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王统照文集-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被热血洗过的标枪投在沙中。 

“水在飞流,冰雹掷击, 
电光闪耀,雪浪跳舞── 
 离开罢! 
旋风怒吼,雷声——, 
森林摇动,寺钟响起── 
 离开前来罢!”(七) 

“去罢;离开了你,我的祖国。 
那里,到处是吃人者奏着凯歌, 
我们一时撕不开伪善的网罗, 
过海去,任凭着生命的飘泊。 

“南方──碧远通的海波,曾经 
因战斗血染过的山,河。古城里 
阳光温丽,──阳光下开放着 
争自由的芬芳花萼。” 

生命,他明白那终是一片雕落的秋叶, 
可要在秋风蹈里,眩耀着 
春之艳丽,夏之绿缛,──不灭的光洁; 
才能写出生命永恒的诗节。 

司排资亚的水面,一夜间 
被悲剧的尾声掉换了颜色。(八) 
漩浪依然为自由前进, 
碧花泡沫激起了一个美发诗身。 

去罢! 
生命旋律与雄壮的海乐合拍。 
去罢! 
是那里晨钟远引着自由的灵魂。 
抱一颗沸腾心,还让它埋在故国, 
大海,明月,永伴着那一点沸腾的光辉。 

我默立在卧碑前一阵怅惘! 
看西方一攒树顶拖上一卷苍茫。 

没带来一首挽歌,一束花朵, 
争自由的精神,永耀着──金色里一团霞光。 
墙外,金字塔尖顶搭住斜阳, 
墙里,长春藤静静地生长。 
守坟园的少年草径上嘤嘤低唱, 
“这是一个没心诗人化骨的荒场。” 

注: 
(一)距雪莱埋骨的坟园不远,有一砖砌的金字塔式的建筑物,乃纪元前罗马将军 
赛司提亚司(Cestius)的大坟。 
(二)雪莱墓石上第一行字的刻字。 
(三);英国诗人克茨亦埋于此坟园中,他比雪莱早死一年。 
(四)雪莱墓左侧是雪莱友人楚劳耐(E。 J。 Trelawny)的墓,他在一八八一年死于 
英国。他的墓石上刻着──不要让他们的骨头分开,因为在生命中他们的两 
颗心合而为一。 
(五)雪莱墓上刻着莎士比亚戏剧“风暴”中的成语。 
(六)略取雪莱诗的语意。 
(七)略取雪莱诗的语意。 
(八)雪莱于一八二二年溺死于司排资亚(Sepzia)。 




又一年了 

又一年了,毒风横吹着血雨, 
大江边消失了年年秋草绿。 
一枝芦苇,一道河滨,一个样, 
受过洗礼,饮过葡萄的血浆! 

又一年了! 
 你又曾安眠在秋场的坟园, 
笔尖上的锐眼, 
 到处看透了这古国的灾难, 
你自然听到 
 激起每个人的灵魂的巨响: 
你早喜盼着 
“阿Q”的众生相会激起愤怒的风旋。 

生前,曾不发一声呻吟,不沈入凄叹, 
投一支标枪黑暗中明光飞闪。 
你的周围现在正演出民族的义战, 
血泊中的少年应记着当年的“呐喊”。 

中国也有翻身的一天, 
幽冥不隔喜悦的递传! 
四郊全奏着周年祭的壮乐, 
听:风、雨、炮、火、是壮乐的飞弦。 

鲁迅先生逝世周年日作 




正是江南好风景 

正是江南好风景: 
几千里的绿芜 成血茵, 
流火、飞弹消毁了柔梦般村镇, 
耻恨印记烙在每个男女的面纹, 
春风,吹散开多少流亡哀讯? 

正是江南好风景: 
桃花血湮没了儿女的碎身, 
江流中,腐尸饱涨着怨愤, 
火光,远方,近处高烧着红云, 
春风,再不肯传送燕雏清音。 

正是江南好风景: 
到处都弥满搏战昏尘, 
一线游丝黏不到游春人的足跟。 
朋友,四月天长你还觉春困? 
你,卧在你的国土, 
 也有你的家乡,你的知亲? 

正是江南好风景: 
遍山野一片“秋烧”春痕, 
谁的梦还牵念着山软水温? 
祭钟从高空撞动,滴血红殷, 
你,听清否?这钟声── 
 可还为旧江南的春日晨昏? 




又一度听见秋虫 

一 

又一度听见秋虫,── 
是否还紧追着旅人的秋梦? 
调一曲初凉夜的秋音, 
万落千村响动战伐的金风。 

二 

这世代里叫不出小儿女的怨情; 
诗人肺腑不再被凄凉乐音引动, 
他情愿正看白骨上那一点流萤, 
──一点爝火,迸跃出光丽的真诚! 

三 

密云下到处奔驰着风霆, 
为震醒“供人食料”的苍生。 
城市,郊原,夜夜里烦冤鬼哭, 
悲壮的音从人间惊破幽冥! 

四 

谁曾向毒热的“夏日”低头爱慕, 
谁曾为秋气萧瑟战栗吞声? 
您不必空挥着忧心的涕泪, 
秋来,无根的百草应分凋零。 

五 

悠悠么,耐不住这惨冷的长夜, 
捧一把小心期待着风霆后的空明。 
江头,阔野,高空,看多少铁手厮拼, 
谁有生命的余力徒念着凄清? 

