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衔纾桓鲂⌒〉南附谑刮叶哉飧鼍啥鞲械搅诵巳ぃ喝嗣窃谇逑此纳习氩糠忠严г诮攀旨艿敝校攀旨艿呐癫急环绻蔚谩班枧尽弊飨欤哂幸恢窒肪绲男ЧU庋牛缘锰乇鸫嗳酰闪耸奔涔セ鞯哪勘辍QЧ砉趾烷懿叟缈谏系亩锔龈鲂咨穸裆罚酥诙嗟挠慰汀5以诟丝床〉拿恳惶於寄芤训叫矶喙质拢啾绕鹄矗切┒骷蛑笔切∥准笪住?山裉欤也荒芤淮味济唤ス屠肟沟碌骸�
一跨进门槛,我就被吸引住了:圣母院里面就像地下小教堂一样黑乎乎的,我似乎走进了一座石柱的森林,那些柱子一根根又粗又高。我望着中殿、侧道和祭坛,听不到任阿声音。彩绘玻璃上的圆花饰似乎都是密码,每种颜色、每一根线条都象征着什么东西,但只有信徒们才看得懂。和我以前想像的恰恰相反,这地方并不庄严,但很隐秘,它由于巨大而保证了每个人的自由,众人的嘈杂声都被建筑本身给吸走了。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呼吸着潮湿的石头、古旧的木头和乳香的味道。一些虔诚的教徒围在燃烧着的蜡烛四周冥思,圣人的雕像在墙洞里向我发出心照不宣的信号。他们以为我就要倒下去了吗?先生们,别这么满怀热情地劝我入教。我到这儿来只不过是想放松放松。一些穿着黑衣的人正在祭坛四周忙着,撤掉花束和金色或银色的东西,把水倒进独脚盒中,有几个老太太在祈祷,双手捧着低垂的脑袋。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着,试图忘掉晚上的一切不快。
就在这时,有人在我背后轻轻地说:
“阿亚基医生,请您别转身。”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天使下凡:
“您是邦雅曼?”
“我正坐在您后面。”
“怎么……”
“今天早上,我看着您出医院、我一直跟到这里。”
“昨天您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心里很慌张,我说得太多了。我怕您向警察告发我。”
“警察?”
我感到愤怒起来:
“亏您想得出!”
“我觉得您很明确地反对我。”
“您完全错了。恰恰相反,我被您吸引住了。您为什么摘掉了面具?”
“我突然觉得没必要再戴了。跟您谈过话之后,我变了。”
“我可以看您吗?”
“暂时还不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必须讲完我的故事。现在,我对您有了信任感。”
“听着,我不是任人操纵的木偶。我很累,我不知道能不能……”
“求您了,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会占您很长时间的。留下吧,我们很快就会平静下来的。”
他不容我反对,接着讲起了他的故事。
第二章 猎艳
于是,我离开了我的埃莱娜,独自和雷蒙来到巴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埃莱娜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一来到巴黎,我就病倒了。斯泰纳为我们临时找了个套间,在第十七区。房间阴森森的,走廊黑乎乎的。那地方很冷,也很简陋。房间太大,暖气太小。地板已经裂开,踩上去“咔咔”作响。我总是觉得冷。窗前挂着厚厚的窗帘,挡住了亮光,甚至在正午,房间里也一片漆黑。我因病卧床,连续三个星期与高烧、痉挛和腹痛作斗争。我躺在床上,情绪低落,处于衰竭之中,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可怕的三天。在那三天里,我的生命失去了平衡,可怕的灾难降临到我的头上。我掉入了一个深渊之中,找不到出路。
我认出了雷蒙。他悉心照顾我,日夜守在我床头,毫不吝啬地给我买药水、药片,喂我喝汤。为了安全,他没有请医生。每天下午6点整,杰洛姆·斯泰纳准时用大哥大打电话来,向雷蒙发布命令,并告知关于埃莱娜的情况。我无权直接跟埃莱娜说话,但可以通过录音带联系:每个星期六,我都能收到埃莱娜的录音,但只有5分钟。反过来,我也寄给她5分钟的录音。我愉快地听着显然经过审查的录音,把她讲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埃莱娜甜蜜的声音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我根据她说话的语气和声凋来判断她是宁静还是失望。她住在“晾草架”的顶楼,关在一个没有窗、经过隔音处理的房间里。两天一次,天黑时她可以在木屋后面散步10分钟,由弗朗切西卡监视。照她的说法,她并不恨我,她在等着我回去。白天,她在房间看书。书是弗朗切西卡借给她的。比如,她这样对我说:
“我的邦雅曼,由于整天呆在床上,我发胖了。你会看到我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女人了。我为你担心。我真恨自己给你惹了这样一个麻烦。你身体不好,我很挂念。我真想来到你身边,给你以温暖。”
她所有的书信都为我开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我感到羞愧。扔在冰雪之中的那个荒凉的高地上,任两个疯子随心所欲地折磨她,这都是我的错啊!我几次企图直接给她打电话,但每次都是斯泰纳或弗朗切西卡接电话,训我一通。我一定要埃莱娜来听电话,大喊大叫。
