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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赫勒——”
“我们认为,无论从调解这个角度,还是从以后的任何法律程序来说,这盘录音磁带应该是不予承认的。我们认为,梅雷迪思女士把那次幽会说成是两个到了承诺年龄的成年人之间的一种误会是完全正确的,而且桑德斯先生应对这种误会负有责任。他是这次幽会的积极参与者,路易丝,除此之外别无解释。他脱去了她的短裤,又没人用枪顶着他的头。然而,既然双方都有过错,那么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双方握手言和,消除所有的敌意,返回各自工作岗位。显然,加文先生已向桑德斯先生提出过这个建议,而桑德斯先生拒绝了。我们认为在这种情形下,桑德斯先生的行为不合乎情理。因此,如果他不能合乎时势地重新考虑这个建议,仍然拒绝去上班,那么他就会被解雇。”
“该死。”桑德斯骂道。
路易丝·弗尔南德斯用手紧紧抓住他的膀子。“赫勒,”她平静地说,“这是不是双方和解、回公司上班的正式提议?”
“是的,路易丝。”
“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只是大家都回去工作。”
“之所以提出要好处,”弗尔南德斯说,“是因为我相信自己能成功地证明,桑德斯先生当时知道这盘磁带正在录音,因而它就具有无可辩驳的法律效应。我要进一步地证明,根据《沃勒·赫布斯特》一书中的规定,为社会所注目的事件的录音磁带,哪怕是在火车或轮船上找到的,都具有法律效应。我还要进一步地证明,数通公司了解到梅雷迪思女士具有长期的性骚扰历史,却既没有在发生这个事件之前,也没有于现在采取适当的措施调查她的行为。我还要证明,公司将这一事件透露给康妮·沃尔什,这是一种对桑德斯先生的名誉极不负责的做法。”
“请等一等——”
“我要证明公司透露这个事件给新闻界有着明确的动机:他们迫切地想骗取桑德斯先生为公司卖力十多年应得的报酬。你们安排了一个过去惹出许多麻烦的梅雷迪思女士接任。我将发一份电文给全美高级法院,起诉你们犯有诽谤罪,并要求赔偿巨额的伤害费。我会要价6000万美元,赫勒,而你可以支付4000万美元了结此案,否则我会请法官允许陪审团听完这盘录音磁带,因为我们双方都清楚,只要陪审团听了磁带,他们只需要商讨大约五秒钟,就能作出不利于梅雷迪思女士和数通公司的裁决。”
赫勒摇了摇头。“你的这些尝试是不大会成功的,路易丝,我认为他们不会同意在法庭上放那盘录音带,即使能这样做,也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弗尔南德斯用力地点点头。“是的,”她说,“三年时间是漫长的。”
“路易丝,你是在告诉我,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任何事都会发生的。”
“是的,坦率地说,我倒为那盘录音磁带担心。有那么一个丑恶可耻的证据在那儿,许多麻烦事都会接踵而来的。我不能保证是否已经有人复录了一盘,若是磁带落入KQEM广播公司手里,他们通过电台播出来,那就可怕了。”
“天哪,”赫勒说,“路易丝,我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些话。”
“说什么了?我只不过表达了自己的合乎情理的恐惧感,”弗尔南德斯说,“若是我不让你们知道我的忧虑,我就是不负责任。让我们面对事实吧,赫勒,秘密已经泄露,新闻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有人把这事透露给了康妮·沃尔什,而且她写了一篇严重损害桑德斯先生名誉的报道。看来有人还在继续泄露消息,因为现在康妮正计划撰写一篇有关我的当事人使用暴力的毫无事实根据的推测文章。遗憾的是,你方有人竟然愿意讨论这个案子。不过我们双方都清楚,新闻媒体公布这一热点消息结果会是怎样,而下面还会泄露什么消息,你们还全然不知。”
赫勒有点慌了,他回头看了看站在喷泉旁的同伙。“路易丝,我想他们是不会做出什么新举动的。”
“好的,去和他们谈谈吧。”
赫勒耸耸肩,走了回去。
“现在我们怎么办?”桑德斯问。
“去你的办公室。”
“我们一起去?”
“是的,”弗尔南德斯说,“任务还没有完呢。今天还会发生许多事情,而我想在场看着它们发生。”
驱车返回的途中,布莱克本用车内电话与加文谈起来。“调解结束,我们退出了调解。”
“还有呢?”
“我们竭力劝说桑德斯回来上班,但至今他未答应,态度强硬。现在他还威胁说,他将索要6000万美元的惩罚性补偿费。”
“天哪,”加文说,“索要惩罚性补偿费的根据是什么?”
“我们应该知道梅雷迪思有性骚扰史,而我们完全忽略了这个事实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由此造成了诽谤他人罪。”
“我决不了解她有性骚扰史,”加文说,“你了解吗,布莱克本?”
“不了解。”布莱克本回答。
第四节
“这样的性骚扰史有文件证明吗?”
