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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勋暗惊不已,见没有机会取胜,似是萌生退意,仗着行动的速度比鬼卒们快,出脚在一个枪尖上一点,身体往反方向飞去,直奔后衙。
莘校尉大叫:“快追,别让他跑了。”
前排的刀盾兵迅速地追上来。
陶勋飞出一丈后身形突然原路折回,这招回光返照身法大出士兵们的意料,急切之间挥刀阻拦,陶勋早已越过他们头顶往后排弓箭手飞去。
中排的枪兵刚才被陶勋脚尖点中一柄长枪后,枪杆倒撞回去撞散了原来严密的枪阵,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的空隙,对陶勋而言就已经足够了,他的身影电光一般穿过空隙将他们甩在身后。
弓箭手投鼠忌器,怕误伤自己人,拉满的弓弦也不敢放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陶勋朝他们冲过来。
陶勋暗自得意,这套利用回光返照轻功身法的声东击西战法屡试不爽。
这时,脑后破风之声传过来,他的神识探到这是莘校尉的关公刀劈过来,对方骑的那匹怪马速度奇快,自己如果不闪避,躲得过脑袋却躲不过腿脚,无奈之下,只得在空中奋力半转身,想要让过来袭之物。
莘校尉变招极快,刀光一闪依旧照着陶勋的脖颈劈过来。
此时弓箭兵已经乘机向后退,躲到从衙外进来支援的刀盾兵身后。
看到机会丧失,陶勋无可奈何,身后莘校尉的关公刀始终跟着他的脖颈,威胁依旧。他这两下被逼得甚急,心里恼怒,将注入戒指的仙力提高十成,白光长了一尺,凭着神识定位,直接击向对方的刀背。
莘校尉反应灵敏,双手稍稍转动,刀刃劈向陶勋手掌,只听见一声巨响,随即陶勋手上的玉戒指化成了一堆粉末,紧接着注入戒指的太元仙力化成刺目白光四散射去,被白光照到的士卒立即委顿在地,跟先前被制住的衙役一模一样。
陶勋又喜又忧,喜的是没想到将仙力注入玉戒指竟有如此威力,忧的是玉戒指碎了,剩余的敌人怎么对付。没等他细想,心里警兆遽生,莘校尉的关公刀风声再度响起来。
原来刚才莘校尉的大刀劈在玉戒指上后,被震得倒往后倒飞,莘校尉死活不愿松开大刀,因此被大刀带得往后倒,当白光射过来的时候他正好被座骑挡住,牛角怪马被白光照得瘫倒在地上,莘校尉折了座骑,觉得很没面子,爬起来向陶勋举刀就劈。
陶勋不敢怠慢,在地上捡起一把战刀回身跟莘校尉斗在一起。
莘校尉的刀法完全是战场上的路数,大开大阖,招式简单而有效,力道刚劲,气势惊人,此时从马上到了地上,有些招式使不开,他依旧气势不减,将一柄沉甸甸的关公大刀舞成一团银光,密不透风。
衙外大批士兵冲了进来,一部分很快将受伤的同袍抬走,另一部分结成先前的战阵气势汹汹地向陶勋压过来。
刚才的白光攻击只制住了大约一百人,此时更多的士兵加入围攻,刀如山、枪如林,箭如雨,留给陶勋闪躲转圜的空间更小。
如此一来,陶勋立感吃不消,再加上被莘校尉在手下士卒的默契配合下挥着关公刀锲而不舍地咬住他脖颈,战局重新变得艰难起来。
陶勋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盘算:刚才的白光究竟缘自玉戒指本身的奥秘,还是缘自自己注入进去的太元仙力呢?如果太元仙力可以注入玉戒指,那是不是同样可以注入包袱里的天册玉简里面呢?
