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法,你还说……总之,村民对于嘉平有所不满是大气候,于海因为自己比较好、比较高的威信,又因为敢站出来和于嘉平针锋相对是小气候,大气候与小气候……于勘他们背靠大气候失败,但是于嘉平成功了,虽然得票不是最多的。而你呢,背靠小气候,反而……这怎么可能呢?”于爱军又迷惑起来。“真没有想到,你成了他们(指于嘉平和于海)势均力敌的较量的唯一受益者……那怎么不是……怎么就不是我呢?”于爱军叹气说。
“我当时只是分析,并不是猜测。而且我也不敢肯定说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王金凤对于爱军的分析很感兴趣,但是因为丈夫最后一句抱怨似的话感到难过。她不想就丈夫提出的问题讨论下去,而是接着改变话题说:“于海说,他担保我能做上村长。明天,假如丁镇长来,他就要丁镇长给我任命;如果丁镇长不来,他就要求于嘉平承认我这个村长。他说,作为草帽村的副书记,他有这个能力。而且,他说他既然承认了我这个村长,我就会是村长,一定是。明天他会在办公室给我安排桌子,然后要求于嘉平办理交接。”
“他以为于嘉平会这样听话?”于爱军果然被王金凤的话题吸引,他有所顾虑——按照此时他的心情,也许却是代于嘉平不服气——地说,“他始终是一个副书记,他的工作都要于嘉平安排,何况你呢。要说到丁镇长,他更是在你面前说大话了。你想丁镇长会听他的话?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于海叔说的挺有信心。我也……”
“你怎么?”
“我觉得于嘉平不至于不承认我。”
“为什么?”
“他首先认为我是一个女人,比不得你和于海。他连我都不敢承认,他还敢承认谁呢?假如重新来一次选举,他敢保证自己就会成功?而且,照目前的形式,他敢这样去做吗?”王金凤尤其冷静说。
“哼,重来一次选举做什么?镇党委直接任命不就行了。”于爱军不赞成妻子的分析。“于海叔说的挺有信心又有什么用?就拿今天白天,连个李主任他都不敢怎样,他还说那些大话做什么。我觉得,在办公室里给你安排个座次他还是能办到的。无论小道消息还是从面上,你这回肯定是进入村委会了,要么村长,要么就是一个村委会委员。实际上呢,就是替代刘莹做了新一届的妇女主任。这样看来,那个座次还用他安排?于嘉平早晚不得给你安排?”
“你怎么也不相信起你的于海叔了?”虽然和丈夫有不同意见,但是王金凤没有同丈夫继续讨论接下来于嘉平可能的做法。她对一脸冷淡和不服气的丈夫笑道,“于海叔说的是让我做村长呢。”她提醒丈夫。
“我是说他做得了主吗?”刚才听王金凤关于选举的方方面面的分析,于爱军也觉得,于海支持自己的媳妇胜过自己,否则,自己不会败得那样惨。他因此而气愤,不禁在妻子面前诋毁了于海几句,在心里骂于海“老狐狸”。如果说王金凤的当选对于爱军还有一点影响的话,那么就是令于爱军避免了“夫妻皆败”可能给他带来的尴尬、羞愧、难堪甚至是痛苦。但是正如人们意外地遇见一件有利于自己的好事一样,在短暂的欢快和庆幸之后,往往会想到,当初自己为什么不更聪明伶俐一点,于是那件好事给自己带来的欢快(务实说,应该是利益)会更多一些。
“明明自己得票最多,自己不去争取,还要谁替你做主?要么走马上任,要么辞官不做,如果只是希望别人替你做主,我觉得还真是不如不做这个村长。做个‘傀儡’村长,做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村长有什么意思呢?就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王金凤心里有一些话说,但是她没有长篇大论说下去。她的内心显然很是有些激动。
“你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还想怎样?”于爱军讥讽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难道还是一个怎样的厉害人物吗?”
王金凤知道自己刚才的说话有些过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平心静气接受丈夫的指责和嘲笑。她沉默着。
“你还能怎样?你还想怎样?”于爱军绕口令似的挖苦妻子说。
“那我宁可不做这个村长。”王金凤抬起头,面对丈夫的挑衅脸上露出坚定坚决的神情,丰满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脸蛋因此显得轮廓分明,凹凸有致。她的一双漂亮而水灵的大眼睛瞪起,比之平日的温柔更增添一种自信与渴望被理解却不能够得到的孤傲的美丽之光。她对着丈夫说,“你没做上村长时就说过要带领百姓致富。你说现在的一些当官的根本不为老百姓办事,整天就是吃喝,办起事,哪怕是分内的工作,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你说你要做个好村长,实心实意为村民办事,解决问题,不摆架子,不应付了事……你既然能。我为什么不能?”
