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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世明言-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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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将十三岁迎儿出来,去壁上取下一把箭簝子竹来,放在地上,叫过迎儿来。

看着迎儿,生得:短胳膊,琵琶腿;劈得柴,打得水;会吃饭,能窝屎。皇甫松

去衣架上取下一条绦来,把妮子缚了两只手,掉过屋梁去,直下打一抽,吊将妮

子起去。拿起箭簝子竹来,问那妮子道:“我出去三个月,小娘子在家中和

甚人吃酒?”妮子道:“不曾有人。”皇甫殿直拿起箭簝子竹,去妮子腿下

便摔,摔得妮子杀猪也似叫。又问又打,那妮子吃不得打,口中道出一句来:

“三个月殿直出去,小娘子夜夜和个人睡。”皇甫殿直道:“好也!”放下妮子

来,解了绦,道:“你且来,我问你,是和兀谁睡?”那妮子揩着眼泪道:“告

殿直,实不敢相瞒,自从殿直出去后,小娘子夜夜和个人睡,不是别人,却是和

迎儿睡。”皇甫殿直道:“这妮子,却不弄我?”喝将过去。

带一管锁,走出门去,拽上那门,把锁锁了。走去转湾巷口,叫将四个人来,

是本地方所由,如今叫做“连手”,又叫做“巡军”:张千、李万、董超、薛霸

四人。来到门前,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从里扯出卖馉饳的僧儿来,道:“烦

上名收领这厮。”四人道:“父母官使令,领台旨。”殿直道:“未要去,还有

人哩。”从里面叫出十三岁的迎儿和二十四岁花枝的浑家,道:“和他都领去。”

四人唱喏道:“告父母官,小人怎敢收领孺人?”殿直发怒道:“你们不敢领他?

这件事干人命!”唬倒四个所由,只得领小娘子和迎儿并卖馉饳的僧儿三个同去,

解到开封钱大尹厅下。

皇甫殿直就厅下唱了大尹喏,把那简帖儿呈覆了。钱大尹看罢,即时教押下

一个所属去处,叫将山前行山定来。当时山定承了这件文字,叫僧儿问时,应道:

“则是茶坊里见个粗眉毛、大眼睛、蹶鼻子、略绰口的官人,他把这封简子来与

小娘子。打杀也只是恁地供招!”问这迎儿,迎儿道:“即不曾有人来同小娘子

吃酒,亦不知付简帖儿来的是何人。打杀也只是恁地供招!”却待问小娘子,小

娘子道:“自从少年夫妻,都无一个亲戚往来,只有夫妻二人,亦不知把简帖儿

来的是何等人。”

山前行山定看着小娘子:“生得恁地瘦弱,怎禁得打勘?怎地讯问他?”从

里面交拐将过来两个狱卒,押出一个罪人来。看这罪人时:面长皴轮骨,胲生渗

癞腮,犹如行病鬼,到处降人灾。这罪人原是个强盗头儿,绰号“静山大王”。

小娘子见这罪人,把两只手掩着面,那里敢开眼?山前行喝着狱卒道:“还不与

我施行!”狱卒把枷稍一纽,枷稍在上,罪人头向下,拿起把荆子来,打得杀猪

也似叫。山前行问道:“你曾杀人也不曾?”静山大王应道:“曾杀人。”又问:

“曾放火不曾?”应道:“曾放火。”教两个狱卒把静山大王押入牢里去。山前

行回转头来,看着小娘子道:“你见静山大王,吃不得几杖子,杀人放火都认了。

小娘子,你有事,只好供招了。你却如何吃得这般杖子?”小娘子簌地两行泪下,

道:“告前行,到这里隐讳不得。觅幅纸和笔,只得与他供招。”小娘子供道:

“自从少年夫妻,都无一个亲戚来往,即不知把简贴儿来的是甚色样人。如今看

要侍儿吃甚罪名,皆出赐大尹笔下。”便恁么说,五回三次问他,供说得一同。

似此三日,山前行正在州衙门前立,倒断不下。猛抬头看时,却见皇甫殿直

在面前相揖,问及这件事:“如何三日理会这件事不下?莫是接了寄简帖的人钱

物,故意不与决这件公事?”山前行听得,道:“殿直,如今台意要如何?”皇

甫松道:“只是要休离了。”当日,山前行入州衙里,到晚衙,把这件文字呈了

钱大尹。大尹叫将皇甫殿直来,当厅问道:“捉贼见赃,捉奸见双。又无证见,

如何断得他罪?”皇甫松告钱大尹:“松如今不愿同妻子归去,情愿当官休了。”