“没有,”布莱克本答道,“我可以肯定没有。”
“很好,那就让他威胁吧。你给桑德斯留下了什么条件?”
“我们告诉他,最迟明天上午回到公司干他原先的工作,否则就被解雇。”
“好,”加文说,“那我们谈正经事,我们弄到了他的什么材料没有?”
“我们正查询那个重罪的起诉,”布莱克本说,“时间很长了,但我认为有希望找出破绽。”
“有没有女人方面的材料?”
“没有任何与女人乱来的材料。我知道几年前桑德斯奸污了他的一个助手,可我们在计算机里找不到这件事的记录。我想是他进了计算机室将记录抹掉了。”
“他怎么会得手的呢?我们已经封了他的路。”
“他一定是早些时候干的,他是个狡猾的家伙。”
“为什么他早些时候会干这种事呢,布莱克本?他不应该会想到以后会发生这种事的呀。”
“我理解你的意思,然而我们现在就是找不到这个记录。”布莱克本稍作停顿,“鲍勃,我认为应该提前举行新闻发布会。”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晚些时候。”
“好主意,”加文说,“我来安排。我们甚至可以安排在明天中午。约翰·马登明天上午坐飞机来,”他说完又和康利…怀特公司的总裁商量了一下,“就这么办。”
“桑德斯计划在星期五之前做完准备工作,”布莱克本说,“我们就给他狠狠的一击吧。我们已按计划封锁了他的信息,他无法进入公司的档案库,他也无法和康拉德及其他公司取得联系,他已孤立无援,现在到明天这段时间里,他无法提供出不利于我们的任何材料。”
“很好,”加文说,“那位记者呢?”
“我想她将于星期五登出那篇文章,”布莱克本说,“她已写好了,我不知道那消息来自何处,但她不可能失去这次攻击桑德斯的机会的。这故事太精彩了,她不会放弃的。等到文章登出来后,他就成了一具僵尸了。”
“棒极了。”加文说。
梅雷迪思·约翰逊下了数通公司的五楼电梯,正好碰见了埃德·尼科尔斯。“你没参加上午的会。”尼科尔斯说。
“是的,我有一些事要办。”她说。
“能对我说吗?”
“不能,”她回答,“都是些烦人的事,就是有关爱尔兰那个厂免税的几个技术性问题。爱尔兰政府想扩展我们在科克的那家工厂,而我们没有把握。这个问题已拖了一年多了。”
“你面带倦意,”尼科尔斯关心地说,“脸色有点苍白。”
“我身体很好,等这些事办完后,我就高兴了。”
“我们大家都会高兴的。”尼科尔斯说,“有空一起吃晚饭吗?”
“也许星期五晚上有空,如果你那时还在城里的话。”她微笑着说,“不过,我说的是真话,尼科尔斯,就是税务方面的事。”
“是的,我相信你的话。”
他挥手道别,沿走廊走去,梅雷迪思则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一眼便看见斯蒂芬尼·卡普兰正使用着自己桌上的那台计算机。“很抱歉用了你的计算机,我一边等你,一边正好浏览一下帐目。”
梅雷迪思将钱包扔在长沙发上。“听着,斯蒂芬尼,”她说,“现在我就直说了吧。我在管理着这个部门,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就我而言,这是一个新任副总经理考验部属的关键时刻,谁支持我,我将铭记在心;谁不支持,我也不会忘记。我们彼此都理解了吗?”
卡普兰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理解了,当然理解,梅雷迪思。”
“别骗我。”
“没敢想过,梅雷迪思。”
“很好,谢谢你,卡普兰。”
“不用谢,梅雷迪思。”
卡普兰离开了办公室。梅雷迪思关好门,径直走向自己的计算机,全神贯注地盯着计算机荧光屏。
桑德斯走在数通公司的走廊上,感到一切都变了一样,自己也成了陌生人似的。凡是在走廊上迎面走过的人都将视线移开,匆匆擦肩而过,一言不发。
“我已不存在了。”他对弗尔南德斯说。
“别管它。”她说。
他们从这一层的中心部分经过时,只见人们在齐胸高的隔间里工作着,几个人熟睡发出的呼噜声清楚地传来,还有一个人在轻轻地唱着:“因为我曾占有了她,可是现在都完啦……”
桑德斯停住脚步,转身走向那个唱歌的人。弗尔南德斯一把抓住他的膀子。
“别理他。”她说。
“可是真气死……”
“不要扩大事态。”
他们经过咖啡饮料机时,只见旁边有人用胶带贴了一张桑德斯的照片,作为他们玩飞镖游戏的靶子。
“胡闹!”
“往前走。”
就在他转弯来到通向自己办公室的走廊时,他看见唐·彻里迎面走来。
“嘿,彻里。”
“你把这事搞得糟透了,汤姆。”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就连唐·彻里也是这种态度。”桑德斯边说边叹了口气。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