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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在聂十八身旁悄悄地说:“邢姐姐这样的举止,不惹是生非才怪哩!”
的确,邢天燕一进小镇,就引人注目了。这小镇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出色的女子,就是她身旁的丫环小雪,也姿颤动人、活泼可爱。但见她们都身佩宝剑,谁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们。
客栈的店小二一见她们主仆两人进店,首先哈腰拱背迎了上来,格外恭敬地问:“小姐,要住店吗?”
小雪说:“我们当然是来往店的啦!不住店我们来干吗?”
“是!是!”
邢天燕带磁性的声音问:“小二哥!有上好的房间吗?只要好,多少银两我们也出得起,还有打赏哩!”
店小二慌忙说:“有!有!我店就有上好的房间,宽大、光亮、清洁,小姐请进,先到柜面登记一下。”
掌柜的中年汉子,在邢天燕进来时,已在暗暗打量着那天燕主仆了,眼睛里已露惊疑之色。当邢天燕走近柜而时,他慌忙提起笔来,恭敬地问:“小姐贵姓芳名?”
“邢天燕。”
掌柜心头一怔:“小姐是邢天燕?”
“是呀!你听说过我的名了?大概我在江湖上的绰号飞天妖狐,你也听说过吧?”
显然,邢天燕有意要惊震客栈的所有客人了。因为这时,正是旅客们在店里用饭的时候,其中有不少是江湖中人。邢天燕他们可能不知道,飞天妖狐四个字,却令他们震动了,他们一个个都愕然地打量着邢天燕,就是其中一些不是江湖中的人,但听得飞天妖狐四个字,也令他们惊愕了。“飞天”二字,已不同一般,再加“妖狐”二个字,给人感到有一阵恐怖而又神秘之感,怪不得她一进来,浑身都充满了迷人的妖气。
掌柜慌忙说:“女侠之名,小人也曾听过来。”
“哎!我可不是什么女侠,是名副其实的女飞贼。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盗取你这店的财物。而且你们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值得我来盗取,对不对?”
掌柜连忙说:“是么!小店哪有什么奇珍异宝了?小二,快带邢女侠一间最好的房间去,千万不可怠慢了!”
店小二早已惊呆了,听掌柜这么吩咐,才回过神来,说:“是是!女侠,请随小人来。”
“慢着!”旅客中有一位佩剑的壮士站了起来。
邢天燕瞟了他一眼,含笑地问:“你不会是叫我吧?”
那壮士说:“不错!在下正是叫你。”
“哦?你想和我交朋友吗?”
“谁跟你这妖狐交朋友了?”
这时,吴三、聂十八和娉娉也进客栈了,见邢天燕和一位中年佩剑的壮士发生了冲突,店里的客人都在观望着,门口也围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吴三警惕地打量了所有人一眼,默不出声。娉娉轻轻说:“姐姐果然惹事了!”
聂十八说:“我们听听,看是什么缘因。”
邢天燕表示得似乎极有涵养,别人当面骂她是妖狐,不怒也不恼,仍含笑问:“你不是跟我有仇吧?我可不认识你呵!”
“你当然跟我没仇,也不认识我。”
小雪问:“既然这样,你干吗叫我家小姐别走,还当面骂人?”
佩剑人嘿嘿说:“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们,你没跟我有仇,但我却跟你们有仇。”
邢天燕问:“我们有什么仇了?”
“我表哥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
“哦?你表哥是谁?”
“沧州城中的范渔,你不知道?”
小雪说:“沧州城中那么多贩卖鱼的人,谁知道他叫阿狗阿猫的了?再说,我家小姐根本没上鱼市去买鱼,也不爱吃鱼,你表哥贩卖鱼,我家小姐怎么知道?”
佩剑人喝着小雪:“小丫头,你给我退到一边去,少插嘴,没你的事。”他又转问邢天燕,“我表哥范渔,你不会忘记吧?”
邢天燕带笑地问:“是不是一脸大麻子,人称的花脸太岁范渔?”
“不错!就是他。”
“原来是沧州城中既贪财又好色的花脸太岁,他死了吗?”
“你这妖狐,盗取了他一对价值千金的玉狮子,将他活活气死了!”
“不对吧!我盗龋蝴那一对玉狮子,两个月后,他在得欢楼上,左拥右抱地与人喝酒谈笑风生,怎么是给我气死了?”
小雪说:“小姐,一定是这个花面猫,喝酒喝得太多了,稀里糊涂地下楼不小心,翻下楼去摔死了!”;江湖人士注意。..‘j李家寨,不但是鸡公}i,F的一处小镇,也是南来北往必经的_1797
佩剑人喝叱道:“小丫头,你才翻到楼下摔死了!妖狐!人管怎样,我表哥就是给你气死的。”
“我怎么气死他了?”
“因为你盗走了玉狮子,以后玉狮子又出现在知州老爷的手中,知州老爷又将它献给皇上而升了官,我表哥气不过就死了!”
小雪问:“这怎么是我家小姐气死了?”
“但这事是因玉狮子而起,我不找你们找谁去?”
