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
“我以为,仅仅这一点,对于花子不就是很好的么?如果,每当她写字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喜欢的达男或者明子,从而感到爱,那么,花子的心也会变得亲切了。”
她母亲再次点点头。
有的人说花子是情感淡薄的孩子,这样说不合适,倒不如说花子的爱也是瞎的、聋的、哑的一样,只是藏在心灵深处,睡着了。
因为没有看过别人的面孔,或者有过语言交流,所以,感觉到自己和别人的关联就很少,这样,爱的情感无论如何也很难发生作用。
花子立刻把到手的玩偶砸碎,是因为看不见它可爱的形象和美丽的颜色。把爱只集中于父亲和母亲,对于其他人毫不接触,这种情况对花子这样的孩子来说是可能有的。
她对于明子和达男亲热,就像从拱破坚硬外壳的种子生出了芽一样,过不多久,花子也会绽放爱的花朵。
记住一两句用字母写的语言,如果认为这对她来说就是一束光芒,那么,过不多久,花子的智慧世界也可能充满光明吧。这种想法就是父亲的希望……
“父母没有作到的事,达男给办到了,达男是花子一生的恩人啊。”
“一点儿也不错,我们可从来也没想过花子会一下子记住字呢。”
她母亲这么说。
睡觉时看起来很聪明的花子,她的枕旁整整齐齐堆着达男送给她的字母玩具。
回到东京的明子和达男,给她寄来了点心和玩偶。
寄来的点心里,有ABCD字母形的饼干。
“花子,这是西洋字啊!”
她母亲告诉她,希望她记住ABC字形,但是饼干的香气使她知道这是饼干,便大吃特吃。
她父亲笑着说:
“只记住了四五个日本字母就要求她把西洋字也记住,那末免太勉强了。”
不过她妈却说:
“好不容易认出字形嘛。下次达男来,问到花子记住ABC了没有的时候,我们回答说吃了,这多不好!”
“是点心嘛,吃了没什么不妥!”
“如果是记住之后吃了还不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饼干,要等花子把ABC全记住,那就软得没法吃,坏了。”
“哪怕记住一个字也好哇!”
花子喜欢的不是那点心,而是字母。
用木头做的日文片假名,都刷上红、黄、青等等颜色的漆。
“花子把它看成什么呢?她知道那是字么?”
她妈这么一说,她父亲不由得侧着头思考一阵才说:
“可也是。让花子从这些字母中找出花子和河的字母试试看如何?”
“好主意。不过五十个字母多了一些,二十个吧。”
二十个字母之中,加上了花子三个字母和河的两个字中的头一个,然后交给了花子。
她开头觉得奇怪。
这些各种形状的小木头是什么玩具?她似乎很难判断。她抓在手里,或者像玩积木一般把它们垒起来玩,那字母颠倒了,或者横着了,或者背向朝上了,花子并不注意。
她也不知道是达男寄来的。
这也难怪,她怎么懂得这是达男亲切的礼品呢?
她母亲模仿达男的样子,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满屋转悠,掐着花子两助把她高高举起,然后抓住花子的手指让她写出花子的两字。这时花子才“啊,啊”地发出高兴的欢呼,因为她知道这是达男的行为。
花子的脸上有了光采。
于是她更加热心地翻找那木头片假名,终于找出了三个字母之中的第二个,“十”。
她把“十”这个字母托在手掌上,仰起脸看着她母亲。
“对,对!”
母亲激动地握着花子的手,让她写出这个字母。
花子高兴得发出奇妙的声音。
按这个办法,第一个“へ、”和第三个“づ”也立刻找到了。
花子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达男教给她写的字。
达男来的信上就说:“用这字母玩具教给花子许许多多的东西吧。爸爸的胸前要挂上写着父字的纸牌,母亲的胸前挂上写有母字的纸牌,两人像挂勋章一般挂上纸牌,让花子从字母玩具里找出对得上的字母。”
花子父亲并不能不佩服达男这种创意,直说:
“不错!真是个好主意!”
他们赶快实行了。
花子自己胸前也挂上了写着花子三个字母的纸牌。
她按自己前胸上的字寻找玩具字母,然后找父亲纸牌上的父字,以及母亲纸牌上的母字……
五天之后花子用铅笔在纸上写下:
父
母
花子
这几个字的日文字母,字写得挺大,而且这是给达男和明子的信。虽然只是五个字母,三个词……。但是比任何长长的信更富激情。
然而花子还不能把那几个字读出声来。
她睡觉的时候一定把那些字母放在枕头旁,把它当作异常宝贵的东西……
因为,她从那些木头字母上,感到明子和达男的爱。
花子有时被小保姆阿房带着去车站。
每当火车开出车站,她一定非常伤心,总是一副要哭的表情,因为由此想起她送明子和达男在这里分手的事。
暑假的时候,母亲也说过达男他们说不定能来,一直等了又等,可是转眼已经到了秋天。
母亲读书的时候,花子坐在母亲膝前,伸手摸摸书本的纸。对花子来说,那只是纸而已,因为她看不见字。
她想,母亲在干什么呢?
