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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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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清醒,愧耻无以自容。展转既久,更漏已残,愈恐天晓难以见人,乃解带自

经。婢觉救之,气已渐绝;辰后,始有微息。客夜间已遁。

生晡后方归,见妻卧,问之,不语,但含清涕。婢以状告,大惊,苦诘之。

妻遣婢去,始以实告。生叹曰:“此我之淫报也,于卿何尤?幸有良友,不然,

何以为人!”遂从此痛改往行,狐亦遂绝。

异史氏曰:“居家者相戒勿蓄砒鸩,从无有相戒不蓄媚药者,亦犹人之畏兵

刃而狎床第也。宁知其毒有甚于砒鸩者哉!顾蓄之不过以媚内耳!乃至见嫉于鬼

神;况人之纵淫,有过于蓄药者乎?”

某生赴试,自郡中归,日已暮,携有莲实菱藕,入室,并置几上。又有藤津

伪器一事,水浸盎中。诸邻人以生新归,携酒登堂,生仓卒置床下而出,令内子

经营供馔,与客薄饮。饮已,入内,急烛床下,盎水已空。问妇,妇曰:“适与

菱藕并出供客,何尚寻也?”生忆肴中有黑条杂错,举座不知何物。乃失笑曰:

“痴婆子!此何物事,可供客耶?”妇亦疑曰:“我尚怨子不言烹法,其状可丑,

又不知何名,只得糊涂脔切耳。”生乃告之,相与大笑。今某生贵矣,相狎者犹

以为戏。

○山市

奂山山市,邑八景之一也,数年恒不一见。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忽

见山头有孤塔耸起,高插青冥。相顾惊疑,念近中无此禅院。无何,见宫殿数十

所,碧瓦飞甍,始悟为山市。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中有

楼若者、堂若者、坊若者,历历在目,以亿万计。忽大风起,尘气莽莽然,城市

依稀而已。既而风定天清,一切乌有;惟危楼一座,直接霄汉。五架窗扉皆洞开,

一行有五点明处,楼外天也。层层指数:楼愈高,则明渐小;数至八层、裁如星

点,又其上,则黯然缥缈,不可计其层次矣。而楼上人往来屑屑,或凭或立,不

一状。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

不可见。又闻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又名“鬼市”云。

○江城

临江高蕃,少慧,仪容秀美,十四岁入邑庠。富室争女之,生选择良苛,屡

梗父命。父仲鸿,年六十,止此子,宠惜之,不忍少拂。

东村有樊翁者,授童蒙于市肆,携家僦生屋。翁有女,小字江城,与生同甲,

时皆八九岁,两小无猜,日共嬉戏。后翁徙去,积四五年,不复闻问。一日,生

于隘巷中,见一女郎,艳美绝俗,从以小鬟,仅六七岁,不敢倾顾,但斜睨之。

女停睇,若欲有言,细视之,江城也。顿大惊喜。各无所言,相视呆立,移时始

别,两情恋恋。生故以红巾遗地而去,小鬟拾之,喜以授女。女入袖中,易以己

巾,伪谓鬟曰:“高秀才非他人,勿得讳其遗物,可追还之。”小鬟果追付生,

生得巾大喜。归见母,请与论婚。母曰:“家无半间屋,南北流寓,何足匹偶?”

生曰:“我自欲之,固当无悔。”母不能决,以商仲鸿,鸿执不可。生闻之闷闷,

嗌不容粒。母忧之,谓高曰:“樊氏虽贫,亦非狙侩无赖者比。我请过其家,倘

其女可偶,当亦无害。”高曰:“诺。”母托烧香黑帝祠,诣之。见女明眸秀齿,

居然娟好,心大爱悦。遂以金帛厚赠之,实告以意。樊媪谦抑而后受盟。归述其

情,生始解颜为笑。

逾岁,择吉迎女归,夫妻相得甚欢。而女善怒,反眼若不相识,词舌嘲啁,

常聒于耳。生以爱故,悉含忍之。翁媪闻之,心弗善也,潜责其子。为女所闻,

大恚,诟骂弥加。生稍稍反其恶声,女益怒,挞逐出户,阖其扉。生々门

外,不敢叩关,抱膝宿檐下。女从此视若仇。其初,长跪犹可以解,渐至屈膝无

灵,而丈夫益苦矣。翁姑薄让之,女抵牾不可言状。翁姑忿怒,逼令大归。

樊惭惧,浼交好者请于仲鸿,仲鸿不许。年余,生出遇岳,岳邀归其家,谢

罪不遑。妆女出见,夫妇相看,不觉恻楚。樊乃沽酒款婿,酬劝甚殷。日暮,坚

止留宿,扫别榻,使夫妇并寝。既曙辞归,不敢以情告父母,掩饰弥缝。自此三

五日,暂一寄岳家宿,而父母不知也。樊一日自诣仲鸿。初不见,迫而后见之。

樊膝行而请,高不承,诿诸其子。樊曰:“婿昨夜宿仆家,不闻有异言。”高惊

问:“何时寄宿?”樊具以告。高赧谢曰:“我固不知。彼爱之,我独何仇乎?”

樊既去,高呼子而骂,生但俯首,不少出气。言间,樊已送女至。高曰:“我不

能为儿女任过,不如各立门户,即烦主析爨之盟。”樊劝之,不听。遂别院居之,

遣一婢给役焉。

月余,颇相安,翁妪窃慰。未几,女渐肆,生面上时有指爪痕,父母明知之,

亦忍不置问。一日生不堪挞楚,奔避父所,芒芒然如鸟雀之被鹯殴者。翁媪方怪

问,女已横梃追入,竟即翁侧捉而箠之。翁姑涕噪,略不顾赡,挞至数十,始悻

悻以去。高逐子曰:“我惟避嚣,故析尔。尔固乐此,又焉逃乎?”

