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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次沉默,即使是苏护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是族长,他要为全族人的生死负责任!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走上那条她不愿意的路……
“也许,我们不一定会输呢!”这时一个年轻的族人说话了,见大家一齐望向他,也不怯场,扬声说道,“冀州是我们苏家的地方,借着地形熟悉,百姓心向我们,慢慢消磨那些帝辛的军队也是有希望胜利的!”
“可是,这也应该是在势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啊,我们冀州,士兵太少了!”马上,有一名族人说道。
接着又是一名族人说道,“我们还有支持我们的百姓呢,只要支持一翻,待到冬季来临……”
“百姓不是来帮我们送死的!”忽而那个傲气少年说道,声音响彻大殿。
老者点了点头,双手向半空虚压,制止了纷争,呆了半晌,方才出言道,“不必争了,再打,能打得过闻太师吗?北海纷乱已经被平息了,闻仲太师又向冀州进军,两路夹攻,哎……”
殿内诸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闻仲太师的威名,何人不知啊?现在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平了,冀州,能撑多久?
“闻仲?很厉害吗?”苏起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殿内,音质宛如自然清风,轻拂过去,众人紧张的心灵竟然都齐齐放松了下来。
“闻太师是商朝几朝的元老,统兵能力卓越非常,仅次于武成王黄飞虎!可是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法术通天,被誉为大商第一高手。”讽刺的语气源自那老者背后的少年,他望着苏起,满眼的怨气。
苏起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低头喃语,“法术,第一……”
半晌之后,苏起忽然抬头道,“我要去王宫!”
众人吓了一大跳,苏护更是立刻说道,“不,乖女儿,别去,这是羊入虎口啊!”
那苏兑也是紧紧抓着苏起的手说道,“小侄女,可别动着念头,闻仲他算什么!天塌下来,有你父亲跟我呢!”
只是苏起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倔然的望着一大片表情各异的族人。
那衣着简单的傲气少年见了,胸脯剧烈起伏,忽而情绪极是激动的大声说道,“我还以为我那冰清玉洁的妹妹怎么就拒绝了别人的求婚了,好啊,原来是想进宫了!好啊!不知道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忠儿!”苏护一声暴喝,怒目瞪着他,少年微微一惧,随即又哼了一声,飞快的走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苏起小声的自问着,看着一时沉默的众人,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那少年的冷嘲热讽,再加上族人的不自然的脸色,忽然就觉得那么好委屈……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族里族外争吵不断,有说抵抗到底的,有说先要苏起去缓一缓的,只是苏起却不知怎么说服了苏护,终是那人心中都同意了苏起进宫那反对之声一夜之间竟是销声匿迹,也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是真正准备着叛乱的……
苏起又回到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住进了一见独立的小院,清幽雅静,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头慢慢思索,也不让人前来打扰。
窗外梨树上的叶子总是纷纷落下,也不见有不落的一刻,似乎那烦恼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呢。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踢了开来,一个少年带着满脸的怒意走到那梨树下,对着房内的苏起说道,“妹妹,你果然,是要去那王宫么?”
苏起如何听不出言语间压抑的怒气,只是自己,却是不能不去的,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少年暴躁起来,低沉的嘶吼一声,愤怒的一手朝梨树抓去,身边便掉落好大的一快树皮,也不管手上血迹点点,那指甲都翻了过去,只是一个劲的抓挠着梨树,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起,眼中止不住的怨恨冒将出来,只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苏起看着那带血的手,终是心下不忍,别过头去说道,“别抓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呵……你还关心着我哪,还关心着你的哥哥,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关心别人了了呢!”少年苦涩的笑道,心下想着妹妹当年拒绝了长勺的求婚,让自己跟好兄弟行同陌路,本是应该好好的冲上前去教训一顿才是,可是,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什么也恨不起来了呢?反而是自己,怒意在渐渐的消散。
“我好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只是……”苏起望着脚下的地板,正欲说下去,那少年却忽而打断道,“我不信!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不成?”
苏起漠然,慢慢的低下头去,只是盯着脚下的地板。
那少年见了苏起着模样,又是恨,又是气,只是一脚狠狠的踢向身边的梨树,那哗啦一大片叶子忽悠悠落下,洒落在他的身边,他呆望半晌,最后低声说道,“闻太师来了,你去见他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蹒跚中踢得树叶到处都是,却没见苏起正在身后看着他,眼神那般的迷茫。
缓步走向正殿,却见一个交衽长袍灰色须发的人立在正中,苏起忽而感觉到他的心里并不如外表般的平静,似乎有什么正在困绕着他。定下脚步,细细打量这个闻名天下的闻太师,沉思中面目间神色凌厉,那宽大的白色麻布长袍的笼罩下让他威严无加。
“你,便是苏妲己了?”那闻仲看了苏起许久之后方才问道。
“大约是吧。”苏起低头,有着一丝苦涩。
“我昨日路过荆城,听箕子祭祀说你会巫灵之舞?”
