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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逃就好,下来吧,我叫他们收起家伙。”
柴老二缓缓走近戈连,道:
“水胆玛瑙,我要水胆玛瑙,因为那玩意儿不是我的,你们该知道,三尖山清风台可不好惹,我姓柴的还要在这白虎镇混下去的。”
“姓柴的,你认定水胆玛瑙是被我们掌柜偷的?”
柴老二坚定的道:
“除他天下没有第二个人了。”
铁成刚怒骂道:
“放屁,明显我是被人栽赃呀!”
戈连面色极为难看的望了铁成刚一眼,对柴老二道:
“且容戈某私下同我们掌柜说几句话如何?”
柴老二一听,稍作思忖,当即点头道:
“好吧,我们且站一边。”
第62页
六十二
于是,柴老二把郝氏兄弟与另外四个汉子召到台阶下面,而戈连却走近萎坐地上,满面痛苦的铁成刚身边。
他发现就这一夜折腾,铁成刚似是老了十年。
低头,见铁成刚双脚赤裸,两脚小指已碎,满面肿胀中,鼻子喉结全变了样。
不由一咬牙回头看向台阶处的柴老二。
铁成刚这才低声道:
“大人,我真的冤枉呀!”
当然,姓戈的身份也只有福来客店的人,尤其是铁掌柜知道:这时候他的希望就全在这姓戈的身上了。
戈连的咬牙,铁成刚相当清楚。
铁成刚低声道:
“福来客店的人足以能对付柴家赌坊而有余……”
戈连突的一瞪眼,道:
“你少开口。”
于是,姓戈的缓缓站起身来,走近长桌前面。
猛然间,他沉声对台阶边的柴老二道:
“我告诉你那水胆玛瑙在什么地方。但为了不让他人觊觎,你把他们赶到上面去。”
柴老二一喜,但旋即又道;
“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出来无妨!”
用力的缓缓摇着头,戈连道;
“不,有别人我就不说。”
柴老二望望郝氏兄弟,道:
“姓戈的如果弄鬼,你兄弟只管放手砍杀,甚至那福来客店所有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郝元亮点头,道:
“柴爷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姓戈的若玩诈,我兄弟饶不了他们。”
柴老二点点头,这才揉着手中钢丸到了戈连面前,道:
“姓戈的,有什么话你该直说了吧,柴大爷可不喜欢耍婆婆妈妈的,须知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呢!”
戈连泛泛一笑,缓缓伸手入怀——
于是,他取出一件东西。
那并非是水胆玛瑙,但却管用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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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第十二章援兵受困
戈连自怀中掏出一块两寸宽的镶金雕虎令牌,上面所写“洛阳提督衙门参将”。
金牌一闪又塞回衣袋,柴老二全身一哆嗦。
戈连冷冷瞪着凌厉双目,道:
“别以为白虎镇是个三不管地方你们就大胆为所欲为,其实要管这地方的官府还真不少。”
柴老二似是会过意来,忙低声道:
“看样子你真的是——”
戈连沉声喝道;
“只有你一人知道;如果传入第二人耳朵眼,小心你那脑袋瓜子。”
柴老二哭丧的左手钢丸一停,又道:
“可是那水胆玛瑙确非柴某之物,姓卓的找来,请问我拿什么交待?”
戈连面色寒寒的道:.“赔银子不就结了,东西确保不会失去的,即算皇宫大内之宝也难免被盗。”
柴老二道:
“大人,你们这福来客店……”
戈连伸手一拍柴老二肩头,道:
“别多问,你照开赌场,铁掌柜是你着人打伤的,他就在你这儿疗伤,如有差池,后果你是知道的。”
柴老二活脱像个泄气皮球,他愣然呆坐在椅子上半晌他似才会过意来。
“我走了,铁掌柜就拜托你了。”声音之大,整个地牢的人全听得到。
柴老二一路殷勤相送,直到柴家赌坊大门口。
戈连却头也不回的回福来客店去了。
柴老二匆匆到了柴房外高声吩咐:
“快把铁掌柜抬上来,着人马上请大夫来,快!”
郝元亮与郝元光对望一眼,郝元亮来到柴老二身边:
“东家,你怎的前踞后恭,搞的什么名堂?”
柴老二道,
“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铁成刚又被送回东角的小客厢房中,柴老二为他请来白虎镇上的名大夫瑞康来诊治,那瑞康原是个满人,不知怎的却在这白虎镇上悬壶济世。
铁成刚虽然伤的全不是要害,可也给他带来莫大痛苦,前三天他全是睡梦中疼醒过来的。
今日已是第四日,第四日他已感到头上足下的疼痛减去大半,并已开始在心中琢磨如何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就在这天从白虎镇西方三尖山清风台,来了五十名青衣壮汉,其中有两个骑马的那是“混世头陀”田寿与“清衫秀士”卓文君。
一行人缓缓的往向白虎镇北面山道上移动,他们行动神秘,杀气腾腾,宛如要找人拼命的架势,除了“冬冬”足音外,连一点别的声音也没有。
便在这枯燥的气氛中,卓文君马背上一挺身,抖动缰绳与前面的“混世头陀”田寿并肩前驰,轻声道:
“田叔叔,以你老看,于叔的蓝旗社兄弟们会及时来会合?”