大尹台判:“听从夫便。”殿直自归。僧儿、迎儿喝出,各自归去。

只有小娘子见丈夫又不要他,把他休了,哭出州衙门来,口中自道:“丈夫

不要我,又没一个亲戚投奔,教我那里安身?不若我自寻个死休。”至天汉州桥,

看着金水银堤汴河,恰待要跳将下去,则见后面一个人,把小娘子衣裳一捽捽住。

回转头来看时,恰是一个婆婆。生得:眉分两道雪,把小髻挽一窝丝。眼昏一似

秋水微浑,发白不若楚山云淡。婆婆道:“孩儿,你却没事寻死做甚么?你认得

我也不?”小娘子道:“不识婆婆。”婆婆道:“我是你姑姑。自从你嫁了老公,

我家寒,攀陪你不着,到今不来往。我前日听得你与丈夫官司,我日逐在这里伺

候。今日听得道休离了,你要投水做甚么?”小娘子道:“我上无片瓦,下无立

锥,丈夫又不要我,又无亲戚投奔,不死更待何时?”婆婆道:“如今且同你去

姑姑家里,看后如何。”妇女自思量道:“这婆子,知他是我姑姑也不是。我如

今没投奔处,且只得随他去了,却再理会。”即时随这姑姑家去。看时,家里莫

甚么活计,却好一个房舍,也有粉青帐儿,有交椅、桌凳之类。

在这姑姑家里过了两三日,当日方才吃罢饭,则听得外面一个官人高声大气

叫道:“婆子,你把我物事去卖了,如何不把钱来还?”那婆子听得叫,失张失

志,出去迎接来叫的官人,请入来坐地。小娘子着眼看时,见入来的人:粗眉毛,

大眼睛,蹶鼻子,略绰口。头上裹一顶高样大桶子头巾,着一领大宽袖斜襟褶子;

下面衬贴衣裳,甜鞋净袜。小娘子见了,口喻心,心喻口,道:“好似那僧儿说

的寄简帖儿官人。”只见官人入来,便坐在凳子上,大惊小怪道:“婆子,你把

我三百贯钱物事去卖,今经一个月日,不把钱来还?”婆子道:“物事自卖在人

头,未得钱。支得时,即便付还官人。”官人道:“寻常交关钱物东西,何尝捱

许多日了?讨得时,千万送来。”官人说了自去。

婆子入来,看着小娘子,簌地两行泪下,道:“却是怎好?”小娘子问道:

“有什么事?”婆子道:“这官人原是蔡州通判,姓洪,如今不做官,却卖些珠

翠头面。前日一件物事教我把去卖,吃人交加了,到如今没这钱还他,怪他焦躁

不得。他前日央我一件事,我又不曾与他干得。”小娘子问道:“却是甚么事?”

婆子道:“教我讨个细人,要生得好的。若得一个似小娘子模样去嫁与他,那官

人必喜欢。小娘子,你如今在这里,老公又不要你,终不然罢了?不若听姑姑说

合,你去嫁了这官人,你终身不致担误,挈带姑姑也有个倚靠,不知你意如何?”

小娘子沉吟半晌,不得已,只得依允。婆子去回复了。不一日,这官人娶小娘子

来家,成其夫妇。

逡巡过了一年,当年是正月初一日。皇甫殿直自从休了浑家,在家中无好况。

正是:时间风火性,烧了岁寒心。自思量道:“每年正月初一日,夫妻两个,双

双地上本州大相国寺里烧香。我今年却独自一个,不知我浑家那里去了?”簌地

两行泪下,闷闷不已。只得勉强着一领紫罗衫,手里把着银香盒,来到大相国寺

里烧香。到寺中烧了香,恰待出寺门,只见一个官人领着一个妇女。看那官人时,

粗眉毛,大眼睛,蹶鼻子,略绰口,领着的妇女,却便是他浑家。当时丈夫看着

浑家,浑家又觑着丈夫,两个四目相视,只是不敢言语。那官人同妇女两个入大

相国寺里去。

皇甫松在这山门头正沉吟间,见一个打香油钱的行者,正在那里打香油钱,

看见这两人入去,口里道:“你害得我苦,你这汉,如今却在这里!”大踏步赶

入寺来。皇甫殿直见行者赶这两人,当时呼住行者道:“五戒,你莫待要赶这两

个人上去?”那行者道:“便是。说不得我受这汉苦,到今日抬头不起,只是为

他。”皇甫殿直道:“你认得这个妇女么?”行者道:“不识。”殿直道:“便

是我的浑家。”行者问:“如何却随着他?”皇甫殿直把送简帖儿和休离的上件

事,对行者说了一遍。行者道:“却是怎地!”行者却问皇甫殿直:“官人认得

这个人么?”殿直道:“不认得。”行者道:“这汉原是州东墦台寺里一个和

尚,苦行便是墦台寺里行者。我这本师,却是墦台寺里监院,手头有百十钱,

剃度这厮做小师。一年已前时,这厮偷了本师二百两银器,逃走了,累我吃了好

些拷打。如今赶出寺来,没讨饭吃处。罪过这大相国寺里知寺厮认,留苦行在此

间打化香油钱。今日撞见这厮,却怎地休得!”方才说罢,只见这和尚将着他浑

家,从寺廊下出来。行者牵衣拔步,却待去矰这厮,皇甫殿直扯住行者,闪那身

已在山门一壁,道:“且不要捽他,我和你尾这厮去,看那里着落,却与他官司。”

两个后地尾将来。

话分两头。且说那妇人见了丈夫,眼泪汪汪,入去大相国寺里烧了香出来。

这汉一路上却问这妇人道:“小娘子,如何你见了丈夫便眼泪出?我不容易得你

来。我当初从你门前过,见你在帘子下立地,见你生得好,有心在你处。今日得

你做夫妻,也非通容易。”两个说来说去,恰到家中门前。入门去,那妇人问道:

“当初这个简帖儿,却是兀谁把来?”这汉道:“好教你得知,便是我教卖馉饳

的僧儿把来你的。你丈夫中了我计,真个便把你休了。”妇人听得说,捽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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