六 

这正当时序成熟的壮盛, 
荡漾起“秋肃”传音,心底永生。 
战士为仇敌备下了“未归箭”, 
暗夜里等他们自碰飞锋。 

七 

又一度听见秋虫, 
是否还紧追着旅人的秋梦? 
有多少“万窍”惊鸣, 
高壮,清肃,压住草下的和应。 

八 

调一曲初凉夜的秋音, 
万落千村齐响动战伐的金风! 
听秋音要彻底的悲壮, 
谁有生命的余力徒念着凄清? 

注(一)《新序》:曰:“楚王载繁弱之弓,忘归之矢,以射随兕于梦也。” 

一九三八年之秋某夜夜半写此 




铁匠 

一个星,两个星,无数明丽的火星。 
一锤影,两锤影,无数快重的锤影。 
来呀,大家齐用力, 
咱们要使这铁火碰动! 

一只手,两只手,无数粗硬的黑手。 
一阵风,两阵风,无数呼动的风阵。 
来呀,大家齐用力, 
咱们先要忍住这火热的苦闷。 
一个星,一锤影;一只手,一阵风; 
无数的星,无数的锤影; 
无数的手,无数的风阵。 
来呀,大家齐用力, 
在这里是生活的紧奋! 

 “血梯”


中夜的雨声,真如秋蟹爬沙似的,急一阵又缓一阵。风时时由窗棂透入,令人骤添寒栗。坐在惨白光的灯下,更无一点睡意,但有凄清的、幽咽的意念在胸头冲撞。回忆日间所见,尤觉怆然!这强力凌弱的世界,这风潇雨晦的时间,这永不能避却争斗的人生,……真如古人所说的“忧患与生俱来”。 
昨天下午,由城外归来,经过宣武门前的桥头。我正坐在车上低首沉思,忽而填然一声,引起我的回顾:却看几簇白旗的影中,闪出一群白衣短装的青年,他们脱帽当扇,额汗如珠,在这广衢的左右,从渴望而激热的哑喉中对着路人讲演。那是中国的青年!是热血沸腾的男儿!在这样细雨阴云的天气中,在这凄惨无欢的傍晚,来作努力与抗争的宣传,当我从他们的队旁经过时,我便觉得泪痕晕在睫下!是由于外物的激动,还是内心的启发?我不能判别,又何须判别。但桥下水流恬恬,仿佛替冤死者的灵魂咽泣,河边临风摇舞的柳条,仿佛借别这惨淡的黄昏。直到我到了宣武门内,我在车子上的哀梦还似为泪网封住,尚未曾醒。 
我们不必再讲正义了,人道了,信如平伯君之言,正义原是有弯影的(记不十分清了姑举其意),何况这奇怪的世界原就是兽道横行,凭空造出甚么“人道”来,正如“藐姑射的仙人可望而不可即”。我们真个理会得世界,只有尖利的铁,与灿烂的血呢!平和之门谁知道建造在那一层的天上?但究竟是在天上,你能无梯而登么?我们如果要希望着到那门下歇一歇足儿,我们只有先造此高高无上的梯子。用甚么材料作成?谁能知道,大概总有血液吧。如果此梯上面无血液,你攀上去时一定会觉得冰冷欲死,不能奋勇上登的。我们第一步既是要来造梯,谁还能够可惜这区区的血液! 
人类根性不是恶的,谁也不敢相信!小孩子就好杀害昆虫,看它那欲死不死的状态便可一开他们那天真的笑颜。往往是猴子皮气发作的人类(岂止登山何时何地不是如此!),“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的话,并非苛论。随便杀死你,随便制服你,这正是人类的恶本能;不过它要向对方看看,然后如何对付。所以同时人类也正是乖巧不过,──这也或者是其为万物之灵的地方。假定打你的人是个柔弱的妇女,是个矮小的少年,你便为怒目横眉向他伸手指,若是个雄赳赳的军士,你或者只可以瞪他一眼。在网罗中的中国人,几十年来即连瞪眼的怒气敢形诸颜色者有几次?只有向暗里饮泣,只有低头赔个小心,或者还要回嗔作喜,媚眼承欢。耻辱!……耻辱的声音,近几年来早已迸发了,然而横加的耻辱,却日多一日!我们不要只是瞪眼便算完事,再进一步吧,至少也须另有点激怒的表现! 
总是无价值的,……但我们须要挣扎! 
总是达不到和平之门的,……但我们要造此血梯! 
人终是要慷厉,要奋发,要造此奇怪的梯的! 
但风雨声中,十字街头,终是只有几个白衣的青年在喊呼,在哭,在挥动白旗吗? 
这强力凌弱的世界,这风雨如晦的时间,这永不能避却的争斗的人生,……然而“生的人”,就只有抗进,激发,勇往的精神,可以指导一切了!……无论如何,血梯是要造的!成功与否,只有那常在微笑的上帝知道! 
雨声还是一点一滴的未曾停止,不知那里传过来的柝声,偏在这中夜里警响。我扶头听去,那柝声时低时昂,却有自然的节奏,好似在奏着催促“黎明来”的音乐! 

一九二五,六月五号夜十二点。 
(选自《片云集》) 

 青纱帐


稍稍熟习北方情形的人,当然知道这三个字──青纱帐,帐字上加青纱二字,很容易令人想到那幽幽地,沉沉地,如烟如雾的趣味。其中大约是小簟轻衾吧?有个诗人在帐中低吟着“手倦抛书午梦凉”的句子;或者更宜于有个雪肤花貌的“玉人”,从淡淡地灯光下透露出横陈的丰腴的肉体美来,可是煞风景得很!现在在北方一提起青纱帐这个暗喻格的字眼,汗喘,气力,光着身子的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