“说这么长远干什么,等干上村长再说这些话不迟。”于爱军仰起脸眼睛向上看着天棚顶说。
王金凤看着丈夫不冷不热的表情,心里想:丈夫还没有从落选的阴影中走出。他性格磊落,却不能坦然面对失败;他尽管心地善良,却不能单纯到拒绝嫉妒。他有着常人的七情六欲,一样的爱慕虚荣。此时最能安慰他使他打起精神支持自己的不是自己有怎样的理想,又将怎样去干,而是自己的软弱无助,被选上村长后的茫然失措。
“你说的有道理。我的信心都来自于海叔,可他只是个副书记,他凭什么能给我安排办公桌子,能要求于嘉平和我办理交接呢?我想,我也许根本干不上村长,别看我的得票多,那又有什么用呢?何况,我一个女人,有什么本领呢?现在社会上的事情又是这样的难办,可是我又没有一点儿经验。”王金凤叹一口气,“虽然于海叔支持我,但是他会是真心的吗?镇党委和于嘉平肯定是不支持我,还有,就是许多村民,包括投我票的,他们也并不支持我。他们没有想到我会被选上村长,他们羡慕我也嫉妒我,心里多么希望重新选一次呀。重新选一次,他们就不会把票投给我了。我这次是侥幸成功,我心里很明白。爱军,我多么希望是你被选上而不是我呀。或者,我们都没有被选上,我们出去打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然后逛夜市,买好吃的。那多有意思。可是现在,明里暗里,大家各施伎俩,勾心斗角的。为了一次选举,村里人不知被分成几个派别。过去大家关系还可以,现在却闹起意见,意见大的人对面走过故意绷起脸连声招呼都不打。幸亏他们还不是主角,你说这都至于吗?人前兄弟,背后小人的,简直是不认亲疏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早一点退出的好。既然村长这样难做,不如就让给于嘉平算了。到那时,我们作为旁观者也可以看他的热闹,说他的笑话。行,干脆我们就退出去,这时候还来得及。”
于爱军一愣神。
“不,你明天一定要去走马上任,看于嘉平敢拿你怎么办!”
2。 第一章
草帽村的村两委办公室一共五间房,通过一面墙壁和一扇棕黄色门板上镂有花草鸟雀图案的极精致的房门一分为二,于嘉平在里间办公,占两间房;于海、于海山以及会计于朋在外间办公(于廷之的座位暂时空着),占三间房。 早上于海和王金凤来得早,可是办公室里除了于朋,于嘉平和于海山已经早到了。于嘉平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不久,从办公室的窗户上就看见于海和王金凤走进大院,他一只胳膊肘支在能泛出光华的办公桌上,用手掌捧着半边脸面向窗子仔细研究了这个穿浅蓝衫子的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人的仪态步伐,相貌颜色,待王金凤要走到办公室门口位置,他微笑着走出去迎接她。
于海独自走进办公室。于海山在于嘉平后边迎出来。他很注意自己的身份,没有靠近王金凤。
“欢迎,欢迎,”于嘉平笑着说,只不过嗓音约略沙哑,熟知他说话的人倒也觉不出怎样。他的微胖的脸映着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的还不甚热烈的光辉,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于书记来的真早。”王金凤想不到于嘉平会这样客气,也想不到自己的招呼会这样自然说出。她仔细体会这一时刻自己的内心感受,竟然没有预料的那样激动而紧张。她诧异自己的心情的平静程度胜过于嘉平对自己的简单、直接而礼貌的招呼。
“哎呀,我们不来得早,难道是要刚刚上任的村,”于嘉平无缘无故打一个顿,“村主任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吃‘闭门羹’不成?”
昨天晚上,于嘉平和镇党委刘书记通过电话。刘书记在电话里征求于嘉平的意见:是否由镇党委出面免掉这个毫无工作经验的女村长。于嘉平在极短时间内权衡利弊思考了一下。他认为由镇党委出面免掉王金凤,他自己也不好去做这个村长,首先是“师出无名”,“名不正言不顺”,他心不安。如果重新组织一次选举,他不敢说自己就能被选上,而于海不一定选不上。免掉王金凤,自己又不做村长,镇党委必定要他指定一个人。他推荐谁呢?自己的二哥?不要说刘书记不会同意,对于勘、王奎发(于嘉平还不想被人认为是狡诈)也无法交代。感到难为,于嘉平的思绪还是回到王金凤身上,他忽然觉得承认这个女村长并不是什么坏事。第一是自己尊重了选举,尊重了草帽村的老老少少,落得个主持公道的好名声,这样也有利于今后自己作为村党支部书记的工作的开展;第二是王金凤那么年轻,政治工作经验没有,将来在工作中遇到难题,还不是要依赖自己?尽管眼前她是于海的人,可是朋友没有天长地久的,唯有利益可以永存。况且她和于海连朋友都不是,只要自己善于指引,难保她不靠向自己;第三是他承认了王金凤,于爱军和大友岂不是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无形中于海又少了多少帮手?第四,使得于海的各种阴谋不能得逞。于嘉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