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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不为妾-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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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甜美的嘴唇……我就这么自夸就这么美死我吧,我看你们要怎么和我比!



还有,这是一个观念各趋极端的时代,惊风骇浪的奇装异服,与古板刻薄的礼仪制服兼收并蓄,服饰文化永远是时代变迁的缩影



。那位虽生得几分姿色的,只会穿绿色衣服的以骗人为乐的青小姐,倒不如多看看我烙印着新旧观念和东西文化剧烈碰撞的专用舞衣



。



女人啊,女人。



女人就是这么不争气地为自恋与自卑之间的细微界线,为不同的男人引发同样无聊的战争。



我缓缓步入厅堂,自然引来一阵啧啧之声,押不芦花的样貌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大方得体地行礼过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抬眼



看看那个被我心底念过多少次的人——他还是那么清秀俊朗,只是,似乎消瘦了好多,却依然精神烁烁。我如普通女眷第一次见到他



般细细看他,段功的桃花眼总带着一种善意的微笑,可偶一抬头,偶一回顾, 又放出一种凌励的光,似乎能穿透人的灵魂,一直看



到你的内心深处;他显得有些疲惫, 有些寂寞,但总掩不住那种勃勃英气。



我轻轻叹气,无声的那种,却单单落入了青缨如狡黠的眼。她偏偏没如我想象中那么俗气,淡绿色素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



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她很聪明地在一时间微笑起来,起身对我还了礼,便落落大方道:“梨涡杏眼桃花面,阿盖公主果然



绝美盖世。”



身为当朝皇帝赐封的公主,气质当然不能输于她,我客套地同她卖弄起文字上的大刀:“绿水荡漾晚莺啼,云淡湖堤若烟生,久闻青小姐机敏聪颖,今日一见竟如此清新脱俗,幸会幸会。”



女人间的互相恭维是一剂猛药,不是药到病除就是药死翘翘。席间上下能听出来的,显然不知道我和小青想上演的会是那一种,皆屏住呼吸不做声响。特别是她那不争气的倾城老爸,居然没一点儿首富的爆发样,骨痩嶙峋一无所觉般只有缄默。莫说父王与段功坐在一起,那靠权力扶植的威势总抵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威势。不过比起某人的老爸,俺们老爸比较有思想无代沟,与王妃相视而笑后,很无痕地插断我们先前的语锋,和蔼可亲又不失威严道:“女儿如此盛装,真是若天仙下凡,几年前在宫中习得的舞蹈可是忘了?”



父王语气里有种在外人面前责罚我的东西,但抹不开满脸娇惯宠溺地笑,最让我诧异的是,连平时不与我说半句的王妃也一齐笑得那么花枝乱颤,着实雷人。我在须臾间左思右想,又在脑中回放几式即将遗忘的步法,既而微笑颔首:“诺,为了代表云南各族人民对大英雄的感谢,阿盖愿边歌边舞,献丑一曲。”



我故意用露骨炙热的目光凝视端坐其上、极少说话的段功,顺便观察一下有了阿祥的青小姐有没有嫉妒的趋势。答案很让人扫兴,结果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发现,段功再怎么变,作为大理王爷总管的身份时,脸皮总会薄上不少。这不,被我盯多了表情也有些不自在,明明无话找话还依然那么温文有礼:“公主愿歌?段某荣幸之至。不知公主将歌唱何曲?”



好在这话问得刚和我意,我笑颜如花,用指尖触碰一下颈上之物,方道:“阿盖曾写诗一首,歌曰《金指环》也。”



哼,和你冷战这么就,我也不是个吃素的主。知晓你的软肋就是嫉妒,嫉妒着几年下来我身上一直揣带的物件,和它的主人,我就偏偏绞尽脑汁作诗为它,看你耐我何?



思索间,乐师制备完毕,我跳舞所需踏节的盘和鼓都已经摆好。我轻轻向来宾席上座点头示意,便从容而舞,形舒意广。这舞我前后练过不下十次,印象一直深刻得奇。自信心极度膨胀的心遨游在无垠的太空,自由地远思长想。开始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接着舞下去,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辣立,又像斜倾。不经意的动作也决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鼓声。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不为之而折服,更何况,还有杀手锏在后面呢!



稍尔我静静坠落,如樱花般凄美盘旋坐于地面,乐师的管弦也截然而止,只剩下类似hip…hop节奏的鼓点还在进行。不错,这就是我此次的最大创新——元代说唱,公主rapper,抢不到眼球才是怪异!



