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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茵冷冷哼一声,道:“我倒不大相信此阵在阻挡敌人上面有如许威力,待我一试便知。”
纪香琼一手已抓住她衣领,说道:“姊姊不可中了此人诡计。”
齐茵讶道:“诡计?有什么诡计?”
纪香琼道:“他的手下尚有多人在屋外窥伺,姊姊如若冲入阵去,势必施展毒手杀死多人。这么一来,他其余的手下奉命进来结阵的话,再对付姊姊之时,定必人人尽力拚命,免得被姊姊所杀,这一来威力陡增,对你有害无益,换句话说,他乃是利用几条人命激起别的手下们拚命之心,你何必中他诡计?”
齐茵秀眉一皱,忖道:“我虽是不怕中他这等诡计,但香琼她口气中好像认定我决计不能一出手就破去此阵,不能一举擒下那老家伙,这一点倒不可多加考虑。”她若不是亲自见到纪香琼学识渊深无比,那是决不肯轻易相信她的意见。
三绝老人冷冷笑道:“纪姑娘果然聪明绝顶,世上恐怕很少人能够向你施诡弄诈了。”
纪香琼道:“好说、好说,但我若然当真那般聪明的话,今日就不会陷身这等险恶之地了。”
齐茵接口道:“我虽是无法一出手就擒下了你,但夏侯空此刻尚在我掌握之中,我只要抓起他做人质,不怕你不低头认输。”
夏侯空微微一怔,他这时离齐茵只有七八尺远,心知若一纵退,齐茵定必如影随形般跟到,当此之时,她为了定要成功,手法之重辣可以想见,因此他果真不敢轻易动弹,免得她猝然发难。
三绝老人神色丝毫不变,道:“姑娘若是仗恃武功,胡作非为的话,恐怕只有自己吃亏。”
齐茵猛觉衣袖一紧,纪香琼说道:“姊姊不要着急,三绝老人正要假借你手杀死夏侯空呢!”
齐茵感到难以置信,道:“我虽曾听说万孽法师视人命如草芥,唯恐天下太平无事,但他亦不会容许门下之人自相残杀的吧?”
纪香琼道:“万孽法师然虽没有这样鼓励他们,但他门下之人个个自私自利,争权夺势,当然无同门之情。”
夏侯空道:“纪姑娘倒是很会血口喷人。”
纪香琼淡淡一笑,道:“这话可是当真?好吧!我这一关认输便是。”
此言一出,夏侯空面色为之一变,他变色之故,前文已经说过,但纪香琼决定认输也有很深的用意,第一是她自知过不了这一院。第二是她晓得自己如若过不了这四院,则夏侯空将被他师兄处罪,这一来说不定迫得夏侯空叛变,自己也因而有了逃生的机会。
三绝老人第一次泛起欢愉的笑容,道:“姑娘既是认输,那就要按照约定行事了。”
纪香琼道:“这个自然,我隐湖??屋一派从此不再踏入江湖,本人也留在此地,但齐姊姊却可以离开。”
三绝老人对齐茵不大放在心上,道:“好极了,老夫这就派人送齐姑娘安然离开敝庄。”
纪香琼乘机向夏侯空望去,只见他面色变化极为剧烈,一望而知他心情波动得十分厉害。
纪香琼自然明白这是因为她过不了这四院,以致他的命运落在他师兄三绝老人的掌握中,虽然事实上她很难过得这“书画院”的一关,但她也是有意认输,希望能激得夏侯空叛离师门,此计如若成功,在“万恶派”方面折损一员大将,实力削弱,而在自己这一方来说无形中增强了实力。
她自从因薛陵之事,查出了朱公明的恶迹。又从齐家庄之会得知了不少事,对万孽法师的用心和手段都大有认识。晓得上至国家民族,下至江湖武林,若要太平无事,唯有诛除万孽法师这一派的人才行。
此所以凡是能够打击万恶派之事,她都用上心机手段,宁可暂时失利,例如她自愿对三绝老人低头认输,折损了师门声誉也在所不计,又例如金明池这个人,她在对他未有感情以前,亦是为了要收服此人,才下了许多功夫。
且说那三绝老人心中大感得意,拍一下手掌,两名黑衣大汉从对面门户奔入,躬身待命。
三绝老人道:“你们领路送这位姑娘出庄,不得怠慢。”
齐茵转眼向纪香琼望去,但见她含笑点头,便不出言反对,谁知纪香琼却道:“不行,我得亲眼见到姊姊走出庄外,才能放心。”
三绝老人冷冷一笑,道:“使得,但你须得让老夫手掌笼罩穴道。”
话犹未毕,纪香琼面色一沉,道:“我不喜欢你,若然定要如此,那就叫夏侯庄主出手。”
三绝老人觉得很难坚持己意,当下只好答应了,夏侯空走到纪香琼身边,伸手??住她的手臂,沉声道:“鄙人的武功虽是比不上金兄,可是这刻只须内功一发,仍然能把姑娘立毙于掌下。”
这话自然是威胁她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惨遭杀身之祸。
纪香琼道:“少罗苏,走吧!”
