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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吴氏在宫门候旨。”刘后大喜。按刘后为人仁孝宽慈,即令宣进。太监出来对吴氏曰:“娘娘有旨宣召。”吴淑娘执勿进宫,至殿上俯伏奏曰:“臣妻吴氏朝见,愿娘娘千秋。”皇后曰:“卿平身赐坐。”吴淑娘谢恩,坐在旁边绣凳,宫女奉送茶来。皇后曰:“姨娘久不进宫,未知家中母亲、兄弟、妹子可好么?哀家甚是挂念,奈深宫似海,不能面见父母,未知满门安乐否严吴淑娘奏曰:“仰仗娘娘福庇,国丈太郡壮健,满门至亲俱皆清吉,毋庸圣虑。只因二国舅尚未定婚,太郡特请娘娘奏主赐婚。”说罢,就从袖内取出表章跪送。太监接表,放在案上,皇后着惊问曰:“太郡好无打算,大哥夫妻远镇北边,二弟年已十七、理当早娶,以便伏侍太郡,因何姻缘未定严吴淑娘奏曰:“娘娘看表,便知委曲。”皇后拆表细看,心知二弟三箭必有不全,故孟士元许亲皇甫家,乃曰:“原来御弟心恋孟氏姿容。但皇甫敬降番,全家罪在不赦,孟士元将女错配,其女已误终身。待哀家奏准赐婚,以定孟氏终身,并满御弟痴念。你回见我父,早晚自有佳音……吴淑娘称谢辞别,皇后曰:“难得姨娘迸官,待赐宴回去。”吴淑娘谢曰:“多承厚恩,但国丈在府悬望,不敢延停。”皇后曰:“既如此,姨娘且回,改日再进宫走走。”吴淑娘退出,从后宫门上轿回府。刘后将表章藏在袖内,停了一会,内监报曰:“万岁回宫了。”皇后便执玉勿迎接圣驾,成宗曰:“御妻平身。”皇后立在旁边,成宗下擎进宫,皇后朝拜毕,赐坐旁边。侍女奉茶,各卸下御服坐定。皇后笑而不语,成宗问曰:“御妻为甚不言而笑严皇后立起欠身曰:“适才老母在云南家中奏事进表,臣妄故此为笑。”成宗曰:“未知太郡所奏何事,御妻可即奏来。”皇后曰:“请陛下赦罪,臣妄方敢续奏。”成宗曰:“赦卿无罪,只管奏来。”皇后袖中取出表章,官女呈上御前。成宗接表看过,沉吟一会,微笑对皇后曰:“卿可看此表,乃是谁词。孟士元乃兵部尚书,总辖文武官,岂不知国文官高,胜过皇甫敬?且尔弟先中三箭,孟士元将姻缘配与皇甫家,岂不俘礼?至于后射之言,一发谎词。”
未知成宗如何发落,下文分解。
第十六回 成宗帝曲意赐婚 祁丞相孽缘强合
却说成宗对皇后曰:“看此表必尔弟三箭不全,孟士元特将伊女匹配皇甫少华,尔母此表,必有诈词。有甚难办?”皇后忙奏曰:“陛下果然圣明,臣妾亦疑有诈。但念孟氏错配皇甫少华,已误终身,伏乞陛下俯念弱弟痴情,恩赐完婚,使孟氏得全名节,以遂终身大事,办感陛下皇恩。”成宗曰:“近来武士回报,前差刑部官捉皇甫敬家眷进京,不料逆子皇甫少华知风逃走,只捉得伊母尹氏并伊姊皇甫长华解京。路过吹台山,贼寇韦勇达杀死官军,劫去尹氏母女,占山为寇,满门大罪,在于不赦。孟氏错配,已误终身。朕今赐与国舅为妻,非止国舅心满意足,而孟氏亦免重婚恶名。但国舅尚是白丁,朕若赐婚,亦不光彩,如今加封刘国舅为镇国大将军。”