你到是说呀!”
宫雄望望祈小蝶,道:
“小蝶呀,不管你送来的是好消息是坏消息,我宫雄都谢谢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祈小蝶见二当头下逐客令,只得拭着眼泪对单艾珍道;
“什么时候要杀上白虎镇,就通知我一声,小蝶决定连我那婆婆一起前去助阵。”
单艾珍道:
“不同要是地下有知,你还是对他这般好,该不知是感激还是后悔。”
—二人拉手一声长叹,单艾珍亲把祈小蝶送到院子里。
萎坐地上的和先见老婆走出来,这才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祈小蝶连多看他一眼也没有的竟自出院门走去。
和先则一腐一拐的跟在身后面。—
二人尚未走出大刀寨,突见从寨门窜来一条人影,等到切近,却是那疯狂逃窜的“毒蜘蛛”么小花。
祈小蝶见婆婆连包头的布巾也已不见,披头散发,状至可怖而狼狈,左手还拿着一支“百毒棒”,不由惊叫道:
“婆婆,你怎的这般光景!”
么小花见是儿子媳妇,停下身来喘息的道;
“你们都在此呀。”
“妈,你究竟怎么了?店中那一老一小呢?”
么小花几乎想流出泪来大哭,但还是被她猛吸几口气把眼泪抽回去,她断断续续的道:
“我要报……仇……我—定……要为老佟报仇呀!”
“玉观音”祈小蝶忙拉住么小花,道:
“妈,先回去吧,我已把单不同的事情告诉宫爷了,等大刀寨的人去白虎镇,我们也一起去……”
祈小蝶话尚未完,么小花早喝道:
“你们就知道为单不同报仇,可是你们不能忘了你们的爹呀,现在你爹的仇人就在我们店里,而你二人却抛下我一人去对付姓风的,你们……你们太叫我伤心了。”
祈小蝶一惊,道:
“那一老一少怎会是妈的对手,我们原以为妈在见了仇人之后恁般大方的既不用毒,更未立即施下毒手,以为妈绝对有把握收拾那一老一少的,怎会……”
连“青面兽”和先也惊异的道:
“那一老一少真的如此厉害?”
喘口大气,么小花道:
“起先我原也是这么想的,我要他吃饱了喝足了再折腾他那身老骨头,起先老的要小的同我交手,那个娃儿活脱是个小猴儿精,一气之下正施杀手,不料那个老东西的轻功真吓人,毒粉之下被他救走小的,可是我在同姓风的一场拼杀中,才知道姓风的武功高出我甚多,就算你二人全在,也难说会占到什么便宜。”
和先沉声道:
“妈,我们回去,和先第一个不相信,凭我三人之力还撂不倒那一老一小。”
“玉观音”祈小蝶也道:
“爹在世的时候我最清楚,他口中说不要找伤他的人报仇,那绝不是因为姓风的没下手要他的命,更不是为了姓风的临去赠银,而是害怕我们不是姓风对手,担心我们也会伤在姓风手上。”她还真比个亲女儿孝顺的边拍着么小花的背,又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赶回去先收拾那一老一小再说。”
“毒蜘蛛”么小花道:
“也好,我们路上商量,无论如何也得把姓风的弄死才甘心。”
于是,三人又一同走出大刀寨,过了寨前的桥,急匆匆的赶回野酒馆。
只是当么小花三人回到酒馆大茅草屋中,风啸山与小千儿早已不见,连后面拴的两匹马也已不在了。
么小花直跺脚的叫可惜,道:
“早知姓风的老狗如此了得,老娘随便在他那碗筷上面摸上一把,足可以撂倒他二人,唉!真是大意失荆州。”
“青面兽”和先忙着在各屋查看,见—切正常,这才对么小花道:
“这二人走的可急,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损失。”
“玉观音”祈小蝶道:
“快五更天了,我们且睡一歇,明日大刀寨必有人赶往白虎镇去,我们也跟着去,我倒要看看那如意楼的白凤是个什么样的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