话声未歇,一阵钟声随风传来,三绝老人面色微变,纪香琼瞧在眼中,顿时醒悟,必是金明池业已闯出十三元大阵。
第24章
齐茵跟随那两名黑衣大汉走出这一座四方屋子,折回头穿过园子,又经过十余重屋宇院落,到达最初入庄时那座俗气的大厅内。
三绝老人跟在最后面,仍然由那八名抱刀大汉在前面护卫。纪香琼看了这等阵仗,便知这三绝老人本身武功一定很有限,远比不上夏侯空,同时也就恍然大悟他为何这么轻易放过齐茵,敢情他根本不晓得她的厉害。这些都是反败为胜的要紧因素,当下默默筹思计策。
夏侯空脚步一停,道:“姑娘可以从这处望见外面的庄门,只要眼见齐姑娘出庄,便算没有失约。”
齐茵打头遥望看三绝老人,道:“老头子你小心一点,我迟早有法子收拾你。”
三绝老人仰天冷笑,竟不屑作应。齐茵心念一转,道:“你这糟老头子敢情瞧不起我?嘿|嘿|我也不服气你那个什么天堑阵法,你敢不敢命他们到外面院落中试一试?”
纪香琼心中大喜,忖道:“齐姊姊总算做对了:“三绝老人道:“这事何难之有?”一挥手发出号令,顿时从侧门涌出另外八名劲装大汉,他向他们吩咐一声,这八名大汉便迅快出厅,在院落中摆开阵势。
纪香琼趁此时机,向夏侯空悄悄道:“你真忍心把我扣在此处不成?”
夏侯空不禁一征,双眼望在厅外,口中低低说道:“你最好别向我使用手段。”
纪香玟轻叹一声,又道:“像你这等文武兼通的绝世之才,若然埋没在这等隐僻之地,岂不可惜?”
夏侯空眼中露出凶光,道:“你以为我不会下毒手震死你么?”
纪香琼道:“我那一点得罪你?使你如此气恼?”
其实她心中雪亮,知道这是因为夏侯空从她的话中,已听出她迫他反叛的心机手段,但她更深知对付这夏侯空之道,须得装出还未曾察破他的心事的样子,不过此法得看什么样的人施展方始有效,那就是必须他心中瞧得起之人使用,方能使他入彀,说穿了只是“虚荣”二字作祟。此时厅外院落中的齐茵已取出她的黑色丝鞭,此鞭名为乌风鞭,宝刀宝剑不能伤毁。但她心念一转,道:“你们等一等,这鞭子对付别人尚可,对付你们却不行。”说罢,大步走到厅门。
夏侯空和纪香琼都在厅门外的台阶上,只有三绝老人躲在门内,由八名大汉分守在门口。此所以纪香琼能够跟夏侯空低语。
齐茵修炼过“远听”之术;所以把他们的对答都听在耳中,她可真怕夏侯空发动震死纪香琼,才故意藉词走近他们。
她道:“妹子把你的长剑借我一用。”说时,伸出左手等接。
夏侯空刚一伸手,要替她取下背上之剑,齐茵眉头一皱,厌恶地道:“谁要你动那剑?”
夏侯空不觉一楞,纪香琼便自家取下长剑,连鞘递给她,这时耳中听到齐茵传声道:“暂时别放手,等到没有危险时方可收回手掌。”
纪香琼的长剑刚刚被齐茵碰到,顿时感到一股清冷之气传到手上,紧接着透入经脉,很快就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充塞在她五腑六脏。
她这才晓得齐茵不但功力深厚,而且路数奇奥莫测,居然能把她的内力传到自己体内,护住内脏要害,这一来最多这只被夏侯空擎住的左臂折断,决计不会丧命。
齐茵施展出天下罕有人知的“广寒雪魄功”上乘心法,暗暗护住纪香琼,顿时大为放心,冷冷道:“夏侯空,这刻若是全凭武功的话,你定难在我剑下走满四招,你信不信?”
她这话有根有据,并非胡吹牛,要知她师父广寒玉女邵玉华乃是天下三大高手之首,曾经创出“奔月四式”,这四式已是她一生武功心得精华之所聚,不论任何时间部位均能出手,但这起手第一式却大有讲究,若是容她走到最厉害的部位出手,那是谁也不能全身而退,不久以前,齐茵诛那青鲨侯周肯之时,就是用出这“奔月四式”,那时金明池曾暗中传声指点周青,连踏数次空门,使齐茵不能发挥全力而没有出手,但金明池当时只是存心戏弄于她,所以指点了几次之后就不做声,齐茵的脚步一踏上方位,顿时一招就杀死了周肯。
这只是金明池与她师门渊源密切,才窥看得出端倪,早一步化解她的杀着。如是旁的高手甚至金明池身在居中,亦未必就能够化解。
且说夏侯空听了她这等挑之言,如何不知她有意搭救纪香琼,但他却想不懂这纪香琼现下尚在他掌握之中,她怎能毫无忌惮?
他微微一笑,道:“姑娘先过敝师兄的天堑阵法的滋味,再谈论武功如何?”
齐茵目光落在纪香琼面上,问道:“姊姊怎么说?”她乃是间她要不要马上发动攻势抢救她?但这一来,当然要牺牲一条左臂了。
纪香琼这刻对齐茵的武功大具信心,微笑道:“姊姊等一等,夏侯庄主可能听我的话,另我明师专攻武功之道,将来再向我们两人挑战。武功力面自然向姊姊挑战,而文事方面则找我再作较量。”
夏侯空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