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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幽月-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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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温婉一笑,赧然捧出半簸箕野山药来,递给灵宝看:“等水烧开便可以煮了,客人别嫌弃才好。”

炕上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山药,灵宝脸都羞红了:“不不不,我们怎么好意思,唉,我们带着干粮呢……”

说着她逃也似的跑出屋子,从雪橇上的行李中翻出面饼和酱肉,进屋塞进妇人怀中:“这个给孩子吃,别饿着孩子。”

妇人低下头,泪水便落在面饼上:“客人,这不妥当……遭逢乱世难得自保,岂能将救命之物分匀给别人……”

“那这山药怎么解释?你不和我一样吗?”灵宝笑笑。

妇人深道一个万福,望着炕上孩子冒着饥火的眼睛,歉然道:“小儿无状,客人见笑。”

她不再推辞,径自走到灶台前拿刀子剖开面饼,薄薄切了一片酱肉夹进饼里,先递予炕上孩子疗饥。之后珍之又珍的收好灵宝的馈赠,妇人又帮灵宝热上干粮,倒了开水给她喝着驱寒,二人坐在桌边等贺凌云回来。

一个时辰后便听见门外犬吠,凌云扛着捆柴火,咯吱咯吱地踩雪回来,整个人被雪覆得花白。灵宝冲出门,扑上去拂他身子,小手冻得通红:“累不累?”

“还好。”贺凌云满不在乎道。其实他是鲁班门前弄大斧——论使斧子灵宝才是高手,砍柴更是不在话下。奈何她如今被凌云收服,凡事自然都得以凌云为先啦。

炉灶里有了柴火,连炕也烧热了,孩子吃饱后心满意足地昏昏睡去,三个大人便围炉闲话。贺凌云当心地向妇人打听:“这里距离采石矶还有几日路程?”

“客人有滑撬,至多五天便到,只是……客人一定要赶到那里去吗?”妇人皱眉道,“如今那里只怕有燕兵呢。”

“这我已听说,怎的夫人也会知道?”贺凌云不动声色地问。

“客人不知,前几日燕国大军打这儿经过,说是燕王亲征,去打江南采石矶呢。”妇人心有余悸地回答,“那天夜半就听窗外马蹄山响,我起身一看——浩浩荡荡的火把铺至天边,好壮观人马。”

贺凌云与灵宝对视一眼,抱拳向那妇人一揖道:“天寒地冻的,雪也未见停。在下与拙荆能否在夫人这里叨扰一夜?明天一早便走……”

“哪里话,贵客是我恩人,还请别计较我孤儿寡母身份微贱。”妇人福了福身子,点头答允。

翌日清晨,凌云与灵宝收拾上路,在给狗套绳圈时,贺凌云蹲在雪里悄声问灵宝:“你真要把狗留给这家人?”

看这家窘迫,怎养得了狗,只怕他俩一走,这狗儿迟早被他们打了牙祭。灵宝自然明白(看经典小说来——》://。shunong。/书农书库)贺凌云的意思,她回头望了一眼破旧茅舍,狠下心咬了牙,赌气往雪橇上一坐:“当然,走吧……”

狗儿嗷嗷欢叫着拉动雪橇,二人与茅舍母子就此挥手告别。路上灵宝抱着贺凌云的腰,小脸贴在他背后怅然道:“我明白(看经典小说来——》://。shunong。/书农书库)你的意思,可人命比狗儿要紧,对不对?”

“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贺凌云抖着缰绳,在风雪里开口,“虽然我们替伤狗留了口粮,却只救得一时,我觉得那家妇人知书达理,恐怕真会信守诺言,到时候养活这狗倒要拖累他们了。”

灵宝一怔,没想到凌云担心的是这个,登时心慌负疚:“我没想到,我以为……”

“你呀,”贺凌云笑着咳了一声,安慰她的语气却逐渐变冷,“也许……等尽快解决一切,我们还能再回来看看。”

灵宝乖顺依地依偎着他,点了点头。

五日后到达采石矶,雪越发下得猛了。比起北方,江边的湿冷更叫人难以忍受,及膝的深雪挨着人裤腿,没走几步便融化成冰水渗得人骨髓刺痛。

恶劣的天气却正可以掩护灵宝与贺凌云,他俩找户人家安顿好雪橇,趁夜色凑近军营,杀兵剥衣打扮成士卒混入燕军大寨。月黑风高,鹅毛大雪里火把尽灭,只一座座帐篷往外透着些微光亮。灵宝被凌云牵着,还没走多久,便在抬头时冷不防看见黑黢黢营前大柱上吊着两具尸体,正挂着冰凌在风中转悠。

这一惊非同小可,灵宝差点尖叫出声,贺凌云及时捂住她的嘴巴,二人悄没声隐入一座帐后。他俩刚藏好身子,两名老兵便拎着酒葫芦打前方经过,路过吊尸时其中一人咳嗽一声,悠悠叹道:“可惨……”

“嘘,老弟,你难道也不想活啦?!”另一人压着嗓子提醒他。

偏偏那叹气人借了酒劲,执拗道:“我想活就能活?燕王都下令啦,三日渡江不得,随军大臣尽数处斩!眼见这长江封冻,舟楫难渡,官爷们都要掉脑袋,我们焉能得活?”

贺凌云与灵宝在暗处偷听,只听得另一人沉默了一会儿,咕咚咕咚灌下几口烧酒,也忍不住慨叹:“都怨那谣谶,什么‘长江日晦,半面龙出’,可不正撞了燕王忌讳!”

