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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是拉德纳医生。我正在查看你的情况。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有没有那儿疼啊?”
“是的,我胸部疼。”
“让我看看。”
他检查完毕后对病人说,“你的情况很好。我叫护士给你一点药止疼。”
“谢谢,大夫。”
“我们今天下午还要过来看你。”
他们离开这张床。拉德纳大夫转身对见习住院医生们说,“记住,永远只问病人那些只需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这样病人就不会感到累。要消除病人的疑虑,使他们确信自己的病情正在好转。我要求你们研究他的病情记录表,并且做好笔记。我们今天下午还要回过头来查看他的病情。对每位病人的情况都要做连续的记录,他的主诉,目前病况,既往病况,家族病史和社会病史。他是否喝酒、是否抽烟,等等。我们下次再查房时,我希望见到每个病人病情进展的报告。”
他们走到下一个病人的床边,这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
“早上好,罗林斯先生。”
“早上好,大夫。”
“你今天早上觉得好点吗?”
“不怎么好。我昨天夜里起来好多次。我的肚子疼。”
拉德纳转身问高级住院医生:“肠镜检查什么结果?”
“没有任何有病的迹象。”
“给他做钡灌肠,肠的上部,立刻就做。”
高级住院医生做了记录。
站在佩姬身旁的见习医生对她耳语说:“我想你知道‘立刻就做’是什么意思。那是说,‘摇摇那个傻瓜,宝贝儿’!”
拉德纳听到了:“‘立刻就做’出自拉丁语,是马上、立即的意思。”
往后的日子里,佩姬将会常常听到这个词。
下一个病人是位老年妇女,刚刚作过分流手术。
“早晨好,特克尔夫人。”
“你们打算把我在这儿扣到什么时候?”
“不会很久了。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你很快就能回家啦。”
他们又走向下一个病人。
这种例行公事翻来覆去多少次,一上午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他们一共巡查了30位病人。每查看完一位病人后,见习住院医生们就发了疯一样忙不迭地走笔疾书,默默祈求事后他们自己能辨认这些潦草的字迹。
有位病人让佩姬觉得是个谜。她看上去似乎健康无比。
当他们从这个病人床边离开时,佩姬问:“她得的是什么病?”
拉德纳大夫叹了口气。“她什么病也没有。她是个病痴。对你们中间那些记不住医学院学业的人来说,病痴就是‘滚出我的急救室’的首字母缩写词。病痴就是那种喜欢生病的人。这是他们的嗜好。光去年一年,我就接受她住了六趟医院。”
他们走向最后一位病人,一位处于昏迷状态,正戴着氧气面罩的老年妇女。
“她得的是大面积心肌梗塞,”拉德纳大夫向见习医生们解释说。“她已经昏迷6个星期了。她的脉搏、呼吸、血压、体温都在急剧衰竭。我们已经尽了努力,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今天下午我们就终止治疗。”
佩姬惊恐地看着他。“终止治疗?”
拉德纳医生轻轻说:“今天早晨,医院职业道德委员会做出了决定。她现在是植物人,已经87岁,脑部已经死亡。让她继续这样活着才是件残忍的事,这也会使她的家庭在经济上承受不起而走向解体。下午查房时与大家再见。”
他们看着他走开了。佩姬转过身来又看着病人。她还活着。再过几个钟头,她就要死了。我们今天下午就终止治疗。
这是谋杀!佩姬心里想。
第03章
那天下午,查房结束后,新来的见习住院医生们一起聚在楼上的小休息室里。房间里摆放了八张桌子,一台旧黑白电视机,还有两台发售走了味儿的三明治和苦咖啡的自动售货机。
每张桌子上的交谈差不多都是相同的。
一位见习医生说;“看看我的喉咙,行吗?你看是不是发炎了?”
“我想我是发烧了。我觉得难受极了。”
“我的肚子发胀,一碰就疼。我知道我得了阑尾炎。”
“我的胸部痛得要命。我希望上帝别让我犯心脏病!”
凯特与佩姬和霍尼坐在一张桌子旁。“情况怎么样?”她问道。
霍尼说:“我想情况还可以吧。”
她们一起看着佩姬。“我很紧张,但也能放松。我提心吊胆,但也还能保持冷静。”她叹息道。“今天这个日子实在太长了。要是今晚能离开这儿,找个地方好好玩玩,我就开心了。”
“我也是的,”凯特表示同意。“我们干嘛不到外面吃顿晚饭,然后去看场电影呢?”
“这主意真棒。”
一个医院的听差朝他们这张桌子走过来。“谁是泰勒大夫?”
佩姬抬起头。“我就是泰勒大夫。”
“华莱士大夫想在他的办公室见你。”
医院院长!我做错什么了?佩姬觉得好生奇怪。
听差还在等着。“泰勒大夫……”
“我马上就来。”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我等会儿和你们再见。”
“这边走,大夫。”
佩姬跟着听差进了电梯,直上五层楼华莱士大夫的办公室。
本杰明·华莱士坐在办公桌后面。佩姬走进来时,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下午好,泰勒大夫。”
“下午好。”
华莱士清了清嗓子眼。“好吗!这才是你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已经造成点儿影响啦!”
