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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是紫眠醒了!她惊喜的回头看他,可他的眼神却没落在她身上,只淡淡的看着岸边的轿子。
轿帘没有掀开,宰相的声音却沉闷的响起来:“换个人做事也不好,什么都跟老夫通报,看来错过了好时机。”
轿前的一个轿夫忽然低头一揖:“殆误时机,属下该死。”
“算了,谨慎也有谨慎的好处,下面好好做事。”
“是。”
就见那人一声令下,两名手下飞快的窜入水中,向紫眠的船游过来。紫眠在船上不动声色,只管对着轿子开口:“宰相大人,何苦步步相逼。”
“不是老夫要与你为难,你我都在朝中,你想做什么老夫都看在眼里,不得不管。”
“宰相大人,你杀了朝廷命官,真那么有把握事后可以一手遮天粉饰掉?”龙白月急得哭骂,“紫眠大人不是李家药铺那九条人命。”
“是啊,龙花魁。”轿子里宰相冷冷开口,“紫眠大人一向谨慎,如果不是你透露他在修炼内丹又没有味觉,老夫还没机会寻到他的软档下手。银子我已经给你送去了,没想到你还插手阻拦了柳老鸨的任务,这个我算你另立一功,报酬另算,你还是先下船来吧。”
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却炸聋了龙白月的耳朵,她脑子嗡嗡作响,呆呆的跪在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反驳,嗓子却哑住发不出声来。宰相太过老谋深算,清楚怎么整治她。几句话就颠倒黑白,轻易置她于死地。
他只消叫紫眠恨她,就足够毁了她了。
龙白月好象吃了一记闷棍,所有感官都麻木了,她茫茫然抬起头来看紫眠,眼睛却干涩住,往日寻求恩客垂怜时收放自如的泪水,此刻竟然半点也流不出来。
紫眠的脸冷似寒冰,是她往日没见过的。他果然在恨她——他当然得恨她!
他仿佛对宰相的话置若罔闻,只掉脸向她看来,没责备没怒骂,只是目光寒冷,冻裂了她的心。
蓦地一口鲜血又涌出紫眠唇角,气急攻心,打破了他的冷硬自持。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不得不俯身扶住船舷。
龙白月慌了,眼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落下来。她爬过去抱住紫眠,仰脸看他,嘴唇嗫嚅着却无话可说,任由紫眠的血滴在她脸上。
“下船吧。”紫眠抿抿唇角,开口。
“不,不,”她哭着摇头,“我不下船,除非我死了。”
紫眠的目光蓦然一动,仿如初春破冰的暖流,他向龙白月伸出手去,执起她紧握的拳头。
岸上宰相可没有耐心任他们缠绵,他已经成功激怒紫眠,加剧了他的伤势,这样好的时机他不可能放掉。一声令下,原本做货郎打扮的一个人从货担里抽出弓箭,点燃箭矢引弓上弦,咻的一声火箭飞出,直直的向紫眠射来。
紫眠依旧看着龙白月的手,却好象浑身长着眼睛,身子只一让,火箭就被他躲过,咄的一声钉在船舱门上。
这时候宰相终于掀起了轿帘:“即使功力衰微,还是没办法伤到他吗?伤脑筋,先烧船吧。”
接二连三的火箭落到船上,事态已经千钧一发,可紫眠却依然不动声色,他只管掰开龙白月的拳头,一个盒子从她手里滑出来,落进紫眠掌中。
是明窗尘托付给她的太一金丹!
紫眠打开盒子,手指顿了一下,还是取出三颗金丹噙进嘴里。
“不,不要,”龙白月慌忙想阻止,“多吃会死人的。”
“闭嘴!”仿佛怒气在这时候姗姗来迟,紫眠恶狠狠的瞪着龙白月,目光又怒又恨,吓得她浑身一软。
他乘机甩开她,金丹开始发挥效力,让他浑身精力充沛好象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损伤。
他站直身子,肩后长发因为运功奇异的飘散开,中衣袖子在空中猎猎扬起。有火箭向他门面袭来,却在逼近时纷纷掉进湖中。金色的落日余晖一黯,紫府的湖面忽然风浪大作,湖与城里河道相连的铁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暗的雾色茫茫。滚滚浓雾从后面卷涌上来,伴着疾风骤雨电闪雷鸣。
“啊——”紫眠在风雨交加中狂喝一声,咬着牙念出一串口诀。他的双眸闪烁着慑人的精光,苍白的脸在闪电刺下的光芒中显得阴鸷诡谲。风云变幻中只见他衣袖凌厉的一挥,巨大的船只立刻飞速后退,消失在浓雾之中。
浓雾须臾散去,湖面也恢复平静,金色的落日照旧西沉,只是不见了紫眠的船。
“这,这是怎么回事……”岸边的众人目瞪口呆。
“缩地术。”宰相沉着脸将轿帘放下。紫眠的法力出乎他意料,这次他敢在行动中和他公然照面,就是冲着自己有十成的把握,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飞了。
以后再想要制住他,恐怕是难上加难:“回府。”
“大人,派去下水凿船的人还没上来。”他的手下迟疑着开口。
“早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还指望活着回来?”宰相在轿中冷哼一声,“起轿。”