“听说这谣谶是从北边传来的,谁知是不是这两人蛊惑军心?只怕是燕王杀一儆百的手段。”那叹气人勾着脖子看了一眼,又在冷风中缩了缩脑袋,“唉,想当年,我也是在‘半面龙’将军麾下的,他到底……”

“嘘——”另一人按捺不住打断他的牢骚,扯着他歪歪倒倒走远。

贺凌云听不懂燕语,待得燕兵走远,方才悄悄问灵宝:“刚刚他们说什么?”

灵宝曾久居燕地,燕语娴熟,这会儿赶紧翻译给贺凌云听。贺凌云听罢沉吟半晌,冷笑道:“军心不稳,那燕王只怕焦头烂额,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灵宝望着贺凌云眸中寒光,心尖发颤地搂着他:“凌云,千万当心……”

燕王大帐在军营正中央,原本贺凌云与灵宝想要摸到那里,深更半夜也未必容易,谁知三更时分,正营主帐忽然火把大亮,一时风雪中人影憧憧、纷乱嘈杂。

贺凌云与灵宝装成士卒,趁乱混在人群中摸清原委——原来今年天降奇寒,江面竟全部冻结,正巧两名燕国细作在江南形迹败露,于是索性背着火药趁夜烧了江南水师的战船,冒死踩冰过江回到燕营将功赎罪——饶是风雪连天也敌不过火药的厉害,据说江南水师损失惨重。

燕王元昕夜半无眠,得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连日来的积郁一扫而空,兴奋过头,竟突然头疼旧疾发作,这可忙煞了随军太医。

贺凌云与灵宝在纷叠人影中对视一眼——人多难脱身、手杂好摸鱼,时机好坏参半,正愁没下手处,却听得帐内太医高呼:“龙医女,快去请天师大人!”

“哎——”清俏一声答应,龙白月灵活的身影从大帐中跑了出来,匆匆往西边赶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令贺凌云与灵宝都愣住,他俩略一犹豫,决定暂且相机行事。二人在暗处潜伏妥当,须臾后便见紫眠袖着手独自冒雪前来,雪光映得他面色清寒,神情凝肃。

他弓身进帐,不大一会儿帐内便安静下来,闲杂人等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贺凌云与灵宝悄声靠近,耳朵紧贴着冰凉的帐篷,在风声中仔细辨认帐内声息,隐约听见紫眠道:“陛下病情已稳定,太医可回去安歇。”

太医早被元昕旧疾扰得不胜其烦,难免懈怠,加上年迈畏寒,自然愿意回去睡觉。他信任天师大人,便欣然留下紫眠一人照料烂摊子。贺凌云心中一动,按捺了一会儿,果然听见紫眠舌灿莲花,次第将帐内侍者打发出去。

“他似乎也另有打算?”贺凌云在灵宝耳边轻语道。

灵宝一怔,心怦怦直跳。

这时帐内元昕的声音虚弱响起:“天师……朕情形如何?”

“陛下只管安心静养,两日后便可起身走动。”紫眠温声应答。

“不,只怕朕等不及,”元昕声音提高些许,“朕明日便要起身,长江冰封正是天助朕也,朕当御驾亲征,一举拿下江南水师。”

“陛下,两名密探可以踩冰过江,大军岂可冒险南渡,即使天再寒,也不可能将天堑完全封冻。”紫眠心平气和地分析,像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令伏在帐外偷听的贺凌云狠狠拧眉。

元昕冷哼一声:“你是担心大军踩破冰面,葬身鱼腹?哼,做什么没有风险,难道还要等到春日冰雪消融,再以战船渡江?朕已经等得够久了!”

“臣只是担心陛下的龙体。”

“不妨事,”元昕沉吟片刻,又道,“天师可以再给朕一方丹药,务必使朕明日可以行动自如。”

“……是。”

俄而紫眠从帐中掀帘走出,略与侍卫交代几句,北风咆哮渐紧,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忽然他身子一动,偏头向贺凌云与灵宝的藏身处望来,贺凌云赶紧搂着灵宝往暗处一缩,心下大惊。他一径往坏处想,却未见紫眠再有动作,似乎一切只是巧合。紫眠毫不起疑地继续说话,淡淡几句后便转身离去。

“现在是好机会。”贺凌云凑在灵宝耳后说道。

“不再等等吗?”灵宝身子微微发颤。

“等不得,你刚刚也听见情况有多危急,”贺凌云松开灵宝,一双寒眸紧盯着帐前守卫,在暗夜中灼灼如鹰隼,“我去解决那帮侍卫,你来望风。”

灵宝惶恐地点点头,贺凌云用面巾掩住脸,正待冲出去,呼啸寒风中一只雪球却倏地砸中他的背心。凌云心下大骇,猛回头看清站在他身后几丈开外的人竟是紫眠,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紫眠并未走远——他本就有备而来,只是为防元昕生疑,才假意出帐取丹药,却在与侍卫交谈时发现了躲在不远处的鬼祟黑影,因此特地绕到他们身后,与二人照面。

狭路相逢,冷冷对视,贺凌云见紫眠的毫无愧色,敌意冲昏他的头脑,胸臆血气狂涌着,在风雪中冲上前一把揪住紫眠前襟,双目中凌厉的杀气仿佛要将他洞穿。

紫眠顺着贺凌云的冲劲在雪地里滑开几步,他的长发被大风吹散,往日与凌云的交情历历在目,此刻却似乎跟着体温一起被寒气带走。他倏地抓住贺凌云的胳膊,一双眸子冷冷与他对峙:“别冲动,你动手只能是白白送死。”

“你想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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