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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一份合同,因为等着第二天要用,特准她把合同带回家里做。
而很快,亚馨就把那份合同打好了,本以为准备第二天带到公司去。想不到,中途钱佑宇却打电话过来,让她把合同送到一个叫金香的歌厅里,说是客户过来,要看看合同。
亚馨不得已,正好永逸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有应酬,晚了可能就不过来了。
所以,看看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末了,亚馨只好拿着那合同,打车到约定的地方把那合同送过去。
亚馨到了金香,本以为送了合同就可以走了,想不到,钱佑宇那两个朋友,硬是不放亚馨走,非要亚馨留下来。
钱佑宇呢!坐在一边看着亚馨微笑,含蓄而不失分寸地说:“亚馨,如果你回去没有事,就留下来吧!他们都没有恶意,无非是大家在一起坐坐聊聊。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如果,你明天因为起得晚迟到了,我保证不扣你的工资。”
亚馨实在不好意思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她现在执意要走,那就真的太不识抬举。看那两个人,虽然热情的离谱,人倒是周周正正,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加上,有钱佑宇在,他们总不至于有什么龌龊的企图,于是,她只好留了下来。
随后,那两个人都各自要了一个小姐,反而是钱佑宇没有要,他不动声色地把身子挪到了亚馨的身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了亚馨。“来吧!这是红酒,我在里面加了一些雪碧,”他注视着她,温柔的目光在她的眼际游动。他深沉地说了一句:“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醉的。”
亚馨的脸一红,那目光,那语调,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暗示?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语言?她有点不知所措了,心头一乱,下意识地接过酒杯,就将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豪爽。”那两个人一起拍手。钱佑宇叫他们一个魏哥,一个曹哥。姓魏的那个一听就是吉林人,也听出了亚馨的口音,于是,这房间里的话题就打开了。
结果,整个一个晚上,那合同送来的毫无意义,好像钱佑宇根本就忘了这件事。他们谈吉林的烤肉,谈吉林的白肉火锅,谈吉林的牛肉锅贴,朝鲜冷面,谈着谈着,亚馨的兴致就高了起来,她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她的脸色镀上了一层嫣红,她的笑靥带着深深浅浅的涟漪摇曳在嘴角。
于是,她的酒杯一次次被注满,她的笑声开始像铜铃一样回荡在房间里。钱佑宇始终没有把目光从亚馨的脸上转开,这个小女孩,从第一次见面,来公司应征的那一天,就用那双清清亮亮又黑又深邃的大眼睛击中了他。
然后,是她的坦白,“我学历不高,我没有工作经验,我只读过六个月的文秘培训,我对电脑现在仍然不是搞得太懂。”他看着她笑,眼里流露出一种少有的好奇,“那既然这么多不足,那你来干什么?”
于是,她的脸色晦暗了,睫毛低垂了,掩住了她那黑黑亮亮的眼珠。她整张脸都红了,她嗫嚅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以为,我应该还会有点小小的运气。”钱佑宇哈哈大笑,“你真的有运气。”完全说不出当时的情绪,他毫不迟疑地当即敲定。“ ”
于是,亚馨破格成了他的秘书,尽管她真的如她所说,什么都不懂,她青涩的像一个刚从娘胎出来的孩子,对这个社会,对很多东西,她都一窍不通,唯一有的是,她的那份坚韧,那份抗打击的能力。
然后,亚馨很快表现出了她那卓越的领悟能力,她真的在极短的时间里掌握了电脑。她好学,她认真,她还有一颗上进的心,这让他惊异而激赏。
于是,他对她的那份注意更加频繁了,更加刻意了。但是,他知道她对所有的追求者都是一个态度,知道她不是那种用金钱可以打动的女孩,所以,他从来不刻意去做什么。他做的含蓄,做的得体,他生怕她被吓跑,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开始无法克制对她的那份掠夺的欲望。
、你是个骗子
尤其最近,她的笑容似乎更多了,眼睛更亮了,她的脸更生动了。天!她美得让人开始窒息了。在一种无法克制的情绪中,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把亚馨叫了过来,他希望能够和她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多一次相处。
还好,亚馨来了。还好,她这么开心。他从来不知道,她这么爱笑,每次在公司,她的笑容都是矜持的,点到即止的,充满了敷衍和客套。第一次发现,她的表情散开了许多,她眉宇间的那份忧郁散淡了,他情不自禁地展开胳膊不动神色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亚馨没有喝多,尽管她状态带着那么一抹醺然如醉,但是,她没有喝多,因为她最近高兴的快发疯了。尽管这份幸福是沉重的,还带着那么一点伤感,尤其当永逸深夜离开的时候。但是,已经够了,她已经满足了。
所以,在她清醒的思维中,她感觉到了钱佑宇这个动作。随即,亚馨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嘴唇含着一个兴致未尽的笑容,她转身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不好意思,我要先出去一趟。”还好,这里的卫生间在外面,她可以借这个机会摆脱那份尴尬。
卫生间门口,有个衣着□的小姐正懒洋洋地斜靠在墙壁上,惬意地吐着烟圈。亚馨瞄了那个女孩一眼,好漂亮的长相,好性感的身材,一定有三六,二四,三六的尺寸。看着那女孩,心里有份莫名的情绪突然从意识的底层涌了上来,一年前在广州的那一幕重新跳回了脑子里,试想如果不是她遇到了永逸,也许她现在仍然还在那个世界挣扎。
然后,她突然间心头一暖,就忍不住想起永逸了,特别的想,原来仅有一天没见,她就想他想的要命。这一转念之间,她立即醒悟到自己的手机没有带出来。如果,永逸这个时候给她电话,或者,永逸忙完了事情,临时改变主意过去了,看到她没在怎么办?她心里一急,索性卫生间也不去了,转身她就往回走。
这个时候,身后,对面那男卫生间的门开了,似乎有人出来了。随即,那斜靠在墙壁上的女孩就擦着亚馨的肩膀向后面出来的人扑了过去。“帅哥,你怎么去这么久?”“谁让你在这等我的?”
