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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是这样吗?”原本发闷的心口突然一畅,安宁嗤地一声笑出声来。冷眼看着太子,平声道:“请在路边停一下。”
急刹车,不管这里是不是允许停车,太子停下车,转头看着安宁。
打开车门,施施然地下车,安宁回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太子。“我想,那个人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女人心是最不好掌控的。不过,我想他还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在女人面前说话,是要用脑子的!因为女人都是很小气的……”
没有说话,太子沉默地看着安宁甩上车门,走到前面去伸手拦车。目光微闪,他的嘴角扬起。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带起一阵风冲过安宁的身边……
错身而过。
谁,都没有回头……
第二卷电视风云 第一百零一章 反应
安宁始终都不知道那一夜古天勒究竟面对了些什么。虽然在电话里,他故作轻松,却仍然能够听到那一抹沉重。拿着电话,却说不出那些劝慰的话。在真正的伤痛面前,一切的言语都不过是空。想陪在他身边,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却遭到拒绝。张开嘴,却开始咽下了反驳的话语。
这个男人,或许永远都改变不了他的大男子主义。那样强的自尊心,连伤痛的表情都不愿被最亲近的人看到。
在电话里不再说什么,可脚步却一直未曾停顿。
还是第一次到他所租的小公寓来。房子有些旧了,可离公司却很近。站在他的门外,絮絮地对这着手机说着那些小乖搞笑的趣事,听着他偶尔发出的沙哑的笑声,听得出有一丝勉强。可是哪怕是勉强,只要他还会笑就好。
突然之间沉默下来,静了两秒,安宁低声道:“我对小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吃饭。只有吃饱了,才会有力气继续生我的气,才能和外婆捣蛋……”
挂断电话,她把手里的粥碗放在门前,敲响房门后,在听到脚步声时,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转身下楼。走下两楼,在拐角处站下,听到上面打开门的声音,她的嘴角牵出一抹浅笑。
在计程车里接到他的电话,虽然仍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粥很好吃”,却已经让她觉得满足。
安宁知道,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代替他的痛苦。不管身边有谁,痛苦总是要靠自己熬过去。而且此时的她,也不轻松。
当她回到家时,已经夜深了。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美艳转头看她的目光,安宁还是暗暗叹了一声。
知道是逃不过的,虽然今天已经身心俱疲,她还是微笑着走过去坐下,刻意把受伤的手腕埋到身体下面,她只用左手挽着妈妈,把头靠过去,“不要骂得太凶啊……”
瞥她一眼,李美艳用手指戳了下她的头,“你还知道我要骂你吗?”
“嗯,我知道……因为你是我妈啊!”含糊地应着,安宁半闭上眼。
“是啊,我是你妈……”低低一叹,李美艳抬起手拭去眼角的泪,“为什么每一次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你操心担忧的时候,总是又一次地为你愁为你慌呢?阿宁啊,妈不是要烦你,你工作上的那些事,妈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问了。可是现在……”
瞥一眼合上双眼,不知是在听还是已经睡过去的安宁。她苦笑,却仍然低声道:“明明阿文那么好,你为什么就偏偏不喜欢他呢?闹到现在这样……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偏偏还是喜欢这样……妈也知道,那孩子长得那么好,是个女孩子都会心动了。可是……”又一声叹,她反手推了安宁一下,“累了,就去睡吧!你说,你要怎么和小乖说呢?”
朦胧中,安宁听到那一声低叹,“改天带他回来吃一餐饭吧!总是要见见面的……”
想到过当自己和他站在一起时,会被那些媒体怎样说,也想过老妈 会怎样说,也为该如何向小乖解释这件事而苦恼过。但既然那样做了,一切就只能顺其自然。
在早上吃早餐时,安宁试图用简单的语言向小乖解释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小乖居然抬起头用很明白的语气对她道:“我知道啊!男女朋友就是说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想要在一起,看着对方笑就开心,看着对方哭就会难过,然后在情人节的时候还会送礼物和收礼物……”
“谁告诉你的啊?”安宁眨着眼,小心翼翼地问。她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早熟了吗?
“我打电话去问干爹了啊!”小乖很认真地看着她,“我也很喜欢坐我旁边的小美啊!好喜欢她笑的样子,只要上学就会想和她一起玩。不过干爹说,男孩子要有男子气概,不能总是听小美的话的……”
一头黑线,难道是自己太忽视了儿子,竟然错过了他的初恋吗?这个对感情一知半解的小家伙,究竟会搞出什么事啊?揉着儿子的头,安宁还在苦恼,却感觉道小乖在拽她的衣角。低下头,看着儿子有些别扭的表情,她眨了下眼用目光询问。
用脚蹭地,小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了下头,又勇敢地抬头看着妈咪。“妈咪,你给古叔叔礼物的时候,可不可以也送小乖一份啊!”见安宁挑起眉,他忙道:“小乖会很乖的!所以妈咪可不可以还是最喜欢小乖啊?!”
