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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长老说哪里话,应该说全是老祖、教主洪福齐天才是。”
成协道:“诶,顾院长何必谦虚,说起来六年前倪长老在此主持时也有过同样的机会,可惜被意外打断,而您亲临此地后一切办得顺利无比,既是院长的本事在这,也是院长的福气使然呀。”
“呵呵,过奖,过奖。”顾院长被拍得十分舒服,切切交待:“我来的时候荣教主反复交待,此行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坏了大事不要紧,要紧的是不可浪费老祖的心血。你们也切切不可大意。”
倪、成二人忙躬身道:“自当谨奉,不敢稍有懈怠。”
“成坛主,峨嵋和原廷那边有何消息?”
“峨嵋的紫眉老儿带领十名手下来不出所料地出现在池屏,正在想法驱逐诸散修,不过世俗之地不可全力施展仙术,他本事再大也是有力无处使。原廷那里自上午驱走童楔之后便一直没有现身,我们的眼线没有发现他离开衙门。”
顾院主沉吟道:“原廷不现面我便总觉得不踏实。此人来历十分神秘,实力更难以度测。我们原想九阳三才剑阵加上两仪磁光剑总可以拖住他半个时辰吧,谁想他不过一刻就破阵而出,刚好驱走了童楔,这个变故会引出何种结果实在难以预料。对了,成坛主,童楔解决掉没有?”
“院主放心,已经解决掉了,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不足惜。”
倪顺尕道:“我们有一点轻敌,原廷的本事出乎我们以前的预料。顾院主,不知教主和老祖那里是如何说此人的?”
顾院主皱眉摇头道:“老祖不肯说,教主也说不准。”
倪顺尕吃惊道:“连老祖也吃不准他的来历么?这可有点麻烦呐。”
成协笑眯眯地道:“院主、长老不必过虑,虽然童楔那里出点小错,未必能影响到大局。这几年原廷藏身官府与峨嵋派狼狈为奸,眼下峨嵋派被束住手脚和耳目,想必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盯紧州衙门,只要他现身立即就可知晓。其实本教筹措多时,有备而来,洞里洞外禁制无数,精兵强将云集,就算有个万一难道还真怕了他一个人么?”
倪顺尕象是给自己打气:“眼下进展顺利远超预期,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一个多时辰就可克奏全功,只待阵法大成,原廷要是敢来,正好拿他第一个祭阵,也好替老祖、教主解决掉一块心病。”
成协笑道:“是呀,再有一个时辰,阵图大成,此地固若金汤,倪老奉教主法谕在此地开府设坛,成某先向你道声贺了。”
倪顺尕笑得两眼眯成缝:“哈哈哈,哪里,哪里,全仗老祖、教主恩典,倒是以后与成老弟住得近,还请守望相助才是。”
陶勋没再继续听下去,将神识收回本体。他知通天教的总坛以教主为尊,下面依次设副教主、执事堂院、执法和护法长老、执事使等几级,此外教中耆老、退职高手皆入耆尊堂,身份等同于副教主,总坛以下各分坛的坛主与执法长老或护法长老平级。那倪顺尕是通天教总坛护法长老,而那顾院主的身份比倪顺尕更高,亦是他迄今所见通天教中身份最尊者。
既然知道通天教有备而来,欲循原来的秘道闯进去必不可行,光破解掉众多禁制就需不少时间,而现在留给陶勋的时间可不多了,自然需另行它途闯进去。略微想了想,他自言自语道:“我用地行术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探查明白,通天教的禁制基本上集中在秘道和洞穴内部,对别的地方没什么防备,地行之术就可突破他们的防卫。
这当然不是通天教疏忽大意了,凡间仙道界的地行术多有缺陷,穿行于普通松软土壤还好,遇到岩石则须绕行,那山腹洞穴离地面足有七、八十里,中间介质全部是坚硬的花岗岩石,普通地行术穿行进去至少需三天,有这点时间通天教早就将大事办妥。
陶勋的地行术出自《天册》,威力又岂是凡界仙术可比拟的,穿行行进去半刻即到。他先是匿迹潜形两个瞬移来到莲台寨废址,在白莲教旧秘道口布置下一个人形傀儡,尔后来到山脚下一处离山腹秘洞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拈住法诀,身子一晃没进地下,疾速奔向秘洞。
过不多久,陶勋已靠近山腹秘洞,外放的神识重新能观察到里面的动静,遂顿住了身形,悄悄地遥向傀儡发出指令。
很快,洞中一串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洞中诸人皆是一惊:“有人闯来了。”
倪顺尕挥袖拂过一面石镜,镜面光华闪动现出秘道里的情景,只见一个人影正以玉符破除设在秘道禁制,每道禁制往往禁不住两、三枚玉符轰击即告溃灭。
成协恨声道:“是原廷,格老子,竟敢只身杀上门来。”
第二章 一体轰杀(上)