亚馨怔了一下,好熟悉的声音,她的身子一僵,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慢慢转过身,去看身后的男人。立即,她的脸白了。从卫生间出来的人竟然是永逸,那个肉弹一样的女人正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倒挂在他的身上。
而永逸竟然也没有拒绝,他的眼神醺然欲醉,他的脚步都是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发现前面有个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随意看了一眼,有片刻的功夫混沌了一下,立即脸色大变,他身体里的酒意集体飞走。
亚馨一瞬不瞬地瞪着他,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轻轻地互相磕着,但是,没有挤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神沉痛,沉痛至极。
对,他今夜不能过去,因为他有应酬;对,他为了她几乎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到娱乐场合了;对,他这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你。尹亚馨,你相信他么?谎言,你看他多么惬意的状态啊!手里的那个肉弹还是他的心头好,不像她有一个干巴巴的身材。他喜欢女人身上有肉,那会使他觉得那是飞在云端。
她的表情吓坏了永逸,她那喷涌而出的眼泪吓坏了他,永逸顿时醒觉了。他心惊肉跳地扯下她身上的那个女孩,“亚馨。”他惊叫一声,几乎是扑着冲了过来抓住她。
亚馨一把拉下他的手,她转身往回跑。走廊的尽头,钱佑宇迎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突然间,亚馨不知是何种想法,她飞一样地冲过去,扑向了钱佑宇,然后,她就在永逸面前直接将钱佑宇吻住。
永逸疯了,他脸色青白不定地冲过去,一把扯过亚馨。他涨红着脸,不管不顾了,他怒声喊:“你干什么?你听我解释啊!”
亚馨眼泪一股脑地往下流,愤然甩开他胳膊,她转身拉着钱佑宇的手就往回走。“走,我们走,”她大声喊:“钱佑宇,你带我走,今晚我是你的。”
钱佑宇身不由己地被亚馨转过身去,有点怔忪,有点迷糊,也有点明白,同时心口的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深刻地看了一眼永逸,什么都没说,真的跟着亚馨往前走。
永逸气急败坏地直跳到他们面前,瞪着钱佑宇,他不管不顾地嚷起来,“你不准带她走,她是我的女人。”
原来如此,钱佑宇皱起眉头,有根针在他的胸口游走,那种被针刺的感觉又加深了。他扬起下巴,目光凌厉地看了看永逸,从上到下溜了他一遍,又看了看永逸身边那个肉弹,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最后,他把目光转给了亚馨:“你怎么说?”他说:“我尊重你的意见。”
亚馨擦干了眼泪,她扬起了下巴,目光迎视着钱佑宇,她极为清醒肯定而决绝地说:“你带我走。”
“不可以,尹亚馨,你敢,”永逸声嘶力竭地喊。他害怕了,亚馨那异常坚决的表情吓坏了他。他拉住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好,我们回去谈谈,如果经过今晚,你决定走,我不拦你,但是,我今天宁死都不会让你这么走掉。”
然后,他转头看着钱佑宇,“钱先生,我们今天这个见面有点尴尬,事实上,你可能对我一无所知,而我对你却特别了解,也知道你对亚馨的照顾。说实话,你一直是我最忌讳的人物,在亚馨所有的追求者中,你是我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希望我们彼此尊重,你不要乘人之危。”然后,他不由分说,抱起亚馨就走。
亚馨拼了命挣扎,她用脚踢他,他瞪着她,“你最好保持风度,因为你这样子很难看,不要让你的形象在你那个钱总面前毁于一旦。”“好,你放我下来。”这句话很管用,亚馨真的不动了。
永逸放下她,直接拉着她回了他那间房。打开门进去,和屋里面的两个男人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两句。那两个男人看见那脸色青白不定的永逸,和那哭的跟梨花带雨的亚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愣住了。
在那两个人的惊愕中,永逸拿好包拉着她退出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