生被逐,徙倚无所归。母恐其折挫行死,今独居而给之食。又召樊来,使教

其女。樊入室,开谕万端,女终不听,反以恶言相苦。樊拂衣去,誓相绝。无何,

樊翁愤生病,与妪相继死。女恨之,亦不临吊,惟日隔壁噪骂,故使翁姑闻。高

悉置不知。

生自独居,若离汤火,但觉凄寂。暗以金啖媒媪李氏,纳妓斋中,往来皆以

夜。久之,女微闻之,诣斋嫚骂。生力白其诬,矢以天日,女始归。自此,日伺

生隙。李媪自斋中出,适相遇,急呼之;媪神色变异,女愈疑,谓媪曰:“明告

所作,或可宥免;若有隐秘,撮毛尽矣!”媪战而告曰:“半月来,惟勾栏李云

娘过此两度耳。适公子言,曾于玉笥山见陶家妇,爱其双翘,嘱奴招致之。渠虽

不贞,亦未便作夜度娘,成否故未必也。”女以其言诚,姑从宽恕。媪欲去,又

强止之。日既昏,呵之曰:“可先往灭其烛,便言陶家至矣。”媪如其言。女即

遽入。生喜极,挽臂促坐,具道饥渴。女默不语,生暗中索其足,曰:“山上一

觐仙容,介介独恋是耳。”女终不语。生曰:“夙昔之愿,今始得遂,何可觌面

而不识也?”躬自促火一照,则江城也。大惧失色,堕烛于地,长跪觳觫,若兵

在颈。女摘耳提归,以针刺两股殆遍,乃卧以下床,醒则骂之。生以此畏若虎狼,

即偶假以颜色,枕席之上,亦震慑不能为人。女批颊而叱去之,益厌弃不以人齿。

生日在兰麝之乡,如犴狴中人,仰狱吏之尊也。女有两姊,俱适诸生。长姊平善,

讷于口,常与女不相洽。二姊适葛氏,为人狡黠善辩,顾影弄姿,貌不及江城,

而悍妒与埒。姊妹相逢无他语,惟各以阃威自鸣得意。以故二人最善。生适戚友,

女辄嗔怒;惟适葛所,知而不禁。一日,饮葛所,既醉,葛嘲曰:“子何畏之甚?”

生笑曰:“天下事颇多不解:我之畏,畏其美也,乃有美不及内人,而畏甚于仆

者,惑不滋甚哉?”葛大惭,不能对。婢闻,以告二姊。二姊怒,操杖遽出,生

见其凶,跴屣欲走。杖起,已中腰膂,三杖三蹶而不能起。误中颅,血流如沈。

二姊去,生蹒跚而归。

妻惊问之,初以迕姨故,不敢遽告;再三研诘,始具陈之。女以帛束生首,

忿然曰:“人家男子,何烦他挞楚耶!”更短袖裳,怀木杵,携婢径去。抵葛家,

二姊笑语承迎,女不语,以杵击之,仆;裂裤而痛楚焉。齿落唇缺,遗失溲便。

女返,二姊羞愤,遣夫赴诉于高。生趋出,极意温恤,葛私语曰:“仆此来,不

得不尔。悍妇不仁,幸假手而惩创之,我两人何嫌焉。”女已闻之,遽出,指骂

曰:“龌龊贼!妻子亏苦,反窃窃与外人交好!此等男子,不宜打煞耶!”疾呼

觅杖。葛大窘,夺门窜去。生由此往来全无一所。

同窗王子雅过之,宛转留饮。饮间,以闺阁相谑,频涉狎亵。女适窥客,伏

听尽悉,暗以巴豆投汤中而进之。未几,吐利不可堪,奄存气息。女使婢问之曰:

“再敢无礼否?”始悟病之所自来,呻吟而哀之,则绿豆汤已储待矣,饮之乃止。

从此同人相戒,不敢饮于其家。

王有酤肆,肆中多红梅,设宴招其曹侣。生托文社,禀白而往。日暮,既酣,

王生曰:“适有南昌名妓,流寓此间,可以呼来共饮。”众大悦。惟生离席,兴

辞,群曳之曰:“阃中耳目虽长,亦听睹不至于此。”因相矢缄口,生乃复坐。

少间,妓果出,年十七八,玉佩丁冬,云鬟掠削。问其姓,云:“谢氏,小字芳

兰。”出词吐气,备极风雅,举座若狂。而芳兰犹属意生,屡以色授。为众所觉,

故曳两人连肩坐。芳兰阴把生手,以指书掌作“宿”字。生于此时,欲去不忍,

欲留不敢,心如乱丝,不可言喻。而倾头耳语,醉态益狂,榻上胭脂虎,亦并忘

之。少选,听更漏已动,肆中酒客愈稀,惟遥座一美少年,对烛独酌,有小僮捧

巾侍焉;众窃议其高雅。无何,少年罢饮,出门去。僮返身入,向生曰:“主人

相候一语。”众则茫然,惟生颜色惨变,不遑告别,匆匆便去。盖少年乃江城,

僮即其家婢也。

生从至家,伏受鞭扑。从此禁锢益严,吊庆皆绝。文宗下学,生以误讲降为

青。一日,与婢语,女疑与私,以酒坛囊婢首而挞之。已而缚生及婢,以绣剪剪

腹间肉互补之,释缚令其自束。月余,补处竟合为一云。女每以白足踏饼尘土中,

叱生摭食之。如是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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