顾院长眼睛盯着图像,口中道:“他用的仙符看上去威力极大,当不是普通货色,想必炼制须甚不易,数量自应有限,到不了这里便会告罄。”
说到此处,他挥手将四枚玉符投在石桌上,转身对倪、成二人道:“倪老、成坛主,劳烦两位带领本部人马到洞口结剑阵等候,听我号令,乘他力衰时立即全力截杀,无须留活口。”
“是。”两人欠身领命各自离开。
陶勋见顾院长未被调开微觉遗憾,通天教煞费苦心地弄出如许动静,目的为何他迄今尚无头绪,眼下这百多号人在洞穴里忙碌着所设置的仙阵他也没有瞧出任何眉目。
通天教敷设所循的阵图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枢机在何处一时半会无法分辨得出,想要一击奏功颇有些困难,且通天教的人都不是弱手,只要他一现身便立即会遭到骤风暴雨般的攻击,想从容破坏他们的阵图几乎不可能。
陶勋暗自思忖:“傀儡只勉强能用玉符破禁制以造声势,很快就会被他们看破虚实,可惜分光剑没带在身上,否则只管一剑劈去便了。时间紧迫,必须乘他们力量分散之机行险一搏。”
然而,正当陶勋打算下手的时候,蓦地一股大力毫无征兆地袭来,待他的神识发觉异常时已然身处别境,他使尽神通四下观察,登时惊得毫毛根根倒竖。
原来八荒六合皆被红色云雾笼罩,云雾看似不浓不淡,却将他目光和神识限制在三丈范围内,这倒也没什么,可怖的是云雾看似虚柔无力,实则坚赛铁、硬胜钢,牢牢地卡住他的手脚,更有一股强大而无可抗拒的吸力扯住他的元神和体内仙力。
他大骇之下心念电转,数种仙诀刹时运转,然而手脚和一身仙力如蚍蜉撼铁柱般莫可动之分毫。一股无力感顿时袭上他的心头,这股无力感颇肖今天午时与殛魔劫雷遭遇那刹那的感受,是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后方知确实为而不可为的挫败感。
“哈哈哈!”四面八方传来顾院主得意笑声,轰隆隆响得如同雷鸣一般:“老祖妙计安天下,明张禁制于外、暗设仙阵于内,只要发生异常立即启动大阵,果然抓住条大鱼。”
中计了,陶勋有些懵然:自己的行动一起小心翼翼,怎地就着道了?
“你就是原廷吧,曾听说你在九九陷仙剑阵下逃脱,今天让你尝尝我圣教真正的陷仙阵的滋味。”
“真正的陷仙阵!”陶勋心中震惊无比。
通天教诛、戮、陷、绝四大仙阵号称能斩灭天仙,幸好仙阵必须以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为主器,而这四剑属于天界之天器,只当年封神之役曾短暂出现于凡界,之后被收回天界,没有了四剑便不能布四阵,难道通天教将陷仙剑弄出来了,还是象陷仙剑阵那样弄来个凡界仙器的代用品充数?
这般最初的慌乱仅略微闪过,他灵台立即恢复清明,从仙阵对他的禁锢程度看此陷仙阵的确不简单,但现在不是着慌的时候。
云雾中某处精芒闪动,一团土黄色的光芒从陶勋的正上方疾刺而下直指紫府,这便是陷仙仙剑杀到了。紫府是修仙者元神居所,一旦被刺扎实便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连转世重修都没可能。
陶勋深晓其中厉害,拼命地想要唤出仙器、法宝来抵挡或者闪身避开,可惜被陷仙仙阵里动不了分毫,身上的仙器、法宝皆与心神失去联系而毫无动静。
陷仙剑体尚未着体,只被剑光末端的毫光稍稍沾到,他额头立时出现血痕,皮破血流,这一刻他的心都凉透,剑体及额,心道:“完了!”只差闭目等死。
然而就在此刻,陶勋额上白芒闪现,六合仙衣最后时刻出现挡下这要命的一剑。它毕竟与他心神相通,危急时刻本能被触发,居然无视陷仙仙阵的压制自动现身救主了。
说来也是可笑,尽管得到六合仙衣已有多年,它到底有怎样的神通,陶勋仍不甚了了,只知此宝物无需印诀便可随他心意变化无穷。
陷仙剑刺在六合仙衣上后光芒大盛,异常凌厉的剑芒狠命地试图刺穿一切阻挡物,六合仙衣放出黑白两色光芒,结成球状形,如太极混沌流转不定,将剑芒尽数吸收干净。
陶勋心中大喜,绝未想到六合仙衣尚有如此神通,旋即心生焦急:可惜六合仙衣凭本能护主,并不能解除仙阵的禁制力或者渡给自己仙力运用,自己现下元神、仙力被禁,纵有手段也施展不出半分,僵持下去最终还是通天教得利。
莫说阵中被困者焦急,外头主阵的通天教顾院长也满脸惊诧:此人用的什么法宝,居然能强抗老祖所赐的宝剑和仙阵之力?
时间一点点消逝,十数息后陶勋感应到陷仙剑对六合仙衣的压力越来越大,这是顾院长正在调动天地灵气加强阵法的力量,看势头是真的要先将他全力扑杀再做其他道理了。
正当陶勋焦急无措之际,他身体深处忽然微微的一暖一凉一闪而过,那股最最神秘的力量再度现身,在这道既暖且凉的气息出现的短暂瞬间里,一直死死地束缚住他的元神和体内仙力的陷仙阵骤然对他失去作用,在这个短短的一瞬间,他奇妙地恢复了自由。
尽管只有极短的一瞬,对陶勋而言已然足够。其实以他中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