皇后谢曰:“陛下如此施恩,臣妻满门感激不浅。但孟士元诗礼传家,虽降诏主婚,恐孟氏不奉婚诏。乞陛下再遣一重臣,带诏前去,孟士元方肯奉诏。并求陛下着弟刘奎璧完婚十二日后,着大臣带刘奎璧进京供职,使妄手足再得相会。”成宗曰:“如此足见御妻友爱之情意。”就着太监秉笔,太监依皇后的口气草诏。又决定着左求相祁盛德前往主婚,十二日后带刘奎璧进京供职。内监写诏完毕,呈上御前。成宗看罢,用印封缄,交与内监孙福,并带镇国大将军封敷衣冠,往付左本相祁盛德。内监先往求相府交付,后到国丈府交了皇后密诏,方回官缴旨。
刘捷看了皇后密诏,即备下程仪六百两,上马来到左丞相府。当下递帖,开了中门步入,分宾主坐下。茶罢,刘捷谢曰:“孺子姻缘,劳动老木师返往跋涉。下官何以报答。”祁相曰:“老夫奉旨主婚,怎敢言劳?况是成全两家美事,是有喜酒吃的,正当效劳。”刘捷曰:“还有一事要紧,虽是奉诏赐婚,孟士元前已受过皇甫家聘礼,恐推辞不肯奉诏。乞老太师鼎力,方能成就。”祁承相曰:“老夫奉旨主婚,怕他逆旨不成?且皇甫家罪在不赦,今主上赐婚,孟氏亦免再嫁之嫌,乃是造化,岂有不从之理。”刘捷谢曰:“全仗老太师玉成。”即将程仪送上,曰:“区区菲仪,聊申敬薄,幸乞晒纳,足感盛情。若成亲后,相烦带小儿迸京,恩德如山。”祁承相曰:“老夫自带令郎进京,不须挂虑,盛赐决不敢受。”刘捷再三摧让,祁汞相只得受了。刘捷辞别回府,写书令家将赶回,使孩儿欢喜,好待接诏。
且说祁本相恐沿途地方官破费,只带十余人随从,收拾行李,背在马上,一路赶紧,至三月二十已到云离云州府。合省官员忙出绒迎接,一面备公馆伺候。众官出城二十里,早已相遇拜见,祁相来到接官亭吃茶,对众官曰:“老夫奉旨,要到刘国丈府与国舅开读沼书。可令人报知,伺候翅接。”地方官即令人报知刘奎璧,备下香案。不片刻,祁相已到,刘奎璧奔出跪下,众官分立两旁。祁相展开诏书读毕,乃是加封镇国大将军,兼赐孟丽君完婚。刘奎璧好不扬扬得意,谢恩毕,当堂穿戴了将军衣冠,然后请祁相坐在东首上面,众官坐在左边,自已坐在右边。茶毕;祁相曰:“老夫难以久延,国舅须速择附近吉日,行聘完亲,便同老夫进京面君。”奎璧领命曰:“太师可在此安歇。”祁相曰:“不须费心,改日吃喜酒罢。”随即辞别,上轿往孟府。
且说孟士元自见京报,知皇甫敬被擒,捉拿家眷,恐女悲伤,密嘱孩儿不可泄漏。孟丽君料必有凶,屡问征番实信,不及详情。孟士元只推水面征战,难以侦探,并无京报。孟小姐屡对苏映雪曰:“公公征番,必有大凶,故此父亲不肯实言,未知终身如何结局。”苏映雪亦不知其细,只劝吉人自有天相,不须扰虑。这一日孟士元闲暇无事,忽听女婢在楼下叫曰:“县府差人来报,称祁本相带诏,须奥便到,请大老爷伺候迎接。”孟士元暗吃一惊,慌忙下楼,来到后衙,只见公子已穿了公服。孟嘉龄问曰:“祁相莫非来捉妹子么严孟士元曰:“正不知何事?”即穿了公服。忽又报祁相驾到。孟士元父子立在府前,只见祁相坐在轿中,并无背诏。孟士元父子奔到轿前一躬,口称:“卑职父子,不知太师驾到,有失远接,伏乞恕罪。”