一曲《金指环》被我说唱得颇有中国风的别致味道:“将星挺生扶宝阙,宝阙金枝接玉叶,灵辉彻南北东西,皓皓中天光映月。玉文金印大如斗,犹唐贵主结配偶,父王永寿同碧鸡,豪杰长作擎天手。”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口中诗词如玉珠落盘,铿锵节奏鼓舞人心,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曲毕舞终,满堂无不掌声雷动,阿盖公主再次名满昆明城。



后人也因押不芦花这日之表现而赞美不已,纷纷曰由此可见我歌舞文学才华和歌舞造诣之深。



那原本还暗暗有些清高的小青,也显然输得心服口服,自斟美酒敬于我,聊表歉意。我达到目的,亦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大方仰头而饮,乘兴而歌。孰料这里的美酒不同别处,后劲大得离谱,小小一杯已经兴奋得让我当着全府上下唱起了《发如雪》。偏偏我的酒品差得离奇,我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理智目睹我百分之七十的奔放着,已然斜靠在大英雄的桌前,反复重复着那句古代闺中女子听了都该脸红的——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倾城老爷”找到马屁的台阶,话突然多了起来,笑眯眯地俯身向父王一拜:“既然公主对段英雄如此喜欢,不如……”



“不可通婚,”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如坐在黑暗之中的丞相车力特穆尔,这时突然起身,冷冷道:“主上,请三思。”



第六十一章 二次求婚



第四卷 月



作为黑夜的匕首,



月刺伤了落日的太阳



瞬时,星星低声歌唱



千年的轮回和诉说,



写在了传奇的反面



一杯淡茶,一轮清月,浅浅影子。



此话一出,显而易见,众宾客好端端的心情就被这厮捣坏。我也突然酒醒,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洗脚盆的冷水,看车力特穆尔的眼



神从不解再次转为愤恨。



“父王不好意思,我插句话,”我面上对父王的方向浅浅一笑,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心里咬牙切齿,笃定这人的行为必定就是



传统小说套路里面作梗的小人,鄙视之鄙视之:“丞相所言为何?高丽和我朝还通婚来着,这里怎么就不可通婚了?”我几步走近车



力特穆尔,他刘海下藏着的那只瞎眼显得尤为无情恐怖,看得我说话突然有点颤抖:“嗯……你倒是说说看。”



他丝毫不忌惮我以身份悬殊的咄咄相逼,实际上,以他掌握的权力,也大可不必理我。此刻,他依然保持着丞相的姿态,走出席



间几步,愈发正色道:“想我大元朝北逾阴山,西极流沙,东尽辽左,南越海表,适千里者如在户庭,之万里者如出邻家,疆域远逾



汉唐。而对于立功不过几日的,弹丸之地小首领,怎可以一国公主下嫁之?”



那“倾城老爷”立场的坚定程度实在不怎么样,许是因为自己资助了几个钱,这时又十分在理地边点头边捋胡子,嘴里镇定道:



“丞相所言有理。”



小青一副看不下去的尴尬表情,手藏在桌下用力拉拉“倾城老爷”的衣角,嘴形不动地低声喊了“爹爹”。



谁让自己大半个月前已经选择回来继续当公主,现在车力特穆尔偏偏就把婚姻结合在国家政治上,我实在无话可说。充满希望把



视线落回到平时娇纵我的父王上,沉稳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俏丽的王妃端坐在一旁,轻轻冲我摇了摇头。此刻我才真正明白夜说



过的话,“不是所有丞相,都能肆意左右藩王的决定……”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牵制,我也不知道他出于何种目的屡次在我和段功之间搞鬼……我只是非常肯定,这个曾被我画



像的腹黑丞相,正在一步一步破坏我应得的幸福。我气红了眼圈,贝齿轻咬的嘴唇止不住的发抖。余光间,一道青色的影子慢慢出现



,我连忙转过去,只见段功正努力用单手支撑着桌子缓缓站起,丝毫无恃功而傲或是因为官职等级而缩曲的感觉。几年之后,他告诉



我,之所以那时能如此不卑不亢,是因为他那时好想对无助的我说:你跟任何人都是平等的,而且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以免给自



己带上不必要的精神枷锁。



“丞相,此言差矣。”短短几字,声音清透如月夜竹叶上的露水。不着盔甲的段功就是如此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他谦谦君子的



样子一时间感动得我几乎哭泣。他强忍足痛站立,不输礼节,对丞相车力特穆尔深深一拜,曰:“据段某所知,朝廷尚无一项法令用



以禁止蒙族与他族通婚。再者,大理地区是云南最早的文化发祥地,丞相所言与梁王之上,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爱情这玩意,不仅仅能够让顶天立地的男儿的霸道化作绕指柔,同样也能够融化女人心中的冰山。眼前朦胧的雾气里,摇曳着段



功温和的笑容,我看得却是有些痴了,嘴里不禁叫出声来:“阿奴……”



“丞相有心了。”父王终于启颜,说了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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