邢天燕问:“你现在想怎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还我表哥范渔一条命来!”
“是吗?那花脸太岁为了夺取这一对玉狮子。将它原有的主人杀害了,抢了去,这一条人命又怎么算?”
“这我不管。”
“你表哥的一条命就是人命了?那位给你表哥派人杀害的秀才,就不是人命了?再说,范渔根本不是我杀害的,更不是给我气死的。他的气死,是因为他看见知州老爷,将玉狮子送进皇宫而升了官,他没官升而给气死了!”
小雪说:“小姐;这样的人气死了活该,我们只盗去了他的玉狮子,没杀了他,已算是够宽大的了!”
初时,四周的人群静静地听着,很同情佩剑人为表哥报仇,都盯视着邢天燕,因为邢天燕的飞天妖狐绰号,就令人反感,现在人们在纷纷交头接耳轻轻地议论开了,转而同情邢天燕,厌恶这个佩剑人了。认为他简直在无理取闹,仗势凌人。聂十八初时也是这样,感到邢天燕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后来听下去,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像小雪所说,邢姐姐只盗走玉狮子,没杀了范渔,已是够宽厚的了。要是娉娉,看见这么一个夺人宝物,杀害人命的恶霸,恐怕早已出剑挑了他,不让他活在世上。
邢天燕盯着佩剑人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去盗取那一对玉狮子?”
佩剑人扬着脸说:“你还不是为了贪图珍宝,又有什么原因了?”
“我要是贪图这一珍宝,就不会将它送还给它原主人遗孀的手中了。可惜她遭到横祸,将它卖给了一个古董商,不知怎么又落到知州手中,从而令他升官。”
人群中有人问:“邢女侠,你是行侠仗义吧?”
邢天燕笑着说:“当时我没想到要行侠仗义。”
“那女侠为了什么?”
“是那花脸太岁逼我去偷的。”
众人愕然:“逼女侠去偷?”
佩剑人冷笑着:“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表哥会逼你去偷自己的珍宝?”
邢天燕说:“不错,这事骤然说起来也没有人相信,但你表哥当时的确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情来。”
有人好奇问:“女侠,花脸太岁怎么逼你去偷他自己的珍宝了?”
“因为他对我不怀好意,说他家中藏有一对价值千金的玉狮子,要是我能在三天之内偷到手,这对玉狮子就算是我的,要是偷不到,我得嫁给他为妾,不然,飞天妖狐这四个字,便得在江湖上除名。你们说,当时我怎么办?”
“女侠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当然去偷了!”
有人补充说:“这不算是偷,这是江湖上的打赌。”
邢天燕说:“这个花脸太岁,太小看我了。以为将一对玉狮子收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我怎么也偷不了,到时他便让花轿接我进门啦#涵知不到三天,我便将玉狮子偷到手了,他只好愣着眼,看着我将一对玉狮子拿了去,做声不得。”
众人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邢天燕似乎极会争取群众,问:“你们说,花脸太岁以后给气死了,关不关我的事?”
众人说:“这当然不关女侠之事,他气死了活该,那是他自找的。”
邢天燕转问佩剑人:“你现在还想不想为你表哥复仇?”
“你——!”佩剑人看见一双双不满或带怒的目光望着自己,不敢说下去了。
邢天燕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找我寻仇也不介意,我随时可以奉陪。就是现在也可以。说!你打算怎么出手?”
“你,你有种。”佩剑人说完,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骤然刮起的风波,有点出人意外地平息下来。
邢天燕向众人拱拱手说:“小女子多谢大家仗义出言相助了!”
有人说:“女侠客气了!”
其实仗义出言的只是一两个人,绝大多数人是好奇看热闹的。邢天燕又多谢大家两句,便对店小二说:“小二哥!请带我去看房间吧!”
“是!女侠。”
随后,吴三、聂十八和娉娉也登记住店。邢天燕这么一闹,江湖上很快便传开了。妖狐又重新在江湖上出现了,又引起了江湖人士的注意。特别是引起了因黑豹的出现,而暂时收敛恶势的七煞剑门和天魔教人的注目。他们十分惊讶,这个妖狐,中了天魔神剑的剑伤,怎么还没有死的?
其实邢天燕就是不闹,天魔教和七煞剑门的人也知道了,因为这间客栈的掌柜,就是七煞剑门的一个耳目,熊梦飞派他来这里,就是暗中监视有没有人上鸡公山寻找蓝美人。熊梦飞始终疑心聂十八一定知道蓝美人藏在什么地方,要不,就是广州武威镖局也有人知道。尽管聂十八死了,武威镖局冯总镖头一家人也死了,他仍疑心聂十八和冯总镖头死前将蓝美人下落的秘密告诉了一些人。只要霍缥师将蓝美人藏在鸡公山附近一带,就必然有人前来鸡公山寻找。所以熊梦飞以威逼利诱的手段,将这间客栈买了过来。这间客栈的名称没变,店小二也没有换,但老板和掌柜都是七煞剑门的人。这就是掌柜一听到邢天燕