祁相在轿中答了半礼曰:“劳老先生父子远接,老夫何以消受严孟士元让祁相轿先进中门,父子随后方入。祁相直到庭中下轿,众官就在府申下轿迸内。孟士元请祁相坐在上面,家人献茶毕,祁相就对孟十元曰:“老夫特来与令嫂恭喜,现有沼旨,请孟先生观看,好备嫁妆。”回顾役人,“把诏书送与孟先生一看。”孟府家人接来送与孟士元,嘉龄忙上前同看诏书,止不住心头火发,将诏书交还从人。孟士元对祁相曰:“老丞相,此事尚容商议。”祁相闻言不悦曰:“老先生有何相议?“孟士元即把刘奎璧只申两箭实情言明,“卑职已受皇甫少华聘礼,不料刘国丈助子为恶,举荐皇甫投征祷,忽又报皇甫敬降番,弄得家破人忘,今又仗皇后势力,奏主赐婚。虽强弱不敌,我乃诗礼之家,岂有一女而受二夫之理,尚容商议。”祁相面上变色曰:“你我既为大臣,朝廷赐婚,谁敢不遵?”且老夫又难交旨。若早完亲,方尽陈子之职。”孟士元见祁相变脸,又怕欺君罪大,只得答曰:“卑职非敢逆旨,实惧闲议,蒙一女受两家聘礼之羞。”祁相方才和颜悦色曰:“先生错了主意,今皇甫家罪在不赦,令媛有误终身;且刘国舅才貌双全,况是圣上主婚,有何闲议?”今老夫即回公馆,待刘家择日,再来通知,完亲后十二日,便要国舅进京奉职。公须速备嫁妆,免临时慌乱。”孟士元曰:“多蒙太师执教,难得太师远到,待备酒与太师接风。”祁相曰:“不劳先生费心,另日领情。”说罢,辞别上轿。
盂士元父子送众官去后,方退入后衙,只见韩夫人。孟小姐,苏大娘并媳妇方飞凤俱在后堂伺候消息。孟士元父子进来,一同坐下。韩夫人问曰:“祁相前来,有何事故?”孟士元对小姐曰:“一向不敢对女儿说皇甫家事实,恐尔伤心,今事已临头,不得不说。”遂将山东巡抚具奏皇甫敬、卫振宗被妖术所擒,归番邦为官,现引番军攻城,主上听信,差官往湖广捉拿皇甫少华,满门处斩等情言明,“因恐尔震惊,故不说。”小姐曰:“莫非刘捷奏主,说我是皇甫家媳妇,特差祁相拿我进京同斩?女儿与婆婆同死无恨!“孟士元曰:“今幸皇后奏准朝廷,将尔赐婚配与刘奎璧,故娄祁相主婚。我想刘奎璧才貌不逊皇甫少华,今又加封镇国大将军,定亲即为夫人,我儿须当顺从,一则可免欺君逆旨,二则可完终身大事。”孟小姐闻言,气塞胸膛,叫声:“气死我也!“一交跌倒,昏绝于地。苏映雪暗根命苦,梦中既已拜订婚之约,今虽皇甫少华满门灭亡,誓必守节。止不住泪下滔滔,忙同孟家满门上前叫了半晌,孟小姐方醒,拭泪曰:“公公身居大臣,怎肯降番,始累满门至亲?谅必被禁番邦。此必刘捷父子串通山东巡抚冒奏,以便夺婚,今仗皇后势力,奉主赐婚。公公满门实由我而死。我恨乃是女流,不能手刃刘贼父子之首,以与丈夫雪仇,怎肯失身于逆贼?不若一死,以明贞节广孟士元劝曰:“今幸有皇上主婚,可无外议……孟小姐哭曰:“爹爹此乃良言,但女儿岂不晓得女守一节,重若泰山。女儿自有打算,断不砧辱祖先。”说罢,仍然泪下。韩夫人对苏大娘曰:。烦大娘与令援劝小女回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