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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喘息吸气,恐慌抓住了我。
﹁嘿?﹂黑暗中的他在我身边低语,语气充满关切。
嗅,他在这里,他平安桌事。我整个人松了口气。
﹁噢,克里斯钦。﹂我喃语,试着让激烈的心跳缓和。他伸手环抱我,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安娜,怎么了9必他抚摸我的脸颊,擦去我的泪水,我听得出他的不安。
﹁没事,一个愚蠹的恶梦罢了。﹂
他吻吻我的额头及泪痕斑斑的脸,安慰我:﹁只是个恶梦,宝贝。﹂他呢喃,﹁我在这里,我会保护妳的安全。﹂
吸嗅他的味道,我蜷在他身边,试着不去理会在梦中感觉到的那股失落和绝望。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心中最深沉也最黑暗的恐惧就是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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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过来,本能地寻找克里斯钦,却发现他不在。可恶!我整个人立刻清醒,焦急地打量船舱。克里斯钦正从床边那张小小的布面扶手椅上看着我,他弯下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板上,接着走过来躺到我身边,身上穿着灰色T恤和剪短的牛仔裤。
﹁嘿,别慌,一切都好好的。﹂他轻柔和缓地说,就像在安抚…只受困的野生动物。他轻轻将我脸上的发丝拂开,我立刻平静许多,我看到他尝试隐藏关切之情,但没有成功。
﹁妳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宁。﹂他低语,双眼微瞠,表情严肃。
﹁我没事,克里斯钦。﹂我对他露出最开朗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多担心那个纵火意外。当查理探戈出事,克里斯钦又行踪不明时我感受到的那种心痛|内心被掏空,难以形容的痛楚|一直浮上心头,那段回忆…直在我脑中反复出现,咬噬着我的心。我将笑容固定在脸上,试图镇定心神。
﹁你一直看着我睡觉?﹂
﹁嗯,﹂他紧盯着我看,研究我的反应。﹁妳说了梦话。﹂
﹁哦?﹂可恶!我说了什么?
﹁妳很担忧。﹂他补充道,眼里充满关心?我在这男人面前是否无所遁形?他俯身亲吻我的眉心。
﹁妳皱起眉头的时候,这里会有个小小的V字让人好想亲吻。别担心,宝贝,我会照顾妳。﹂
﹁我担忧的不是我自己,是你。﹂我抱怨,﹁谁来照顾你呢?﹂
我的语气让他宠溺地笑起来。﹁我够成熟,也具感胁性,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来,起床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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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他对我咧开嘴,扬起一个大大的、孩子气的、﹁没错,我只有二十八岁﹂的笑容,接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害我惊叫一声。意识到我们今天就要回西雅图,我开始多愁善感。我不想离开,我喜欢二十四小时都和他腻在一起,我也还没准备好要和他的公司及家人分享他。
这个蜜月简直如天堂般美好,我承认,这期间有些小插曲,但哪对新婚夫妻不是这样,对不?
但克里斯钦藏不住那孩子气的兴奋,尽管我心情很差,还是被他戚染了。他优雅地自床上起身,我跟着他,兴趣被挑起来了。他打算做什么?
克里斯钦把钥匙交到我手中。
﹁你要我来开?﹂
﹁嗯,﹂克里斯钦笑,﹁不会太紧吧?﹂
﹁还好。这就是你为什么也要穿救生衣的原因?﹂我挑起一道眉。
﹁对。﹂
我忍不住格格笑。﹁对我的驾驶技术真有信心呢,格雷先生。﹂
﹁一直都是如此,格雷太太。﹂
﹁唔,别想教训我喔。﹂
克里斯钦防卫地举起手,但脸上带着微笑。
r我哪敢啊?﹂。
﹁你才敢呢,而且还会做,但到时候我们可没办法路边停车,在人行道上吵架。﹂
﹁言之有理,格雷太太,所以我们是要在这里站一整天讨论妳的驾驶技术,还是出发好好玩一玩?﹂
﹁说得好,格雷先生。﹂我抓稳水上摩托车的把手跨坐而上,克里斯钦爬上来坐在我身后,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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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踢离游艇,泰勒和两位码头工作人员觉得有趣地看着我们。克里斯钦稍微往前坐,双手环抱着我,凑过来用下巴磨赠我的脸。嗯哼,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交通工具。我插入发动钥匙,按下启动键,引擎开始轰轰作响。
﹁准备好了?﹂我在噪音中对克里斯钦喊道。
﹁永远都准备着。﹂他嘴巴贴着我耳际说。
我轻轻催油门,将水上摩托车驶离窈窕淑女号,以我喜欢的速度来看有点太安静了,克里斯钦将我抱得更紧了些。我再加点油门,我们疾驶向前,毫无颠簸,我开心极了。
﹁哇,二克里斯钦从我身后喊着,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触手可及。我加速越过窈窕淑女号向海面而去。我们在圣罗兰杜瓦外海的港口停了下来,那建造在地中海面上的﹁尼斯蔚蓝海岸机场﹂就在不远处,至少看起来很近。我从昨晚抵达本地后就一直转到飞机起降的声音,我决定过去看个仔细。
