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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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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觉不灭灯,姥爷非常不高兴。

“小心烧了我的房子,彼德!”

“放心吧,我把灯放在水盆里了。”

他眼睛看着旁边,回答道。

他现在常这么着,也不参加姥姥的晚会了,也不请人吃果子酱了。

他脸上没了光泽,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像个病人。

这一天,早晨起来,姥爷在院子里扫雪,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警察破门而入,手指头一勾,让姥爷过去。

姥爷赶紧跑了过去,他们谈了几句。

“在这儿!什么时候?”

他有点可笑地一蹦:

“上帝保佑,真有这么回事吗?”

“别叫唤!”

警察命令他。

姥爷只好打住。一回头,看见了我:

“滚回去!”

那口气,跟那个警察一模一样。

我躲起来,看着他们。

他们向彼德大伯的住处走去,警察说:

“他扔掉了马,自己藏了起来……”

我跟去逝世姥姥。她摇了摇满是面粉的头,一边和着面,一边说:

“许是他偷了东西吧……好啦,去玩吧!”

我又回到院子里。

姥爷仰头向天,画着十字。看见了我,怒不可遏地叫道:

“滚回去!”

他也回来了。

“过来,老婆子!”他吼着。

他们到另一个房间里耳语了半天。

我明白,发生了可怕的事。

“你怎么了?”我问。

“住嘴!”她压低声音回答。

这一整天,他们俩总是时不时地互相望上一眼,三言两语地低声说上几句。

惊恐的气氛笼罩了一切。

“老婆子,所长明灯都点上!”

牛饭吃得很潦草,好像等待着什么似的。

姥爷嘀咕着:

“魔鬼比人有力量!信教的人应该诚实,可你看看!”

姥姥叹了口气。

压抑的空气让人窒息。

傍晚时,来了一个红头发的胖警察。

他坐在厨房的凳子上打盹,姥姥问。

“怎么查出来的?”

“我们什么都查得出来。”

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

门洞里突然响起了彼德萝鞭娜的叫声:

“快去看看吧,后院是什么啊!”

她一看见警察,立刻返身向外跑,警察一把抓住了她的裙子。

“你是什么人?来看什么?”

她惊恐地说:

“我去挤牛奶,看见花园里有个像靴子似的东西。”

姥爷跺着脚大叫:

“胡说八道!围墙那么高,你能看见什么?”

“哎哟,老天爷啊,我胡说!

“我走着走着发现有脚印通到你们的围墙下,那儿的雪地被踩过了,我往里头一看,发现他躺在那儿……”

“谁,谁躺着?”

大家好像都发了狂,一齐向后花园涌去。

彼德大伯仰躺在后花园的地上,头耷拉着,右耳下有一条深深的伤口,红红的,像另外一张嘴。

他赤裸的胸脯上,有一个铜十字架。浸在血里。

一片混乱。

姥爷大叫:

“不要毁了脚印儿,保护现场。

可他忽然转过头去,严厉地对警察说:

“老总,这儿不关你们的事,懂吗?

“这是上帝的事儿,有上帝的审判……”

大家都不作声了,注视着死者,在胸前画着十字。

后面有脚步声,姥爷绝望地大叫:

“你们干什么糟踏我的树莓?啊!”

姥姥哽咽着,拉着我的手回家去了。

“他干什么了?”我问。

“你看见了……”她答。

直至深夜,外面都挤满了陌生人。

警察指挥着,大家忙碌着。

姥姥在厨房里请所有的人喝茶,一个麻脸儿的大胡子说:

“他是耶拉吉马的人,真实姓名还没查出来。

“哑巴一点不哑,他招了。另外一个家伙也招了。

“他们早就开始抢劫教堂了……”

“天啊!”

彼德萝鞭娜一声叹息,泪水流了下来。

我从上往下看,所有的人都变得那么小……

第10节

星期六的早晨,我到彼德萝鞭娜的菜园子里逮鸟儿。

老半天也没逮着,大模大样的小鸟儿们在挂霜的树枝间跳跃,地上落下片片霜花,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更热爱打猎的过程,对结果并不怎么在乎,我喜欢小鸟儿,爱看它们跳来跳去的样子。

这有多好啊,坐在雪地边儿上,在寒冷而透明的空气中听小鸟啁啾,远处云雀在冬天忧郁的歌儿不断地飘过来……等到我无法再忍耐寒冷的时候,就收起了网子和鸟笼为“涵养久之,天理自然明”。实即把专心于一事而不涣散,,翻过围墙回家去了。

大门洞开,进来一辆马车,马车上冒着浓浓的水汽,马车夫吹着快乐的口哨。

我心里一震,问:

“谁来了?”

他看了看我,说:

“老神甫。”

神甫,和我没关系,肯定是来找哪个房客的。

马车夫吹着口哨,赶起马车,走了。

我走进厨房,突然,从隔壁传来一句清晰的话:

“怎么办吧?杀了我吗?”

是母亲!