心头一酸,安宁抱着儿子,轻轻地吻着他的脸颊。“妈咪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是外婆,最爱的男人就是我们小乖了。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取代小乖在妈咪心中的地位……”捏了下小乖的鼻尖,她抿起唇,有一丝丝的坏,“那么小乖呢?到底最喜欢妈咪还是小美呢?”
“咦?”看小乖挠着头,一脸的困惑表情,她故意瘪了下嘴,做出委屈的表情,“小乖好坏呀!妈咪都说最喜欢你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公平!”
被她的作态吓到,小乖紧紧抱着她的腰,一叠声地嚷着:“小乖最爱妈咪,最爱、最爱妈咪了……”
“这还差不多!”得意地抱着儿子,安宁抬起头,看着老妈微笑的脸,柔柔地笑着。
打电话给哥哥,原本是想说一声谢谢的,可吞吞吐吐,却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居然要哥哥来对小乖解释她这个做妈妈的感情问题,真的让她觉得有些汗颜。
大概感觉到安宁的犹豫,哥哥也不多说,只是淡淡地道:“道铭sin的舞室来吧!今天想跳舞。”
安宁怔了一下便一口答应。跳舞不是哥哥发泄情绪的方式,显然这次约会是为了她。
在铭sin的舞室里,一曲接一曲的舞蹈,直至大汗淋漓地倒在地板上。头顶着头,两人形成一条直线。
安宁抓开被哥哥丢在脸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汗,翻个身,正好从哥哥的头顶看他精致的面容。
虽然哥哥没有说,但从他的细微表情和今天的状态而看,安宁隐约地觉得哥哥今天并不是很开心。反复思量,她隐隐猜到一些原因。
之前金马奖组委会突然公布自今年起金马奖有了新的规章。就因为这个和金像奖一样的新规定,《霸王别姬》将无缘本届的金马奖。虽然这个规定并非针对哥哥本人,却绝对是针对《霸王》这部电影的。
在金马奖初创时,单只一个名字,就已经明显透出一种政治倾向。金门,马祖,两个台湾当局所标榜对抗大陆之战地。金马,这个名字,隐含着一种隐晦的文化反共思想。不过在1962年,一个由台湾“行政院新闻局”主办的电影奖项又怎么可能绕过政治这一关呢!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三十年之后,居然还会发生因为不希望把奖项授给一部由大陆投拍的电影而突然更改规章的事情。
金像,金马,再加上内地的百花,分明是华语电影汇总的经典之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华语电影的最高荣誉,即使是得到了国际大奖的头衔,却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虽然哥哥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安宁想哥哥一定也觉得很遗憾吧!在去年的金马奖捧着最佳歌曲奖时他还曾经说过希望明年会捧起另一个奖杯。言犹在耳,却到底还是落空。哪怕他因程蝶衣这个角色得到了一个日本影协的影帝头衔和戛纳的提名,可对哥哥而言,更希望的还是得到华语电影圈的肯定吧?
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对他而言很是遥远的政治原因。多荒谬的理由,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伸出手指,拭去哥哥颊上的一滴液体,安宁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可是一颗心却突然很酸。
睁开眼,张国容微微笑着,依然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是阿波罗的孩子,永远都生活在阳光下,全不见一丝阴霾。温暖着别人却将所有的忧伤埋在心底。
“哥哥,我想做你的垃圾桶。”不知不觉,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看着哥哥怔住的表情,安宁也有些窘。
哥哥却突然翻身而起,几乎碰到安宁,让她吓了一跳。“真的要做我的垃圾桶?”伸手拍拍安宁的肩,静了两秒后,张国容突然开骂。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脏话,但那一句句有理有据的贬斥,却也让安宁听得有些愣神。“那群不懂艺术,把艺术当武器看的混账家伙……”
喘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直眨眼的安宁,笑了一下,“是不是吓到了?”
摇头,安宁怔怔地看着哥哥,突然展颜一笑,扑上去揽住哥哥的腰,“多骂一些啊!”
被她一扑,身子一歪,几乎跌倒在地板上。哥哥笑着打她的额头,“傻了?居然想听骂人?要不要骂你呢?”
“好啊!”安宁毫不犹豫地应着,倒让张国容有些意外地看她。迎着他的目光,安宁笑着,眼中却隐隐闪现着水意。
哥哥,我喜欢你这样把什么都说出来。
所有的不满和所有的不快乐。
虽然没有把那一句说出来,但张国容却显然已经明白,望着她的目光也愈显柔和。最后,只是揉了揉她的短发,淡淡道:“你这样剪短了头发更像——一只小狗啊!”
大窘,安宁做出不满的样子,可自己却也忍不住笑起来。坐直身,和哥哥一起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只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