母亲让花子从书本的页子上摸字母,就像以前学到
父亲
母亲
字母的时候一样。
下雪
花子等待
达男哥
这是花子在母亲帮助下,于11月底写的信。
06 下雪
沉静的半夜,一声令人大吃一惊的巨大响声,那是枹树或者栎树的枯枝掉下来了。
朴树的叶子落下来的时候,那声音也挺大。
冬天来到了树林。
寒风强劲地日子,杂树的叶子从树林里呼啸而起。在空中飞舞的红叶,在夕阳的映照之下光彩闪烁,十分绮丽,但是那风很冷经验看作知识的唯一源泉的一种认识论学说。经验论者一般,简直不能仰起脸来迈步。
鸟类迁涉,从秋天一直持续不断。
山间严寒,小鸟们的吃食越来越少,只好成群结伙飞往暖和的地方。
在紧挨着原野的山岬,捕鸟者在这里张挂丝网,放上许多囮子。囮子一叫,就能把在天空里飞经此处的鸟叫下来。因为那种细丝丝网称为霞网,所以这种猎鸟称为霞猎。
花子和小保姆阿房去了搞霞猎的老头子那间小屋。
被笼子里囮子的叫声吸引的鸟群,从天空飘然而下,这一切,花子也知道。
此时的花子高兴得跳起来。在小屋的火炉旁边,小保姆抱住花子坐在稻草上以防止她乱跑。即便这样,花子也发出奇妙的喊声,以致把小鸟吓跑,所以她们去那里是给老人添麻烦的。
鸫鸟、小花鸡、斑鸠,都能挂网上,老头子很灵巧地拧住小鸟脑袋就装进持在腰上的口袋,这时花子挣脱开,拼命地要跑出去。
“不行,不行!”捕鸟的老头子就抓住花子的肩膀:“人要是碰到网上也没办法呀。我给你这个,别给我添麻烦,回去!”
同时让花子的两手各拿上一只活着的小鸟。
花子高兴得跳起来,小保姆想拉住她,她挣脱她的手,踉踉跄跄地跑下山去。
黄色的、褐色的、黄色又夹杂着绿色的小鸟,花子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知道她手掌里是个暖乎乎的、小小的生命……
花子心情激动。
她手里拿的是最小的小鸟,名叫金翅雀。花子没有把它和别的小鸟比较过,但是她想到这么小的鸟也是在天上飞的鸟时,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花子向母亲挥着拳头。嘴里喊着什么。
“喂,喂!给我看看。金翅雀?人家给的?你别攥那么紧哪!”
打扫院子的母亲看了看花子手里的东西:
“怪可怜的……把它放了吧!不然就放在笼子里养着。”
她母亲说着话就去摸她的手,花子以为母亲要拿她的鸟,忽然之间表情可怕,手指用劲攥紧了。
“花子!那么使劲,鸟可就活不成啦。”
瘦弱的小鸟果然头一歪就闭眼了。
不过它那体温没减,花子以为它仍然活着,攥得紧紧的。
另一只鸟在左手里,鸟爪挠花子的手指,所以花子就倒提着她的两只脚。那鸟只能用两个翅膀扇动。
那鸟痛苦与否她也满不在乎,高举在自己的头上摇晃它,大概是想让他它飞飞看吧。结果是这只鸟伸着两只翅膀就死了。
“你到底把两个鸟给害了。”
母亲这么说了一句,表情很不愉快。
“既然这样,当初不要岂不更好?”
花子好像注意到小鸟的情况不大对头,扯了扯它的翅膀,结果是拨了一根翎。花子吃了一惊,但随即一根一根地全拔下来。然后是开始揪肚子上的毛。
“花子,别干那折磨小鸟的事!”
母亲申斥她,想把那鸟抢过来。
但是花子一转身背对着母亲,扯小鸟的腿。把鸟腿从身上拔下,根部还带着红色的肉哪。
“啊!”
她母亲立刻皱起眉头。
父亲戴着车站站长帽子走进门来。
母亲和父亲对看了一下。
“这孩子为什么这样?非常残酷哪。照这样长大了,不知道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父亲担心地这么说。
“不像女孩子,没有女孩那种温柔。”
“为过,男孩子遇到蛇和青蛙常常砸死,太淘气了。而且也破坏玩具……”
“这孩子莫名其妙地死板,总是把蝗虫、螳螂的脑袋拧下来,看着让人不舒服。”
“眼睛看不见,也不怎么知道小生命的可爱。把它们的羽毛和脚拔下来,是研究什么呀。”
父亲边这样说边注视着花子。
拔了毛的金翅雀实实在在的够小的了。
花子手指头带点血,看来这种淘气并不使她感到有趣和感到快乐。她依旧是满脸的不高兴。
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似乎也不能不淘气什么的……
父亲说的也许一点儿也不错。因为金翅雀好听的叫声花子根本听不到,她听不到那清澈令人精神一爽的叫声,就只能把它当作在空中飞的奇怪的东西看待了。
还有,花子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