“巫灵,之舞?”苏起皱着眉头,却是想不起来了,自己的确是会舞蹈的,只是,那便是巫灵之舞么?
闻仲见苏起疑惑的样子,骈起食指,中指点向苏起的眉心,苏起只觉得眉间那额饰上的清凉之感似乎被驱散了,片刻之后又回复过来。却见闻仲喃喃自语,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怜悯,“难怪,难怪,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无情……”
也不待苏起再说什么,闻仲忽而盯着苏起说道,“小姑娘,今天之内你必须学会我教与你的巫灵之语!”
“为什么?”苏起仰头,眼睛中尽是不解。
闻仲看着苏起神态中竟是带着几丝自然的媚惑,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怔然半晌,说道,“别问我为什么,只是对你是有好处罢了!”
……
终于,前往朝歌的日子来临了,苏起已经坐在了华丽的马车上面,长长的仪仗队吹奏着最悦耳动听的曲目缓缓前行,一大队神情严肃全身装甲的士兵斜持长戈分成三列排在马车后,那笔直的队伍也是望不到尽头,而马车身边却是身着将军战甲的苏兑与那少年苏全忠。
没有理会送行的诸多族人,苏起神情冷淡的看着他们对苏护笑语着什么,清冷似乎在这一瞬间包围了自己,那久远的人群的嘈杂声不再入耳。苏起一抬头,却见一大片被目光扫中的百姓怔然的望着自己,已然不记得口中祝行之辞;苏起轻挥衣袖,那雪裳丝带飞舞间翩翩如精灵……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七章 于伤送珠
商代马车其实更像是战车,与后世马车不同,车身很简陋,扶手横栏,驾驶位置可载三人,左右是为护卫,而后大约是青纱封顶,左右车壁是挽帘代替,人于其中自可四下观望,而外人也可以约略见到车座中人。
苏起坐在马车上,车轮滚过石子的颠簸让她很不适应,黛眉轻蹙间只得欣赏周身景色以分散注意力,排解烦闷。
虽是正午过后不久,应是一日之中最热之时,但秋意入心,凉风习习,一路上却是队伍齐整,众人精神并不疲惫。随行的苏兑引领着小队士兵前面探路,而那苏全忠只是缓缓的跟在马车后方,低头沉思,时而望向苏起那白幔青纱之中的身影,神色复杂。
忽而前边队形凌乱,众人惊呼以及刀戈交加的声音隐约传来,仪仗曲子顿时停歇。苏起凝神注视,正惊异间,一骑闪过,却是苏全忠引着大队士兵冲上前去了。
只是他还没有赶到,那引起混乱的不明物体,人影被抛翻中,一路掠过仪仗队,迅捷的向苏起乘坐的马车行来,有勇猛将士兵刃相向,那东西血液飞溅却是毫不停留。
待到那物儿将近,仪仗乐师亡魂皆冒,惨教避开去,原来是一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蟒,那蛇信吞吐间,甩身摆尾,挨着即被撞飞出去。它头上却生长着紫褐色的一派冠子,狰狞模样,诡异非常。
只是不知为何,长戈划破它的身体,血液长流,骨肉可见,但它犹如未曾知觉,只是前行。苏全忠大喝一声,抽出宝剑,高高跃起一剑往那血色蛇眼辞去,剑式凌厉非常,那巨蟒头颅转动间,宝剑插进了肉冠,巨蟒浑身一颤,显是极为痛苦,但趁着拔剑不易,撞飞了苏全忠。那青铜剑离体,竟飚出米多高的白色液体,巨蟒嘶吼一声,行速愈慢,只是一对血色眼珠注视着平静的苏起,不理会那些利刃刺在身上的痛楚。
“住手。”苏起阻止道,提着群裾慌忙下车,正欲走近那巨蟒,却陡然简被赶来的苏全忠猛的一扯,身形趔趄间,好不容易才稳住。
苏起楞了一下,看着戒备的士兵以及慌乱的避开的乐师,挣脱了苏全忠的手,走了过去。
巨蟒不再吐蛇信子,只是望向苏起,感觉中竟然有着怔怔的样子,血目中透着无尽的欢喜,依慕……
那黑蟒蛇信内敛,颔下交接间竟然口吐人言,“师父……”
这一声中,似有无限委屈,伤心无奈,还有受伤后遇见亲人的欢快。众士兵却被这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更有不济事的惊呼妖怪,只是苏起仅仅疑惑,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何时曾收复过一条黑色的蟒蛇的。
黑蟒也不说话,只是略微后退,头颅上仰,蛇口张开,稍倾,只见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