田寿头不转目不移地直视着前面,道:
“他们蓝旗社的人总不会死光了吧,难道六支旗的人全跟着于柏天走了不成?”
卓文君道:
“可说不定,蓝旗社地面广,买卖多,加上于叔又不在,不走他们的人全分散出去了。”
田寿猛的偏头,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有一半掩了半张·面,他嘿嘿笑着道:
“就算没有于柏天的蓝旗社,难道你就不及小柱子了?别忘了田叔我还在呢。”他一顿又道:“记得往年你不是这种畏首畏尾的人,怎的年岁才长上那么几年,你就全变了个人似的,敢情当真是初生犊儿不畏虎,长出犄角倒怕狼了,没出息!”
涎脸一笑,“清衫秀士”卓文君道:
“侄儿绝非怕事,就算田叔没及时赶回清风台,侄儿也要找上大刀寨一拼,卓文君的命可以不要,可也绝不能毁了爹和于叔田叔三位老人家的威名。”
“哼”了一声,田寿点头,道:
“勉强算是我大哥的儿子,多少还有那么些骨气。”
卓文君一笑,道:
“本来就有骨气,常言道得好,老子英雄儿好汉,更何况我卓文君得天独厚的还有两位爱护得我无微不至的叔叔呢!”
田寿冷冷一笑,道:
“好小子,几年没见,田叔我发觉你的嘴巴更甜了。”
卓文君笑笑,道:
“嘴甜的人多半口是心非,侄儿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田寿摇摇头无奈的道:
“自从你小子染上恶习,经常的溜出清风台上赌场,你可知道你爹同我们两个老叔是个什么光景,几次三番你爹要砍你手指,全被老于和我拦下来,记得老于说的一句话,潜龙自有升天日,浪子也有回头时,时辰一到,自会幡然醒悟过来的,如今你能自动回来清风台,田叔不希望再看到你往柴家财坊跑了。”
卓文君一笑,道:
“人为一口气,佛挣一炉香,柴家赌坊诱我上当,几乎难以自拔,这次回来就是要整那姓柴的王八蛋,我要看着姓柴的砌高楼,再看他楼塌了,方消心中一口怨气。”
田寿斜目怒视,道:
“光景是说了半天你还要往那沙窝淘井越淘越深的鬼地方跑了!”
轻松一笑,卓文君道:
“田叔只管放心,如今侄儿手中捏着的是至尊,姓柴的手上十成十的大憋十,现次见面的时候,也就不是姓柴的光屁股滚蛋之日,娘的老皮,我会连他的那座大宅院也掠入我手中的,嘿……”
田寿奇异的道:
“整完了柴老二后,你小子还赌不赌了?”
卓文君一拍胸脯,道:
“只一搅倒柴老二,田叔呀,就算场场让我赢,侄儿也连正眼不瞧一下。”他一顿足道,“侄儿荒唐,害得爹千里迢迢找到大漠而生死不明,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天下父母心。”
田寿鼻子一抽,道:
“我大哥望子成龙,清风台的基业可不能落在一个赌鬼儿子手上,有一阵子我那老嫂子也太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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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卓文君一叹,道,
“自从爹失去消息后,妈也苍老多了,这几年全是阿倩在操持着清风台的里外大小事务,也难为她了。”
田寿冷冷道:
“有道是家败被人欺,这年头只见锦上添花,哪见雪中送炭人,清风台有我大哥在,大刀寨再嚣张也不敢下手掳去小柱子,你该知道,这光景只是他们谋夺清风台的前奏,只怕血洗清风台的日子为时不远了。”
卓文君冷厉的双目怒视着远方,沉声道:
“清风台因为一时疏忽才为小人所逞,如今清风台四村八部落全已加强戒备,再加上田叔一番安排,大刀寨再狠也将弄他娘个灰头土脸。”
便在这时候,田寿摇指着前面一个山包,道:
“那地方叫元宝山,蓝旗社的人马不知到了没有?”
卓文君立身马背望去,道:
“四叔,未见动静嘛!”
元宝山就是在白虎镇东北方二十几里地方,是田寿约蓝旗社的人在此会合的地方。
原来那日田寿在白虎镇西方荒山中一举击死如意楼石总曾五人再与那“偷魂老祖”风啸山戏谈之后,即匆匆赶往三尖山的清风台。
为了追找大哥卓清风,“混世头陀”田寿已快两年未到这清风台来了,如今听得卓文君先己而返回清风台,他还真担心这个赌迷侄儿回来又走,光景不是有一阵子那卓文君连他的两个老叔也躲着吗!
那三尖山下面的清风台,地处在一座龙系的山头下面,有一道山溪悠悠的自清风台前面流过,便在这龙头前面三里内,四个大村落,分布在沿山溪附近,深林密青已变得落英缤纷,流水荡漾已是寒意砭骨,就在这秋末冬初的大山里,清风台这两年萧条多了。
四个大村落中住的人,实际也是清风台的子弟,他们平日耕地打猎为生,三尖山出产各种名贵药材,因此卓清风把他的子弟兵分住在清风台四周,帮他们成家立业,这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