我们往前衡去,在海面上随波跳跃,我爱这种感觉,我也很高兴克里斯钦愿意让我驾驶。我过去两天的种种担忧都已烟消云散,我们一路向机场驶去。
﹁下次我们要分开骑两部水上摩托车。﹂克里斯钦喊,我咧嘴而笑,想到可以跟他比赛就让我开心不已。
我们在湛蓝的海面上奔驰,越来越靠近某个看起来像是跑道终点的地方,…架喷射机飞过我们头上准备降落,雷鸣般的怒吼声吓得我惊慌失措,转弯的同时把减速当成煞车乱按…通。
﹁安娜!﹂克里斯钦大喊,但为时已晚,我整个人摔出水上摩托车,手脚一阵乱挥,把克里斯钦连带拖下水,溅起好大…片水花。
我尖叫着跌进清澈蔚蓝的海里,喝了好大一口脏兮兮的地中海水。离岸边有段距离的海水很冰,但才几秒钟我就浮出水面,多亏了救生衣。我又咳又吐,将海水从我眼前擦去,左右张望寻找克里斯钦,他正向我游过来。讨人厌的水上摩托车在离我们几英呎外的海面上载浮载沉,引擎已经熄火了。
﹁妳没事吧?﹂他的眼里充满惊恐,伸手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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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低声说,但掩饰不住我的得意洋洋。看到没,克里斯钦?水上摩托车最糟的意外也就是这样了!他拥我入怀,接着用手捧住我的头,仔细检查我的脸。
﹁你看,也没那么糟啊!﹂我说,和他立在海里踩着水。
他总算对我扬起嘴角,看得出放心了不少。﹁嗯,我想是还好,只是我全身湿透了。﹂他抱怨,但语气很调皮。
﹁我也湿了啊。﹂
﹁我喜欢湿湿的妳。﹂他瞄我一眼。
﹁克里斯钦*必我凶他,假装正义凛然地发火,他咧嘴一笑,看起来帅得要命,接着倾身用力吻住我。当他退开身,我已经气喘吁吁,他则眸色变深,眼眸半掩但目光炙热,虽然浸在冷水中,我还是全身发烫。
﹁来吧,我们回去了,得冲个澡才行。换我来驾驶。﹂
我们懒洋洋地待在伦敦﹁希斯罗机场﹂、英国航空公司头等舱的贵宾室里,等着转机飞回西雅图。克里斯钦埋头读着︽金融时报︾,我拿出他的相机想帮他拍些照片:他穿着招牌白色亚麻衬衫和牛仔裤,飞行员墨镜插在敞开领口的样子真是性感。闪光灯让他分了神。
他眨眨眼,抬头看我,露出那腼腆的微笑?
﹁妳好吗,格雷太太?﹂他问。
﹁要回家了有点难过,﹂我嘀咕,﹁我喜欢独占你。﹂
他握住我的手拉到唇边,甜甜地啄吻我的指节。﹁我也是。﹂
﹁不过?必我问,总出他简单回话中的言外之意。
他皱眉。﹁不过?﹂他故意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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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偏向一侧,用过去几天已练得炉火纯青的﹁快从实招来﹄眼神看他,他叹口气,放下报纸。﹁我想抓住这个纵火犯,恢复我们平静的生活。﹂
﹁噢。﹂这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我很惊讶他讲得这么干脆?
﹁如果卫区再让类似的事发生,我会把他的子孙袋割下来放在盘子上。﹂他感胁性十足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我不知道是否等着看我敢不敢再亏他,要让我俩之间这种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我做了我唯一能想到的事:举起相机拍下另一张照片。
﹁嘿,瞌睡虫,我们到家了。﹂克里斯钦低声说。
﹁嗯。﹂我咕哝,不愿从我那撩人的美梦中醒来:我正和克里斯钦躺在伦敦的皇家植物园|邱园里的野餐毯上呢。我累坏了,旅游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即使坐的是头等舱也一样。我想,我们大概有连续十八小时没睡了吧|我已经累到无法计算时间了?我转到我这一侧的门打开,克里斯钦俯身对我说话,他解开我的安全带,把我抱起时弄醒了我。
﹁嘿,我可以自己走。﹂我睡眼惺忪地抗议。
他哼了一声。﹁我得抱妳过门呀。﹂
我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走上三十层楼吗?﹂我挑衅地对他一笑。
﹁格雷太太,我很高兴宣布妳的体重增加了不少。﹂
﹁什么?﹂
他笑。﹁所以如果妳不介意,我们还是搭电梯吧。﹂他玻а劭醋盼遥抑浪诳嫘�
泰勒帮我们打开爱司卡拉的大门,微微一笑。﹁欢迎回家,格雷先生,格雷太太。﹂
﹁谢谢,泰勒。﹂克里斯钦说。
我对泰勒露出一个超短暂的笑容,看着他走回奥迪车旁,索耶正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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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胖了是什么意思?﹂我瞪着克里斯钦,他笑得更开心,将我拥得更紧,抱着我走进一楼大厅。
﹁没有很多啦。﹂他安慰我,但脸色瞬间一暗。
﹁怎么啦?﹂我试着让语气听起来不要太紧张。
﹁妳现在只是把离开我之后掉的体重长回来而已。﹂他平静地说,按下电梯按钮,脸上掠过一抹悲意。
他突如其来的痛苦吓了我一跳,也揪紧我的心。﹁嘿,﹂我弯曲手指沿着他的脸伸入发际将他拉向我。﹁如果我没有离开,你现在还会像这样站在这里吗?﹂
他那变幻如暴风雨云的眼眸融化了,露出腼腆的微笑,我最爱的笑容。﹁不会,﹂他说着跨进电梯,依然将我抱在怀中,倾身温柔地吻我。﹁不,格雷太太,我不会。但我知道那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