佩姬看着他,被他的话弄糊涂了。“我……我不明白。”
“我听说你今天早晨在医生更衣室里出了点小问题。”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找我的全部原因!
华莱士朝她笑笑。“我想我不得不为你和其他姑娘们作些安排。”
“我们不……”我们不是小姑娘,佩姬想这么说,又改口。“我们将不胜感激。”
“还有,假如你不愿和护士一道更衣的话……”
“我不是护士,”佩姬坚定地说。“我是医生。”
“当然,当然。好吧,我们会给你们解决更衣室的问题的,大夫。”
“谢谢你。”
他交给佩姬一张纸。“还有,这是你的工作安排表。从6点钟起,你将上24小时连班,随叫随到。”他看着自己的手表。“30分钟之后就开始。”
佩姬惊讶地看着他。她今天早晨5点半就开始工作了。“24小时?”
“嗯,确切地说,是36小时。因为明天早晨你还得查房。”
36小时!我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
她很快就会晓得的。
佩姬去找凯特和霍尼。
“我只好忘掉晚饭和看电影的事。”佩姬说,“我现在是在上36小时连班。”
凯特点点头:“我们也刚刚得到坏消息。明天轮到我,星期三是霍尼。”
“不会太糟糕的,”佩姬振奋精神地说,“我知道有间值班室可以睡大觉。我会喜欢的。”
那她可错了。
一名听差领着佩姬走过长长的走廊。
“华莱士大夫告诉我说,我要上36小时的连班。”佩姬说,“是不是所有的住院医生都要上这种长班呢?”
“只在头三年,”听差肯定地说。
不得了!
“不过你会有足够的机会休息的,大夫。”
“我会有吗?”
“到了。这就是值班室。”他打开门,佩姬走进去。房间就像穷困潦倒的修道院里的修士住的单人小室。里头几乎是一无所有,除了上面铺了块凹凸不平的垫子的一张帆布床,一个破碎的洗脸池和放了台电话机的床头柜。“没电话叫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在这儿睡觉。”
“谢谢。”
佩姬在咖啡室刚开始吃晚饭,呼叫就响起来了。
“泰勒医生……第三抢救室……泰勒医生……第三抢救室。”
“这里一位病人肋骨折断……”
“赫尼根先生喊胸痛……”
“2号病房病人头痛,可以给他服退热净吗……?”
半夜里,佩姬好容易刚睡着,又被电话叫醒。
“速到1号抢救室。”这次是医治刀伤,等佩姬处理完毕,已经是凌晨1点30分了。2点15分,她又被叫醒。
“泰勒医生……2号抢救室。赶快。”
佩姬晕乎乎地说了声“好的。”他说过赶快是什么意思来着的?摇摇那个傻瓜,宝贝儿。她费劲地爬起来,顺着走道一步一步地挪到抢救室。一个断了条腿的病人已经被带进抢救室,他正在痛苦地嘶叫着。
“准备马上拍Ⅹ光片,”佩姬下着指令,“给他打针杜冷丁,50毫克。”她把手放在伤者的胳膊上。“你会好起来的。试着放松,别紧张。”
有线呼叫系统里那种金属质的,没有现实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泰勒医生……3号病房。快去。”
佩姬看着还在呻吟的病人,很不情愿地离开他。
呼叫系统里的声音又响起来,“泰勒医生……3号病房,快来。”
“来了,”佩姬哼了一声。她急急忙忙走出门,顺着走廊,到了3号病房。一个病人刚刚呕吐过,是用抽吸器抽出来的,这会儿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能呼吸了,”护士说。
“用呼吸机作强迫呼吸,”佩姬指示道。她看着病人开始恢复自行呼吸时,又听到呼叫系统在喊自己的名字。“泰勒医生……4号病房。4号病房。”佩姬摇摇头,跑向4号病房。一名腹部痉挛的病人正在尖声叫着。佩姬迅速给他做了检查。“可能是肠道功能紊乱,马上做超声波诊断,”佩姬说道。
等到她赶回到那位断腿病人身边时,止痛药已经起作用了。她把病人移送到手术室,给他的腿复了位,然后打上石膏。就在她即将完工时,她又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泰勒医生,速到2号抢救室。立刻。”
“4号病房的胃溃疡病人胃痛……”
3点30分:“泰勒医生,310病房的病人出血……”
还有一间病房里的病人出现心肌梗塞。佩姬正在神经紧张地听着病人心跳时,听到她的名字又在呼叫系统里响起来:“泰勒医生……2号抢救室。立刻……泰勒医生……2号抢救室。立刻。”
我决不能惊慌失措,佩姬心里想。我必须保持镇定和冷静。可是她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