【奇遇】
第十四章龙虎山
倾盆大雨不停的打在龙白月脸上,她惶惶然的爬起来,扶着船舷往外看,却见海天一线,哪里还有宰相他们的影子。
“天哪,这里是……”她张口结舌,傻看着船下庞大的波浪卷起雪花样的泡沫,击打着船身哗哗作响。
“呕——”翻腾的巨浪让她晕起船来,风浪颠簸中她抱着船舷好一阵呕吐。
天旋地转中有重物忽然撞上龙白月的腿,她低头一看,竟是昏厥的紫眠。她慌忙俯身抱住他,陪他一起顺着风浪东倒西歪,蹒跚着往船舱里爬。
好容易挣扎进船舱,龙白月将浑身湿漉漉的紫眠扶上床榻,自己先擦干身子,找了干衣服换上。收拾停当自己,她也不避嫌,又替紫眠换了身干净衣衫。好在盛夏的天气即使淋了瓢泼大雨也不觉得冷,她索性不焚香,只安静的坐在紫眠身边陪着他。
紫眠没过多久就醒了,他幽幽的张开双眼,愣了好一会儿才集中精神,开口问着:“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龙白月有些惶恐的回答他,“好象是海上……”
紫眠放下心来,眉头刚一松,却又立刻皱紧。
“大人可有不舒服?”龙白月看他皱眉,慌忙问他。
怎么可能会舒服,紫眠心说,却顾左右而言他:“扶我起来。”
龙白月立刻乖乖扶紫眠坐起来,看见他眼神望向自己,立刻心虚的低了头,不敢看他。
她心虚乖巧的样子让紫眠泛起一丝苦笑:“扶我到舱门口去。”
龙白月依言行事,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门口。紫眠身子倚着舱门,不做声的望着远处茫茫海天,龙白月只管陪着他,风雨飘摇中,竟是两人难得单独相处的时光。
要是能一直这样不问世事相依相偎就好了。
舱外雨势渐收,两人心情刚跟着轻松一点,就听见远远的传来呼救声。
“呀,出什么事了?”龙白月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就想上甲板看个究竟。她扶紫眠回船舱,将他安置在榻上,自己就要跑出去看,她在跑开的时候瞥见紫眠苍白的脸上神色凝重,心微微紧张了一下,却没有深究:“我去看看就来。”
当她跑到船舷边张望,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艘快要覆没的航船,航船翘出水面的一角盘踞着七八个船夫,正扬着双臂哭叫着向她呼救。
“有船难!”龙白月焦急的回头,却见紫眠已经走了出来,正靠着舱门看她。他墨黑的眸子波澜不兴,苍白的脸紧绷着,一言不发。紫眠的沉默让龙白月愣住了:“没,没法子救救他们么?”
“你要救他们?”紫眠轻声问,依旧无动于衷。
紫眠的船很快就行驶过遇难的船只,遇难船夫绝望的哭叫由远及近充斥了龙白月的耳朵,之后又被抛在龙白月耳后,求救声拉远变小,却始终像一只手,拉疼了龙白月的心,也仿佛离得越远,拉力越大,叫她越痛:“我要救他们,想想法子,求你了。”
即使宰相再如何伤害你,即使我再如何伤害你,紫眠,求你仁慈的对待苍生。在我们最无助的时候,是黎民百姓无私的施以援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龙白月的眼睛凄惶的对紫眠诉说着,叫他动容了。
“你真是个傻瓜。”紫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要是不出手相救,估计她要内疚一辈子吧。
船被紫眠操控着倒退,又行驶回遇难船只旁边,软绳梯被龙白月抛下来,在沉船的最后一刻,终于将七八个船夫救上了船。
“谢谢菩萨大恩大德!”遇难的船夫一上船,就扑通一声跪下磕头。
“不不不,是他救的你们。”龙白月慌忙尴尬的摇手,躲到紫眠身边。
紫眠紧抿着双唇,不动声色的拿身子将龙白月挡住。
为首的船夫其貌不扬,依旧感激泣零的道谢,不知是否因为他长得丑陋的缘故,龙白月看他巴结的笑脸都觉得像是涎着脸的无赖。
“二位就是我的再生爹娘,爹、娘,受小儿一拜。”那船夫言语粗鄙,更是叫龙白月皱了眉头。
其余的船夫是那人的跟从,惊魂一定,就开始在甲板上四处走动,更有两个溜进了船舱。龙白月隐隐觉得不妥,想上前阻止,身子刚一动,却被紫眠从身后反手拽住。
“老大,舱里没人,”一个船夫跑出来,手里竟拿了块金砖,“老大你看!”
另一个人更是翻出了紫眠的血衣:“老大,那男的身上挂彩。”
紫眠神色冰冷的看着这帮人围拢上来。龙白月吓的脸都白了。
为首的船夫狰狞的盯住弱不禁风的紫眠,冷笑着啐了口吐沫:“对不住了,这船得归我们。”
紫眠依旧冷静,他的毫无惧色惹恼了船匪,匪首扬起拳头向他揍来。紫眠身子一晃就要躲开,却蓦然想起身后还站着龙白月,动作不禁一慢,结果硬生生的受了一拳。
“啊——”龙白月尖叫一声,看见紫眠不支倒地,连忙扑到地上抱住一脸惨白的紫眠。
她伸手捂住紫眠嘴角冒出的鲜血,瞪着围拢上前的魔鬼一样的匪人,愤怒的尖叫:“你们要遭报应的——”
话音未落,船匪已经将紫眠从龙白月怀里抢下,毫不费力的将他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