此时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衣服被划破了几处,所幸尚没有伤到身体。
他一咬牙,加快身法变化一边躲避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刀枪,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从天册玉匣上拆下来的白玉。
第九章 阎王好见
白玉入手后,陶勋催动太元仙力往里面急灌。
仙力刚一注进去,他的脑中猛地一震,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中:“洞元太清奉道天册技击篇”,从白玉上源源不断地涌过来无数文字,拳法、刀法、剑法各有十二套,最妙的是刀剑之法仍属普通刀剑术而非仙剑之术。
按照技击篇所述,篇中记载的技击之术是正是给炼体之后、炼神之前的修炼者使用的。
陶勋心中狂喜,没想到天册玉匣里竟然藏着个大秘密,而且正好应急。
技击篇里的技击之术完全以太元仙力为基础,在仙力的催动之下能够做出诸般凡人根本做不出来的动作,因此变化繁复、神鬼莫测。
陶勋最缺的就是不知道如何合理地运用太元仙力,篇中写得清清楚楚,炼体成功之后只需启用一个法诀便一劳永逸地启动仙力运转,仙力的威力自然而然地便发挥出来,完全摆脱了身体经络的限制,意念一动,举手投足之间仙力便可发挥极至。
从注入仙力进天册玉匣,到一篇拳术的九千九百余字完全印入他脑海并了然于胸仅仅是极短的一刹,此时对方攻过来的兵器只在空中移动半寸。
陶勋一边感叹仙家的神妙,一边闪开身形躲开攻击,同时将手中的刀丢弃。
要知道回到阳界的希望还落在阎王那里,如果杀死这里任何一人,那么彼此见面就不好说话,回家的事越发难办,所以他主动弃刀以免误伤人命。
陶勋将启动法诀施展开来,立即出现了类似于炼神成功后差点令他走火入魔的睥睨一切、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他的神识变得如有实质,凭着神识的压力也足够压垮对手,而且在他眼里对手的速度凭空慢了几十倍,原本毫无破绽的攻击阵形变得漏洞百出。
莘校尉和他的手下感觉可就不那么好了,不光空气中的压力仿佛陡然间增加几十倍不说,对手的招式走向更加难以判断,对手的速度也突然间加快许多倍,而且最要命的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和他的手下每个人的身体生出无力感,最靠近对手的几个士兵甚至没被击中便瘫软到地上。
莘校尉跳出战圈,大喝道:“都给我住手!”众人听到他的呼喝后停下来。
陶勋疑惑地看着莘校尉,见他单手拄刀而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断地交替变换,变换了十几次后定格在大红脸上,模样倒跟关公颇有几分相似。
莘校尉象是下定了决心,红着脸将刀交给身后的士兵,对陶勋抱拳施礼道:“英雄,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陶勋半是疑惑半是警惕地盯着对方。
“我和手下五百弟兄是领命出来捉拿你的,要是不能完成命令,按法律每个人都要受很重的处罚,你就忍心看我们这么多人因为你而受苦吗?”
“可是我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成全你们吧。”
“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要见大王,不如你象征性地挎根铁链在肩上,然后跟我们走,这样我们面子上也过得去,行不行?”莘校尉憋了半天,终于讲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还没等陶勋说放,城隍和判官从内衙蹦出来大声叫嚷道:“莘校尉,万万不可,你这是通敌,是投降。”
莘校尉把眼睛一瞪,怒道:“住口,什么通敌、投降的,我这是在诱捕人犯。诱捕,你懂不懂?”
陶勋闻言哭笑不得,就算是诱捕,也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的,遂强忍住笑问道:“你的主意我可以考虑,不过你得先说说你打算怎么个锁法。”
莘校尉一听有门,喜笑颜开,转头吩咐士兵取铁链过来。
城隍和判官仍苦苦劝道:“校尉大人,你违抗军令,私自与人犯勾结,这是严重的犯罪呀。”
莘校尉驳道:“本校尉接到的军令就是将人犯锁拿回酆都蓬城,上头并没有说不能诱捕嘛,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这叫做临机决断。”
这时铁链已经取过来,莘校尉拿到手上比划道:“就这样挎在肩上,然后拿锁扣住,反正铁链很长,你爱扣哪两个链环便扣哪两个,随英雄的便,如何?”
按照他的比划,倒象是只让陶勋背一根链条在身上,丝毫没有束缚手脚的意思,如此明显的暗示先让他手下士卒生出疑议。
旁边一个士兵忍不住小声地道:“大人,这样做好象是有点不妥吧?”
“什么不妥?哪里不妥?”莘校尉语重心长地道:“条令上只说对拘捕对象必须以铁链锁拿归案,只要是用的铁链,又上了锁,就没有违法。”
另一个士兵道:“可这要传出去,咱们的脸往哪搁呀?”
“那你就上去抓他呀,你没发现他身上的气息特别厉害吗?碰一碰咱们就浑身无力,瘫软如泥,就这样能打得过吗?”莘校尉越说越理直气壮:“咱们五百个人连一个人犯也抓不住,这要是传出去,那才真的没面子。本校尉的主意至少保证了人犯是被我们‘锁拿’回去的,不是吗?”
后面的士兵纷纷道:“可是瞒不过地藏上皇呀。”
“谁说要瞒上皇了?他老人家心肠最软、最能体谅我们这些办差的,他老人家不会怪我们的。”
“我要到大王那里告你。”城隍高声嚷道。受他们的影响,士兵们也开始交头结耳。
“告就告,我莘某人完成了任务,不怕你乱嚼舌头。倒是蒙大人发下毒誓,不能害死这位英雄就重入轮回受苦,咱们这里抬头三尺有上皇,赌的誓灵着哪。大人就要进轮回了,还是自己顾自己吧。”莘校尉驳道,又回头对手下说道:“不要怕,是我下的命令,不关你们的事,有什么后果我承担好了。”
陶勋听莘校尉一番话,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又不想在这里得罪太多人,便主动对他道:“莘校尉,我答应你的要求,把铁链拿过来吧。”
接过铁链之后,陶勋按阳界官府的规矩套在脖子上,将锁扣在脖下一寸处,使出收束法门将神识收束住,然后对莘校尉道:“你们牵着铁链另一头吧。”这样做给足了对方的面子,也不至于让他们为难。
莘校尉和他手下的士卒对陶勋的印象大为改观。莘校尉抱拳道了声谢,亲自上前来将铁链另一端拿在手里,客气地施礼道:“英雄,请跟我来吧。”
在莘校尉的指挥下,其余的士兵将受伤的同袍们扶起来走出衙门迅速整队,一行人往城的另一端走去。
走出百丈之后,城门在望,队伍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