“邦雅曼,别孩子气了。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您想跟她说话,您得用录音机。”
雷蒙拿了埃莱娜的钥匙,去了她家,打开了信箱,听了录音电话,并模仿她的笔迹,把主要的账单都付了,免得让人怀疑她失踪。他还退掉了埃莱娜在马莱为我租的那套两居室,把我的东两搬到我存十九区偷偷留下的那个房间里。他知道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血型和社会安全号码。几个星期来,我一直密谋逃跑,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把埃莱娜从那两个魔鬼的爪子下解救出来。但我被锁在七楼的一个房间里,雷蒙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于是,我决定听天由命。除了屈服,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的身体一恢复,雷蒙就告诉了我等着我去做的事情:帮助他在巴黎找三个值得在“晾草架”经受考验的绝色女子;陪他去酒吧、饭店、夜总会等这类人聚集的公共场所,收集关于她们每个人的情况。我们采用了暗语:不能说“女人”,而要说“样品”,不再说“美”而要说“灾难”。
这是一项让人发疯的工作:侏儒和我在中午前后出门,我们手里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就像游客一样,散着步,悄悄地拍下我们觉得漂亮的面孔。雷蒙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时间、地点,简单描述那个陌生女人的衣着、年龄和我们推测的职业。假如能捕捉到她谈话的碎言片语,他也一一记下。然后,我们回到漆黑的房间里放录像。他征求我的意见:我无法像给牲口盖印戳一样对那些人作出评判。雷蒙通过特快专递把候选人的照片寄给老板:老板作第一次选择,在照片边上标上记号寄回。我可以想像到那两个人戴着眼镜,在冰天雪地里,心醉神迷地检查每一张照片的情景。他们像考官一样给每一个女孩打分,要求下次选更多可爱的靓女。他们让雷蒙和我在第二轮选择中收集入围者的新材料。
我原先整天关在家里,现在成了猎人。这种变化是痛苦的。我日夜被派出去干活。下午,我们在大街上磨蹭,流连在一家家咖啡馆间,寻找新的对象,就像两个准备干坏事的坏蛋。每晚11点,吃完丰盛的晚餐后,雷蒙便把我从被子里提起来,给我穿上衣服,梳好头,拦一辆出租车,把我扔在大门敞开的舞厅前。我从来就讨厌那些肮脏的声色场所,男男女女在那儿寻找鬼混的对象。那是些黑牢,人们在里面深受音量和嘈杂的折磨。我战战兢兢地走下去,被隔墙传来的猛兽般的嗥叫声吓得胆战心惊。那些扭个不停的身躯发出强烈的汗臭,熏得我喘不过气来。一些妖艳的女子,穿着超短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发出阵阵冷笑。她们的后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保安,挡住了去路。我非常害怕,转身想逃,但雷蒙强迫我进去。
“跳!”他命令我,“装出跳舞的样子,您是在执行任务。”
他把我推到舞池当中。我们下午曾放录像练过一些动作,但白练了,我笨手笨脚的。在这些充满敌意的男性和阴险的女人当中跳舞,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痛苦。我不是在跳舞,而是在乱蹦:身体的各部分各行其是,一点都不协调。雷蒙告诉我,重要的是参与跳得好不好无关紧要。要像链条中的一环,成为这一大群野兽中的一员。他们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跳得气喘吁吁。我必须像一个害羞的寻欢者,装出一副笨拙的样子,融化在这背景中,熟悉这一场面但不要冒犯别人。
当我起劲地乱摇乱摆时,雷蒙过来用手帕给我擦汗,又喂我喝果汁,然后重新把我推进舞池。我提出抗议:我们为什么不守在模特儿事务所门口,盯她们的梢?雷蒙总是这样解释:最美的男女往往在俱乐部露面,所以应该在这里追捕他们。通常,他是跟弗朗切西卡合伙干这活儿的。事实上,正如我以后所知的那样,这些夜间行动根本就没有用。但我得不惜一切代价地坚持下去。这就是命令。
于是,我乖乖地呆在那些娱乐场所,身不由己地和夜间的流氓打交道。在那里,我丝毫没有快乐之感,只有忧伤。那些吃饱喝足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扭着屁股,我感到精疲力竭。我已经太老了,我从来没有年轻过。青春的节拍我从来没有抓住过,哪怕是在我20岁的时候。我的圣洁,我曾说过,使我比阳萎的男人还安全。我不用担心就能干那种事。那些常客看我笨手笨脚的,想手把手地教我,让我“入门”。那些爱开玩笑的浪子和跳舞高手都十分醒目,对他们来说,弱者最有吸引力,爱情的战果能被人传播和继承才有价值。我就是歌颂他们功绩的抒情诗人,是到处讲述他们壮举的专栏作家。我的低贱博得了他们的同情。于是,我收集到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那些服饰华丽、装腔作势的年轻人在我面前常露口风,把在附近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