我猛地蹿出门去,迎面撞上了姥爷。

他抓住我的肩膀,瞪着眼:

“你母亲来了,去吧!”

“等等!”他又抓住我,推了我一下,可又说:

“去吧,去吧!”

我的手有点不听使唤,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激动的,老半天我才推开门:

“哟,来了!”

“我的天啊,和这么高了!”

“还认识我吗?看给你穿的……“他的耳朵冻坏了,快,妈妈,拿鹅油来……”

母亲俯下身来给我锐了衣服,转来转去,转得我跟皮球似的。

她穿着红色的长袍子,一排黑色的大扣子,从肩膀斜着钉到下襟。

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衣裳。

她的眼睛更大了,头发也更黄了:

“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瞧瞧,多脏的衣服……”

她用鹅油擦了我的耳朵,有点疼。她身上有股香味儿挺好闻,减轻了点疼痛。

我依偎着她,许久许久说不话来。

姥姥有点不高兴:

“他可野啦,谁也不怕,连他姥爷也不怕了,唉,瓦莉娅……”

“妈妈,会好的,会好的!”

母亲是那么高大,周围的一切都更显得渺小了。她摸着我的头发:

“该上学了。你想念书吧?”

“我已经念会了。”

“是吗?还得多念点儿!

“瞧瞧,你长得多壮啊!”

她笑了,笑得很温暖。

姥爷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

母亲推开我说:

“让我走吗?爸爸。”

他没作声。站在那儿用指甲划着窗户上的冰花儿。

这种沉默令人难以忍耐,我胸膛几乎要爆裂了。

“阿列克塞,滚!”他突然吼道。

“你干嘛!”母亲一把拉住我。

“我禁止你走!”

母亲站起来,像一朵红云:

“爸爸,您听着……”

“你给我闭嘴!”

姥爷高叫着。

“请你不要喊叫!”

母亲轻轻地说。

姥姥站起来:

“瓦尔瓦拉!”

姥爷坐了下来:

“你哪能这么急?啊?”

可他突然又吼了起来:

“你给我丢了脸,瓦莉加!……”

“你出去!”

姥姥命令我。

我很不高兴地去了厨房,爬到炕上,听隔壁时而激烈时而又出奇的平静的谈话声。

他们在谈母亲生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姥爷很气。

也许是因为母亲没跟家里打招呼就把小孩送人人吧。

他们到厨房里来了。

姥爷一脸的彼倦,姥姥抹着泪。

姥姥跪在了姥爷在面前: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饶了她吧!”

“就是那些老爷家里不也有这种事吗?她孤身一人,又那么漂亮……”

“饶了她吧……”

姥爷靠在墙上,冷笑着:

“你没饶过谁啊?你都饶了,饶吧……”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吼道:

“可是上帝是不会饶恕有罪的人的!”

“快死啦,还是不能太平日子,我们没有好下场啊,饿死拉倒!”

姥姥轻轻地一笑:

“老头子,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是去要饭吧,你在家里,我去要!

“我们不会挨饿的!”

他忽然笑了,搂住姥姥,又哭了:

“我的傻瓜,我唯一的亲人!

“咱们为他们苦了一辈子,到头来……”

我也哭了,跳下炕扑到他们的怀里。

我哭,是因为我高兴,他们从来没有谈得这么亲密而融洽过。

我哭,是因为我也感到悲哀。

我哭,是因为母亲突然的到来。

他们紧紧搂住我,哭成一团。

姥爷低声说:

“你妈来了,你跟她走吧!你姥爷这个老鬼太凶了,你别要他了,啊?

“你姥姥又只知道溺爱你,也不要她了,啊?”

“唉……”

突然,他把我和姥姥一推,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都走吧,走吧,七零八落……“快,叫她回来!”

姥姥立刻出去了。

姥爷低着头,哀叫:

“主啊,仁慈的主啊,你都看见了没有?”

我非常不喜欢他跟上帝说话的这种方式,捶胸顿足还在其次,主要是那种口气!

母亲来了,坐在桌旁,红色的衣服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姥姥和姥爷分别坐在她的两侧,他们认真地谈着。

母亲声音很低,姥姥和姥爷都不作声,好像她成了母亲似的。

我太激动了,也太累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夜里,姥姥,姥爷去做晚褥。姥爷穿上了行会会长的制服,姥姥快活地一眨眼睛,对我母亲说:

“看啊,你爸爸打扮成一只白白净净的小山羊了!”

母亲笑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我。她招手,拍拍她身边的地方:

“来,过来,你过得怎么样?”

谁知道我过得怎么样啊!

“我不知道。”

“姥爷打你吗?”

“现在,不常打了!”

“是吗?好了,随便说点什么吧!”

我说起了以前那个非常好的人,姥爷把他赶走了。

母亲对这个故事似乎不感兴趣。她问:

“别的呢?”

我又讲了三兄弟的事,讲了上校把我轰出来的事。

她抱着我,说:

“都是些没用的……”

她许久不说话,眼望着地板,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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